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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她被世子宠在心尖尖全集小说推荐

蔷薇晓晓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古代言情《重生后,她被世子宠在心尖尖》目前已经全面完结,赵如意宋无忌之间的故事十分好看,作者“蔷薇晓晓”创作的主要内容有:晚霞色,与周围园子里的碧水绿树相互映衬着,自成一派美不胜收的景色。可自从世子宋无忌得了怪病之后,国公爷怕他将病气过给其他人,也就将他迁至此处,美名其曰让他静养,可实则是让他来自生自灭的。而且府里稍微上了点年纪的人都知道,先夫人徐氏在世时并不讨国公爷宋长盛的欢心,国公爷心里在乎的从来都是那个由姨娘扶正的继夫人薛氏,以及继夫人当年所生,仅比世子爷小半岁的二公子宋无忧。......

主角:赵如意宋无忌   更新:2024-03-22 16: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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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赵如意宋无忌的现代都市小说《重生后,她被世子宠在心尖尖全集小说推荐》,由网络作家“蔷薇晓晓”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古代言情《重生后,她被世子宠在心尖尖》目前已经全面完结,赵如意宋无忌之间的故事十分好看,作者“蔷薇晓晓”创作的主要内容有:晚霞色,与周围园子里的碧水绿树相互映衬着,自成一派美不胜收的景色。可自从世子宋无忌得了怪病之后,国公爷怕他将病气过给其他人,也就将他迁至此处,美名其曰让他静养,可实则是让他来自生自灭的。而且府里稍微上了点年纪的人都知道,先夫人徐氏在世时并不讨国公爷宋长盛的欢心,国公爷心里在乎的从来都是那个由姨娘扶正的继夫人薛氏,以及继夫人当年所生,仅比世子爷小半岁的二公子宋无忧。......

《重生后,她被世子宠在心尖尖全集小说推荐》精彩片段


夕照堂在整个宁国府的西南角,原本只是宁国府花园里一处临湖而建的院落,供人游园时临时落脚、歇凉。

每到天气晴好的傍晚时分,落山的太阳便会照在这儿的白墙灰瓦之上,将这里的一切都镶上金边,染成醉人的晚霞色,与周围园子里的碧水绿树相互映衬着,自成一派美不胜收的景色。

可自从世子宋无忌得了怪病之后,国公爷怕他将病气过给其他人,也就将他迁至此处,美名其曰让他静养,可实则是让他来自生自灭的。

而且府里稍微上了点年纪的人都知道,先夫人徐氏在世时并不讨国公爷宋长盛的欢心,国公爷心里在乎的从来都是那个由姨娘扶正的继夫人薛氏,以及继夫人当年所生,仅比世子爷小半岁的二公子宋无忧。

如此一来,府里的人就更加懂得看碟下菜了。

好在当年先夫人徐氏留下了一笔丰厚的陪嫁和一群忠实的仆人,才能让宋无忌这些年在府里依旧过得衣食无忧。

赵如意一边回想着,一边沿着园子里满是落叶的石板小径走着,在小径的尽头见到了一张有些斑驳的朱漆门。

这儿……还真是有些荒凉……

赵如意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敲响了门上布满铜绿的大门环。

三声之后,那朱漆门发出一道刺耳的“吱嘎”声,然后从那微开的小门缝里露出了半张堆满褶子又好似僵尸般毫无血色的脸。

毫无心理准备的赵如意自是被吓了一跳,而门里那人耷拉着眼睛,低沉着嗓音问道:“找谁?”

“我叫赵如意,是夕照堂新来的丫鬟。”赵如意就忍着想要后退的冲动,微微咽了咽口水道。

“我们这不要什么新来的丫鬟,你回吧!”岂料门里的人丝毫不留情面地就把门给关上了。

不要人?

站在门外的赵如意曾想过自己可能会遇到的各种刁难,唯独没有想到过自己连门都进不去。

难道那严嬷嬷将自己拨到此处,却没有跟夕照堂的人打过招呼吗?

