灰区航线

海上货轮------------------------------------------，货轮，陈默把货箱扛上肩的时候，感觉胳膊肘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什么情况没遇到过。货箱比预期重了五公斤，标签上的目的地涂改过两次，船务的人看他眼神不太对。这些都是常态，跑国际快递的，在海上混久了，什么怪事都见过。。，货轮的吃水线比正常情况低了不少，像是没装多少货就急着出港了。船身上的编号被一层新漆盖过，底下隐隐约约还能看到老编号的轮廓。，没多想。干快递的只管送到，别的不该问的别问。，船里的照明灯有一半不亮，走廊尽头的那盏一明一灭，空气里有一股怪味。。，对了对手里的单子。，但这扇门看起来是新的。不光是新的，门框边上的焊点还泛着银光，像是刚装上去没多久。门锁也不是普通货轮上那种挂锁，是电子密码锁。？，活动了一下肩膀。他蹲下身，从兜里掏出送货单，又看了一遍。寄件人信息填得很模糊，只有一个代号和一串看不懂的编号。收件人的位置填的是这艘船，但没有具体收件人名字。。。公司专门用来送特殊物品的，防震、防水、防撞击，箱子本身带定位芯片和温度监控。但他从来没见过送到船上的。
算了。
不该问的别问。
他伸手按了门边的通话器。
嘟。嘟。嘟。
没人接。
他又按了一次。
还是没人接。
陈默看了下手表，下午两点十五分，这个点船上的人都在交**，可能在驾驶室那边，也可能在货舱。他掏出手机想打个电话，发现一格信号都没有。
在海上这是正常的，但这艘船的舱内信号屏蔽得也太彻底了，连紧急呼叫的备用通道都没有。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等也不是办法，这趟货送完他还要赶晚上的船回岸上，再不走就要在海上**了。在陌生货轮上**这种事，他不是没干过，但今天这艘船让他浑身不得劲。
不对的地方太多。
但他就是说不清哪里不对。
陈默最后看了一眼送货单上的那个logo，一个小小的方形标记，像两个字母叠在一起。
他把送货单塞回兜里，从腰包里掏出一支记号笔，在货箱侧面写上自己的工号和日期。这是公司规定的交接流程。如果收件人不在，标记清楚送达时间，把货放在指定位置。
他把货箱靠在门边，拍了拍手上的灰。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像是金属碰撞的声音，从走廊深处的某个地方传过来。几个人在快速走动的声音，脚步声很轻但很急。
他干快递之前当过两年普通的后勤兵，部队里教的东西有些是忘不了的。比如脚步声的区别，一个人正常走路的脚步声，跟一群人小跑的声音，不一样。
这艘船上不该有这么多人这样跑。
他站在原地，没动。
走廊尽头的灯闪了两下，然后灭了。整条走廊陷入一片昏暗，只有应急灯发出暗红色的光。
接着他听到了枪声。
连续一串。
从甲板上方传下来，隔着一层钢板，声音闷。陈默听得清清楚楚，他在部队打过靶，知道那是什么声音。
AK系列的**。
他的后背贴住了墙壁。
心跳在一瞬间加速到了极点，手掌心开始冒汗，三年的快递生涯教会了他一件事，不管遇到什么事，先搞清楚状况再做反应。
枪声又响了，这次更近。
然后是人的喊叫声，听不懂的话，不是中文，也不是英语，听起来像是东南亚那边的语言。有人在跑，有人倒下，有人在大声下命令。
他没来得及多想，走廊尽头传来一声巨响。有人踹开了门，脚步声沿着走廊快速逼近。不止一个人，至少三个，步伐很整齐，训练有素。
陈默蹲下身。
他的眼睛扫了一圈周围。走廊里没有别的出口，没有窗户，没有通风管道能钻进去。唯一的出路是来的方向，但那边有人过来了。
第七号舱门的电子锁亮着红灯，锁着的，他无处可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三个人出现在走廊尽头的应急灯光线下。
黑色作战服，脸上涂着迷彩，手里端着枪。
领头的那个看到了他。
两人隔着一道昏暗的走廊对视了一秒。
对方没说话，枪口直接抬了起来。
陈默的大脑在这一瞬间清空了所有的杂念，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反应的。身体比脑子快，他扑向侧面，整个人贴到了走廊墙壁的凹陷处。
**打在他刚才站的位置。
钢板上溅起一串火星。
然后那三个人不再管他，直接冲向第七号舱门。领头的一脚踢开他放在门口的货箱，掏出工具开始破解电子锁。
陈默缩在墙角的阴影里，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看着那三个人。
看着他们熟练地破解门锁。
看着那个被踢翻的货箱。箱子上他的工号和日期还清清楚楚地写着。
他反应过来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快递任务。
这艘船，这个箱子，那个logo，那扇新装的门，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坑。
但他已经站在这**上了。
枪声从甲板上方再次传来，这次更密集了。有人在还击，有人在喊撤退。第七号舱门的电子锁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嗒声，打开了。
领头的人推开了门。
然后僵住了。
陈默看不到门里有什么，但他看到了那个领头的反应。那个人的身体明显顿了一下，不是意料之中的表情。
"操。"
他骂了一句，转身就跑。
另外两个人紧跟着他，三个人沿着走廊往另一个方向狂奔，完全不管还蹲在角落里的陈默。
**从敞开的舱门里**出来。
陈默没有时间思考发生了什么。
**打在走廊的墙壁上，钢花四溅。他本能地扑倒在地上，手掌撑在冰冷的钢板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