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魔复苏：我从山神开始进化

妖魔世界，成为山神------------------------------------------（求催更楼：不整虚的，一个好评催更，小作者立刻化身爆更战神！！！） ———— ，位于晋国槐郡之北。，峰峦重叠，古木遮天。，山脊起伏如一条沉睡的青黑巨龙，盘踞于大地之上，每逢云雾翻涌，便似龙鳞开阖，隐有冲霄之势。，少人烟。，苍涧山还不叫苍涧山，而叫太涧山。，每至夜半时分，便赤霞横空，百鸟朝拜。，四蹄落处，草木生辉，枯泉复涌。，久到连山下老人也说不**假。，只剩荒凉。，石阶生苔，曾经供奉山神的香火路早已被荆棘吞没。，山林沙沙作响，像是无数枯瘦的手在黑暗里摩挲，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阴冷。，苍涧山深处，一处石洞中。，四周怪石嶙峋，老树根须盘结，如蛟蛇缠绕山体。
洞中幽暗，却有一尊神像端坐。
那神像不知立了多少年，通体青灰，衣袍雕刻得极为飘逸，仿佛风吹衣袂，下一瞬便要乘云而去。
岁月在神像身上留下了斑驳裂痕，却没有磨灭那股超然之意。
神像眉眼平静，垂眸俯视洞中尘埃，看上去栩栩如生，仿佛真的有神灵沉睡其中。
而此时此刻，神像内部，一缕意识幽幽流转。
“半个月了。”
齐衍的声音，在空寂的神像内响起，带着一种生无可恋的疲惫。
“整整半个月了。”
“我穿越也就算了，成了山神也算了，可谁家山神被困在石洞里，连洞口都出不去啊？”
齐衍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半个月前，他一睁眼，就发现自己没了手脚，没了血肉呼吸，只有一团朦胧意识，被牢牢束缚在这尊神像之中。
一开始，他还激动过。
穿越！成为山神！拥有系统！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怎么看都该是天胡开局。
按照正常发展，他应该坐镇一方，执掌山川灵脉，受万民香火，驱神役鬼，踏上神道巅峰，从此睥睨诸天，俯瞰万古。
可惜，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是山神不假。
但只是一个一阶野神。
还是那种弱到离谱的一阶野神。
活动范围不足十平米。
以神像为中心，最多只能在洞中飘一飘，往外多挪半步，意识就像被千万根钢**穿，便会疼得他宛若神魂崩散。
更离谱的是，系统绑定之后，没有新手礼包，没有签到大礼，没有无敌模板，只有一个冷冰冰的新手任务……让他获得第一个信徒。
齐衍当时还觉得，这不是有手就行？
山神嘛，发展信徒还不简单？
结果半个月过去，他别说看见活人，连一只野兔都没见过。
在这荒山野岭，鸟都不**，哪里来的什么信徒？？
“系统。”
齐衍幽幽开口。
“你让我发展信徒，请问信徒在哪里？我去哪里找？你给我空投一个也行啊。”
脑海里，一片死寂。
齐衍愈发无语。
“呵，装死是吧？”
系统依旧沉默。
好在齐衍早就习惯了。
这系统平时除了发布任务和显示面板，基本不搭理他，冷漠得像个欠债不还的老赖。
齐衍无奈，只能继续看着洞口。
洞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夜幕像一块浸满墨汁的黑布，从群山之巅缓缓垂落。
风声越来越急，林海翻涌，枝叶摇晃间，隐约像有无数黑影在山间奔走。
轰隆！
一道雷霆炸响。
惨白电光撕开天幕，将苍涧山照得一片森然。
紧接着，暴雨倾盆而下。
雨水砸在山石上，发出密密麻麻的声响。
洞外，藤蔓剧烈摇晃，冷风卷着湿气灌入洞中，使这座废弃多年的山神洞更添几分阴冷。
齐衍却忽然安静下来。
每当夜深雨急，他总会整理系统给予的信息。
这个世界，极其广袤。
晋国，不过偏安一隅的小国。
晋国之外，还有诸多王朝，有数不清的禁忌与传说。
而如今，正处于妖魔复苏的前期。
所谓复苏，并非一夜之间天翻地覆，而更像是像腐烂的根须从地底一点点钻出。
先是山野间出现怪声。
接着是荒坟中有死人睁眼。
再后来，河里有水鬼拖人，村中有邪祟索命，古庙之中香火自燃，废井之内传来婴儿啼哭。
凡人尚未察觉真正的大乱将至。
可天地间某种沉睡的东西，正在醒来。
按照系统给出的信息，妖、魔、鬼、怪、精、邪、祟……这些东西的实力，被划分为一到九阶。
神灵亦然。
一阶野神，弱小如萤火。
九阶野神，则可称一方神主，山河供奉，万灵叩首。
齐衍如今，只是最低等的一阶野神。
在这妖魔复苏的乱世里，他连自保都艰难。
“世间至高神……”
齐衍望着洞外雨幕，低声道：“你倒是画得一张好饼。”
系统仍然不说话。
齐衍也不再指望它回应。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一怔。
暴雨声中，似乎混杂着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是野兽，是人！
想到这里，齐衍的意识猛地一震。
半个月了！
终于有人来了？
他几乎本能地向洞口望去。
风雨之中，两道身影跌跌撞撞地冲入洞内。
那是一男一女。
男子约莫二十出头，身形壮实，却衣衫破旧，浑身泥水，脸上有数道被荆棘划开的血痕。
他一只手握着柴刀，另一只手扶着女子，眼中满是惊惧与决然。
女子同样年轻，她面容苍白，发丝被雨水打湿，紧紧贴在脸颊上。
在她怀中，抱着一个襁褓，不过襁褓已经湿了大半，里面的婴儿气息微弱，哭声都发不出来，只偶尔发出猫儿一样细弱的哼声。
女子刚冲进洞中，脚下一软，几乎跪倒。
男子连忙扶住她。
“秋婉，撑住！”男子声音嘶哑。
女子却没有看他。
她看见了洞中的神像。
那一瞬间，她像是看见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抱着孩子，踉跄着跪到神像前，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石地上。
“山神爷在上……”
她声音颤抖，几乎泣不成声。
“求您……求您睁眼看看……”
“这孩子还小，他才满月啊，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不该死……”
她把怀中的婴儿举起，像是把自己全部的命都举了起来。
“若您真有灵，请可怜可怜这个孩子，让他活下去。”
“我愿意拿我的命换。”
“山神爷，只要您让他活，我愿献祭生命，愿用我命，换我儿一条生路……”
她一边说，一边叩头。
额头撞在石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鲜血很快从她额头渗出，被雨水冲淡，流过苍白的脸。
男子眼睛通红，伸手去拦。
“秋婉，别磕了！别磕了！”
女子却像听不见。
她抱着孩子，不断叩拜。
“山神爷，我求求您……”
“他真的还小……”
“他还没叫过娘，还没睁眼好好看看这个世道……”
“若这世道非要吃人，就吃我吧，别吃我的孩子……”
最后一句，哭声撕裂，带着一种走投无路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