一想到今日严嬷嬷那有些自得的眼神,赵如意就觉得这样的事,严嬷嬷不是干不出来。

于是,她只得再次敲响了那大门环。

门再次“吱嘎”了一声,依旧还是那张脸,只是这次换上了些许不耐烦的情绪,那老妇不待赵如意开口便道:“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们这不需要人!”

眼见着这老妇又要关门,赵如意赶紧跨过了门槛,将脚堵在了门缝里。

只是如此一来,她的脚也就被那门挤得生疼。

“你这丫头,怎么连个好赖话都听不懂呢?”门里的老妇就有些不耐烦地道,只是她手中的力道却明显轻减了。

赵如意也顾不得脚疼,而是趁着这个机会,把头手都挤进了门内,然后冲着那老妇嬉皮笑脸道:“大娘,您先别急,我真是分到咱们院来的小丫头!您要是不收留我,我就没处去了。”

说着,说着,赵如意就开始冲那老妇卖起惨来。

与此同时,那老妇也在上下打量着赵如意。

只见她穿着朴素,身上除了一根红头绳外,并无特别的装束,一双眼清澈明亮,小脸儿更是乖乖巧巧的样子,看上去并不是那种会起幺蛾子的人。

“咱们院里的事,我可做不了主,你跟我来吧!”那老妇说话的语气情不自禁地就放缓了几分,“能不能留下来,那得看你自己的造化!”

赵如意赶紧同那老妇道了谢,然后就被领到了湖边。

今日有风,将一池湖水微微吹皱。

湖边的一棵杨柳树刚刚抽了芽,嫩黄的芽点儿错落有致地嵌在垂落的枝条上,显出无限的生机。

杨柳树下的一张紫檀木雕花圈椅上却坐着一位面色白皙却五官精致的白衣青年正往湖里投着鱼食,惹得湖里那些长得比手臂还粗的锦鲤争先恐后地抢着吃食。

那人瞧着那些锦鲤,嘴角微勾,也就继续投喂着,只是他的举手抬足间却透着股弱不禁风的病态感。

因为宁国公世子惯于在这夕照堂里深居简出,上一世在府里当差的赵如意并不曾见过他,可今日一见才发现他竟是长得如此俊美。

世人都说,宁国公宋长盛生了一副好皮囊,年轻的时候更是貌比潘安,是名动京城的美男子。

只可惜她上一世伺候的二公子宋无忧却只能算得上清秀,直到今日见到世子宋无忌,赵如意才觉得那些关于国公爷貌美的传言或许都是真的。

就在赵如意站在那发愣的空档,宋无忌却是扭头看向了她,一双深邃幽静的眸子里满是打量之意。

“连婆子,这是怎么回事?”一个立在宋无忌身旁,梳着丫鬟双髻穿着青衫的白净丫鬟就有些不悦地问道,语气中隐隐有了责备之意。

被称作连婆子的老妇连忙回话道:“回世子爷的话,这小丫头自称是府里新来的丫鬟,要到咱们夕照堂来当差,奴婢跟她说咱们院里不要人,没想她却执意要留下来……”

“连婆子,你也是咱们院子里的老人了,该怎么当差原本也不用我教你,这样的人打发了就是,怎么还巴巴地带到世子爷跟前来了?”那丫鬟不待连婆子把话说完就开始教训道。

连婆子也就赶紧噤了声,低了头,不再说话。

赵如意见状,赶紧跪了下来,磕着头大声道:“奴婢名叫赵如意,是府里的家生子,因为爹爹意外受了伤不能再干活了,府里的姚大管家怜惜我们一家人生活不易,这才让奴婢进府来当差的,世子爷千万不要赶如意出去,不然我们一家人的生计便没了着落了。”

“你们一家人的生计没了着落与我们世子爷何干?既然有本事入府,那自然有本事在府里另谋差事!”那白净丫鬟有些气哄哄地道,“咱们院里要是缺人,自会叫人牙子来!反正咱们院里,就是不要那边送过来的丫鬟!”

那边是哪边?

上一世在府里当过差的赵如意微微一想,便明白这丫鬟所指的是住在馨香院的宁国公夫人薛氏。


岂止是出问题!

简直是有大问题!

赵如意就忆起上一世二公子宋无忧在外面闯了祸的那一回,他被人打得遍体鳞伤地回来。

二公子的舅母钱太太就带了上好的人参和三七来探望。

因那三七是补血之物,薛夫人命人做成了药膳端给了宋无忧。

岂知那宋无忧在吃过之后,身体非但不见好,反倒出现了头昏眼晕之症,可把薛夫人给吓坏了,赶紧又从宫里请了老太医来看。

老太医一眼就瞧出了舅太太送来的并非是三七,而是土三七,服用后非但对身体无益,还有可能让人中毒,若是长时间服用,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那土三七和三七长得极为相似,赵如意还是当时在那老太医处学得如何分辨三七和土三七,才能一眼瞧出手里的这块三七有问题。

“怎……怎么会这样……我真的是在仁安堂抓的药呀!这一路上我都没有打盹,提着药就直接回了府。”添福听得赵如意说得这其中的厉害,一时也慌了神,这药是他去药铺抓来的,真要出了什么事,他第一个就逃脱不了干系。

这仁安堂可是京城里最大的药铺,因为药好,平日里药材的价钱也比别的铺子要贵上一成。

可即便如此,京城里的有钱人家还是趋之若鹜。

毕竟大家看重的还是药效,至于要多花的这几个钱,反倒不是最重要的。

许太医的药方没有问题,抓药的仁安堂也不是个以次充好的地方。

可如果说是添福从中做了手脚?赵如意觉得这种可能性也不大。

那问题到底出在了哪?

赵如意也就带着添福去了宋无忌的跟前,跟他说起了这有毒的土三七。

自己喝的药有问题?

宋无忌好似突然明白了什么。

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的病情才总会反复,久治不愈?

如果这就是症结所在,宋无忌的心里反倒升起了一丝希望。

“去,赶紧去把许岚找来!”内心五味陈杂的宋无忌就交代着添福道。

添福哪里还敢耽误,也顾不得天色渐黑,就好似脚底抹了油一样地跑了出去。

许岚本是要当夜班的,突然听闻宁国府来了人寻他,也是吓了一跳,并暗自在心中思量:难不成是宋无忌的病情突然有了反复?不然何须这个时辰来寻他。

与许岚一同值班的太医就对他投来了幸灾乐祸的目光。

毕竟当初许岚去皇后面前求得这份差事时,他们这些人就存了看戏的心思。

许岚也懒得理会他们,而是赶紧换了腰牌,眉头紧锁地出了宫。

待到了宁国府,听得赵如意说清了前因后果,他悬着的那颗心才放了下来。

“你是说这一次从仁安堂里抓回来的药,都是土三七?”许岚自然知道自己所开的药方里没有这一味药。

“对!”赵如意就拿出了六七块大小不一的土三七来。

自从她发现药包中的药不对后,就将其他几包药也打开了,发现另外几包中也无一例外都是土三七。

许岚仔细看了看那些土三七,又查了查那些药包,便在心中暗叹自己还是大意了。

之前他怎么就没有想到有可能是药材上出了问题,要不宋无忌的病情怎么会时好时坏,而且每次出现的新症状都不一样!

只是抓错药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仁安堂里?

“以前也这样吗?”许岚就神情严肃地看向了赵如意。

“这我可不知。”赵如意就摇了摇头,“我也是今日不小心打翻了药材才发现。”

宋无忌在一旁却显得有些兴奋:“你说,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我的病情才会总是反复?”

“不是没有可能!”许岚就在屋里踱起步来,“这方子上的每一味药都是相辅相成的,缺了一味,不但药效会大打折扣,有时候还有可能会有反效果。像这有毒的土三七,若是长时间服用,还会伤肝,到时候恐怕是大罗神仙都救不回来了。”

听得许岚这么一说,一屋子的神情都变得凝重起来。

宋无忌少说也已经服用了六七年的汤药了,真如许岚所说,那岂不是已经毒入膏肓了?

看着众人担忧的神情,许岚皱着眉摇头道:“不像,通过我给世子爷把的脉来看,他的病情虽复杂,倒也没到危及性命的程度。”

难道这个土三七只是个意外?

新的疑虑又涌上了大家的心头。

“不管怎么样,咱们先弄明白这个三七是怎么变成土三七的吧!”赵如意也就提议道,“明日让添福拿着那张方子去仁安堂再抓一次药。”

许岚也认为赵如意的这个方法可行,便和宋无忌等人秉烛商量了一些细节之处。

待到第二日那仁安堂刚开张时,添福便找上了门去。

只是他一进铺子就唉声叹气地将昨日的那张药方拍在了仁安堂的柜台上。

因为这些年他们一直都是在仁安堂抓药,这仁安堂上至掌柜的下至跑腿的就没有一个不认识添福的。

趁着早上的生意还不是那么忙,仁安堂的张大掌柜就忍不住凑到添福身边道:“不是昨儿个才抓过的药么?小哥儿怎么今儿个又来了?”

添福就愁眉苦脸地道:“别提了,昨儿个我从你们这取了药回去时遇到个骑马的疯子,不但将我的药包撞到了地上,还给踩了个稀巴烂!”

“不但累得咱世子爷昨日少喝一副药,还害得我今日要来重新抓药!最惨的是,这药钱还得从我下个月的月例银子中扣出来,掌柜的您说,那骑马的是不是该挨千刀?”添福说着说着竟开始捶胸顿足,连那张大掌柜的见了,都恨不得跟着他一起咒骂那个骑马的人。

“行了,行了,等下你的这几副药我让他们算便宜点给你,也好让你下个月少扣些钱。”仁安堂张大掌柜就颇为同情地拍了拍添福的肩,并叫来一个伙计来为添福抓药。

添福一瞧那伙计,刚巧就是昨天为他抓药的那位。

那伙计一见着添福又拿了张和昨天一样的药方来抓药,也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添福只得将之前同张大掌柜说的说辞再说了一遍,听得那抓药的伙计也是一阵感慨。


天顺二十八年的初春,乍暖还寒。

宁国府的后街上,梳着一条大麻花辫的赵如意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杏黄色素面妆花褙子,满身别扭地跟在母亲赵秦氏的身后走着。

她身上的这件妆花褙子还是母亲当年在国公府里当差时主子赏的,所以母亲平日特别的宝贝,一直压在箱底并不轻易示人。

因此今日赵如意穿在身上不但满是折痕印,还有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樟脑味。

“等下见着人记得要行礼,不要乱说话!”手里提着四色盒子的赵秦氏走在前面却不忘叮嘱道,“今年府里放出一批丫鬟,正是缺人手的时候,你虽入了府当差,可若分不到一个好差事,那也只有被人欺负的份!”

“嗯。”赵如意很是乖巧地应着,可心里却早已有了主意。

她的外表虽然是个十五岁的少女,可她的心里却住着一个重生而来的灵魂。

是的,赵如意重生了。

上一世,她是一个无所不用其极,一门心思想要往上爬的丫头。

她原以为只要爬上了少爷们的床,便能过上好日子,可后来她才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爬了床后,才是她苦难日子的开始。

她侍奉的二公子表面上看去温文尔雅,可只有他身边的人才知道,他暴戾凶残,动不动就对下面的人喊打喊杀,越是亲近的人就越是伤得厉害。

丫鬟们之间也是勾心斗角,生怕对方越过了自己去,整日地活得很累。

既然重生了,就绝不能再走上一世的老路,赵如意就这样想着。

更何况那个严嬷嬷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上一世她的娘亲赵秦氏可是东拼西凑地借了四十两银子,严嬷嬷才肯点头帮忙,仅凭她们今日所带的这四色礼盒,只能是无功而返。

果如赵如意所料,身着墨绿绣金褙子的严嬷嬷满头珠翠地端坐在临窗大炕上,慢条斯理地拨弄着手里的甜白瓷茶盅,手腕上的绞丝赤金手镯有一下没一下地相互撞击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按理说我们俩曾在一个屋里共事过,你来找我,那是瞧得起我,”严嬷嬷同赵秦氏打着官腔,“可这件事我也难办呀,应了你,就得回绝了别人,府里的差事总得有人去做呀,都急着往主子跟前挤,这算是怎么一回事?”

赵秦氏听着就满脸尬色,反倒是赵如意却悄悄打量起这屋里的陈设来。

清一色的黑漆嵌螺钿家具、黄花梨的雕花落地罩……这屋里的派头和气势,竟和一般的富家太太无异。

而里屋靠墙的矮柜上还摆着没来得及收捡的各色礼盒,大的小的堆放在一起,就更显得她们带来的四色礼盒寒酸。

“那你说要怎么办?”赵秦氏好半天才鼓足勇气说出这句话。

严嬷嬷放下手中的茶盅,好似无意地转着手指上的赤金戒指道:“主要这事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这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我得打点多少人啊,没有个三四十两银子,办不下这事来!”

赵秦氏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为难起来。

三四十两银子?这可是自己一家人差不多三四年的费用,而且她一下子也拿不出这么多银钱来呀!

“这个……可否通融一两日,容我去凑些银子来?”赵秦氏就试探着同严嬷嬷商量道。

“这我可不好说,”严嬷嬷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道,“后宅里的好差事统共就这么多,还有那么多人盯着呢,我凭什么给你不给他,总要给人一个说法不是?”

赵如意在一旁听着,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第一次听到有人把索贿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说什么要上下打点,最后还不是流入了她一个人的腰包?要不就凭她一个管事妈妈凭什么满头珠翠地穿金戴银,还用得起这些嵌螺钿的家具?

她这一笑,自然就引起了严嬷嬷的不悦。

“这位姐儿可是觉得嬷嬷我说的话有什么不妥?”严嬷嬷就眼神凌厉地看向了赵如意。

因为赵如意一开始就没打算通过严嬷嬷谋个所谓的好差事,因此也就笑道:“嬷嬷敛财便敛财,整个国公府里谁人不知道嬷嬷靠着这份差事已经赚了个盆满钵满了?”

“胡说八道!”严嬷嬷一听,就拍着炕几站了起来,震得几上的甜白瓷茶盅一跳,差点掉落了下来。

“我是不是胡说八道,嬷嬷心里应该有数才是。”赵如意继续冷笑道,“倘若嬷嬷是个秉公的人,敢问嬷嬷屋里那一堆的礼盒是哪来的?”

说着,赵如意就指向了里屋靠墙矮柜上的那堆大小不一的礼盒。

严嬷嬷听着脸色就变得一阵红一阵白,她还没见过如此不懂规矩的人。

“呵,既然你要公正,我便给你公正就是。”严嬷嬷就黑了脸,端了茶。

曾经都在主子跟前近身服侍过的赵如意自然明白严嬷嬷这是在逐客了,于是便拉着母亲赵秦氏出了严嬷嬷的院子。

“哎呀,你这个孩子,怎么能这样跟人说话?”特意带女儿来求人的赵秦氏这会子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你赶紧跟我进去给严嬷嬷赔礼道歉,就说你年纪小,不懂规矩,让她大人有大量,不同你一般见识……”

“娘!我们为什么要求她!”赵如意也使出了自己的倔劲,“咱们家要是有那个钱,留着给爹爹的腿治病不好吗?我不是已经入府当差了吗?反正是个小丫鬟,在哪都一样,我们又何必去花这个冤枉钱。”

“你还小,你不懂,这里面关系可大着呢。”心疼于女儿的懂事,赵秦氏却坚持道,“若是能跟在主子的身边,自然是好处多多的,要不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打破了脑袋都要往主子身边挤了。”

“可是即便像您,当年都已经做到国公爷的通房了,可还不是被国公爷一句话就配给了爹爹?”赵如意看着赵秦氏那原本娇美的容颜因为岁月磨砺而变得苍老时,就满是心疼地拥住她,道,“所以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我们真的有必要去掺上一脚吗?”


“我只是想我娘了。”赵如意忍不住擦了擦眼角突然泛起的泪花,“小时候很羡慕别人家的孩子可以吃糖人,可家里又没有那个闲钱,我娘便熬了好几个晚上,替绣坊绣帕子,然后她就给我买了一个花篮。”

说着,赵如意就指了指摊位上装糖人的那个画板,正中的位置果然画了个大花篮。

“这个花篮是由几个面拼起来的,做出来有绣球那么大,”赵如意就用手比划着,“当时街坊四邻的孩子都特别的羡慕我。”

“那花篮糖人好吃吗?”宋无忌便眼带微笑地看着赵如意问。

“不知道,”赵如意却笑着摇头,“因为我一直舍不得吃,结果天气太热,给化掉了。”

“我伤心了好久,却不敢让我娘知道,因为我害怕她又为了我熬夜。”赵如意神色悜冲地道,“从此后,我再也没有跟家里要过糖人了。”

说着说着,她又变成了一脸戚容,惹得宋无忌的心里就一阵泛酸。

于是他走到那画糖人的摊位前,指着画板正中的那个大花篮道:“我想要一个这个!”

那人一听,就有些不敢相信地抬头:“爷,画这个花篮特别费时费力,可是要二十个铜钱的!”

宋无忌就从袖口里摸出半串铜钱扔到了那人的摊位上:“这里约莫还有一百多个铜板,足够你画五个了。”

画糖人的那人自是喜出望外,架起锅子就开始画起了糖人。

在这京城里,一个铜板就能换一个馒头,愿意拿出一个铜板来画糖人哄小孩的人本就不多,更何况是画一个要二十铜板的大花篮,不一会的功夫那摊位前便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尽管被这么多人围着,可画糖人的那人也不慌,他慢慢地操控着手里铁勺,将融了的糖在大理石板上拉成丝,那淡定的模样,仿佛自己是在一张纸上作画一样。

不一会的功夫,他便做好了花篮的几个面,然后再将它们一一拼好。

做好花篮后,他又绘起花儿来,然后将这些花儿一朵一朵地粘在花篮上,宛如一个真花篮。

人群中就有人由衷地发出了赞叹的声音。

“爷,您要的花篮做好了。”那人特意粘了好几根小竹棍在花篮上,然后毕恭毕敬地将花篮交到了宋无忌的面前。

宋无忌就示意赵如意接了:“趁着糖还没化,赶紧吃了。”

赵如意却很是舍不得:“哪里会化得这么快,我想带回去慢慢吃。”

宋无忌没有强求于她,而是指着街边的一家叫做宝月楼的酒楼道:“都出来大半日了,不如找个地方歇歇脚,吃个饭吧。”

说着,他就冲着在身后一直赶着马车远远地跟着的添福招了招手,带着赵如意进了宝月楼。

宋无忌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在京城里走动了,因此那酒楼的掌柜便瞧着他有些眼生。

那掌柜的见他虽然穿着一身绸缎,可身边却只跟了一个身形单瘦的小厮,既没呼朋也没唤友,想必也消费不了几个钱,心里多少就生出一些轻慢。

“店里已经没有多余的桌子了。”那掌柜的也就皮笑肉不笑地拦着他们道。

毕竟以他在店里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将桌子给他们也点不了几个菜,还不如留给其他人。

“可那些不是桌子么?”赵如意随意瞟了眼大堂,却发现还空着好几张八仙桌。

那掌柜的脸上就闪过一丝不自然。

别人都是听话听音,碰了软钉子便知道要回头,可这次怎么感觉碰到了愣头青?硬要自己把话说得很直白吗?

“那些桌子已经被人订了。”那掌柜的只好继续瞎掰道。

反倒是宋无忌从那掌柜的神态中察觉到了什么,便想带着赵如意走。

不料他刚一回头,就遇着了带着朋友来吃饭的徐瑾之和沈跃。

“无忌哥,你怎么会在这?”沈跃就显得很是兴奋地上前。

“不过是瞧着天气有了些凉爽之意,便出来随便走走而已。”宋无忌自然不会傻到见人就说自己服用的药材被人做了手脚的事,因此他也就随口编了一个理由。

好在沈跃也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人在此话题上细究。

徐瑾之更是笑着同宋无忌道:“难得在街上遇到你,不如和我们一起,正好也介绍些新朋友给你认识。”

宋无忌顺着徐瑾之的手看去,果然就见着了几个年轻的生面孔,他就出于礼节地向他们拱了拱手,而对方也以同样的动作回敬了他。

“好是好,只不过这宝月楼好似已没有空闲的桌子了。”宋无忌就斜着眼睛看了那掌柜的一眼。

那掌柜的老早就瞧见了来人是向来出手阔绰的茂国公二公子,因为一直插不上话,这才候在了一旁,听得宋无忌这么一说也就笑道:“二公子是我们这的常客了,没有谁的桌,也不能没了您的不是?”

说着,他便吊着嗓子朝大堂里吆喝了一声:“开宝月阁!!”

宋无忌却是瞧不惯这掌柜的逢高踩低,因此他很是不悦地同徐瑾之道:“刚才我与这掌柜的有些不愉快,不如咱们另换一家吧。”

徐瑾之一听,便停了自己的脚步,意味深长地在宋无忌和那掌柜的之间打量一眼。

那掌柜的就在心里暗喊糟糕,他这真是养鹰的被鹰啄了眼。

他赶紧腆着脸笑道:“是小的眼拙,没瞧出这位公子竟是二公子的朋友,不如这样,今日的花销都算我的如何?”

徐瑾之不置可否,一双眼只往宋无忌的身上看。

“我看还是算了吧,反正花雕酒我也喝不了。”宋无忌就有些自嘲地笑道,然后指了街对面的一间茶酒楼道,“我看那倒是有几分雅致,不如我们去那边小聚?”

“行,你说了算!”徐瑾之就拍了宋无忌的肩膀,大手一挥,示意所有人都跟他走。

跟在宋无忌身边的赵如意就有些幸灾乐祸地看了那掌柜的一眼。

而那掌柜的却是满脸郁闷地拉住了沈跃:“沈爷,刚才那人是个什么来头?为何二公子都要听他的?”

沈跃却是掸了掸自己衣裳,满眼不屑地看着那掌柜的道:“你连他都不认识?他就是宁国府的世子爷宋无忌啊!”

那宝月楼的掌柜一听便知道自己坏了事。


赵如意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欢天喜地地回家来,竟会被可怜兮兮地“赶”出去。

她抱着那些酱菜坛子回宁国府时,脑海里满是赵老爹撑着拐杖站在街口催促着她,让她快走的样子。

赵如意的眼角又忍不住流下泪来。

上一世的她不太懂事,总觉得是这个家拖累了自己,也曾不止一次地抱怨,认为爹娘不曾努力给过自己最好的。

可这一世,重新再来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这些酱菜,要洗要晒要蒸要藏,工序繁琐得她自己都不愿意弄,可娘却为了她晒特意晒了那么多。

而爹爹,更是在她遇到危险时,第一时间就冲了出来,将自己护在身后,全然不记得自己还残着一条腿。

也不知道那个二癞子会不会去寻爹娘的不痛快。

因为有了上次的事,角门上的人见着了她的腰牌后并不敢拦她,而是毕恭毕敬地将她放了过去。

可是她还没有离开多远,就听得背后好似有人在议论:“就是她!可厉害了!进府不过才几个月的功夫,就将世子爷迷得神魂颠倒的。”

“真的么?看上去挺娇弱的呀!”

“什么呀,就是这种娇娇弱弱的才惹得爷们心疼啊!”

听着这话,赵如意就忍不住回头看去,那些人就纷纷噤了声,然后睁着小三角眼,偷偷地打量她。

她很清楚这些人有胆说没胆认的嘴脸。

因此,她也就眼带嘲讽地瞧了这些人一眼,然后往夕照堂的方向去了。

七月流火,天气渐渐地开始转凉。

赵如意也就不用急着赶回夕照堂,而是在府中瞧着还有些景致的花园子里走着。

却忽然听得花丛里有人在低声道:“你知道那个赵如意么?听说是和我们一块进的府,现在已经当上了世子爷屋里的一等大丫鬟了!”

“哇,那真的很厉害了!你看我现在还只是挑水的粗使丫头而已!”

“她那算什么厉害?不过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爬了爷们的床而已,要不然凭什么府里这么多丫鬟,偏生就她小小年纪就上了位?”

“啊?不会吧……”

“怎么不会?恐怕你们还不知道吧,这赵如意的娘当年就是国公爷跟前服侍的,结果爬了国公爷的床的,幸好太太发现了她不是个本分的,就随便把她配了个人,没想这十几年过去了,她又费尽心思地把赵如意给送进了府来,这不是摆明了想做什么吗?”

“哎呦,我就说那赵如意怎么那么厉害,这是得了她娘的真传了吧?”

说着,花丛里的人就是一阵哄笑。

赵如意站在那,听着这些闲言碎语简直就不能忍。

上一世,她倒是真的爬了二公子的床了,可从来没听到过这些。

这一世,她本本分分的做事,怎么反倒传出这样的话来?

而且还无缘无故地攀扯上了她娘,她又怎么能装成不知道!

因此赵如意根本顾不上那么许多,翻过身边的矮树丛,就往那花丛里去。

之前嘴碎的那几个丫鬟并未散去,而是坐在花园子的长石凳上说着当下正流行的花样子。

因此当赵如意走过去时,她们也并没有在意,还以为她也是哪个院里过来凑热闹的小丫鬟。

“刚才是谁在这里嘴碎得背后说人闲话?”赵如意走过去后,就板着张脸,不留情面地道。

那些丫鬟里一个稍微年长的就有些听不过去了,她站起来白了赵如意一眼,皱着眉头道:“你是哪个院里的?到底知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什么叫做嘴碎?什么叫说人闲话?”

赵如意一听她的声音,也就认出刚才正是她在说自己的坏话。

“刚才就是你吧!”赵如意便盯着那丫鬟冷哼道,“躲在这里说我的坏话!”

“说你坏话?凭什么呀!”那丫鬟也就叉着腰,摆出一副泼妇骂街的架势,“我都不知道你是谁!”

而那几个小丫鬟里,却有眼尖的瞧见了赵如意挂在腰间的腰牌,于是她好意地扯了扯那年长丫鬟的衣袖,又指了指赵如意的腰间。

夕照堂的腰牌和府中别处的不一样,是宋无忌后来找人另做的,因此即便是不识字的人,再瞧着那独一无二的树叶形状,也会知道那是夕照堂的。

而夕照堂里的小丫鬟,除了今年新进的赵如意,还真找不出第二个来。

那群小丫鬟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还有的人站起来就想跑,结果被同伴给拉住了的。

“跑什么跑,咱们人这么多,难道还怕了她一个不成?”就有人给自己加油鼓劲道。

赵如意听着却只是冷笑。

想当年在这宁国府里,打架她若是认了第二,就没有人敢认第一。

这几个小丫头加在一块,也不是她的对手。

而且她很早以前就知道,和这群丫头打架,只要揍那个领头的,其他的丫头就没有敢上来帮忙的。

这些人里,为头的显然就是那个看上去年纪稍大的丫鬟,只要狠揍了她,其他那些就不足为惧。

那个年纪稍大的丫鬟听得同伴们如此一说,也壮起几分胆来,她们这么多人,还真没必要怕一个赵如意,到时候她们只要众口一词,将罪责都推到赵如意的身上,主子们又怎么可能责怪于她们?

因此那丫鬟打定了主意后,就挑衅着赵如意道:“说你怎么了?若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啊!你敢做还不敢让我们说了?你和你娘一样,就是个让千人骑让万人睡的小贱货,当年太太就不该发善心把你娘配了人,而是应该将她卖到勾栏院里,然后让你也生在勾栏院里,一辈子让男人骑!”

听着对方越说越不像话,赵如意的手就紧紧地握成了拳,趁着对方根本没有注意的时候,快步冲上前将对方推倒在地,然后坐在对方身上,揪住对方的衣领子就扇起大巴掌来。

那“啪啪”的声音,把一群小丫鬟都给吓傻了。

她们之中就有人哭着喊着“不要打了”,却始终没有人敢上前拉开赵如意。

而那个被打的丫鬟,不一会儿就被赵如意揍得鼻青脸肿,恐怕是她爹娘都要认不出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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