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南栀沈淮序的现代都市小说《畅读全文版改嫁疯批太子,清冷美人她艳翻东宫》,由网络作家“水央央”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改嫁疯批太子,清冷美人她艳翻东宫》是由作者“水央央”创作的火热小说。讲述了:没心思跟她们抢。她私心里接受不了当别人的妾,哪怕是太子也不行,只想过些普通平静的日子。倒也成了奢求。南栀回过神,扯了扯一旁沈淮序的衣袖,眼神无辜地望着他,沈淮序见状,这才不急不缓说了一句,“她是孤的人。”“走了。”沈淮序说完便径直朝东宫的大门走去,南栀见状,朝着二人微微一笑,跟在太子身后离去,留下梁冰月二人直愣在原地。......
《畅读全文版改嫁疯批太子,清冷美人她艳翻东宫》精彩片段
“你是何人!怎么在太子哥哥的马车里!”梁冰月极为不客气地大声质问,惊讶的眸光里含着愠怒,显然是不待见突然出现的南栀。
陆婉言站在一旁不发一言,只是那脸色瞧着像是苍白了几分,眼神中透露着惊诧。
南栀站稳后,缓缓抬起头,露出那张惊为天人的脸蛋,直接把梁冰月给看呆了。
她竟长得比陆姐姐还美?梁冰月脑海中闪这么个念头,等她反应过来后,眉头皱得老高。
这下陆姐姐可怎么办?太子哥哥是陆姐姐的,谁也不能抢走,一想到这,梁冰月不善的目光来回在南栀身上扫视。
先前陆婉言没见到南栀的模样,只瞧着她身姿绰约的背影,没想到她竟比自己还生得貌美,再一看太子对她的态度,心里那股不安放大。
“殿下,这位是?”她面上看似淡定,藏在绣帕下的手捏紧。
南栀并未答话,只朝着二人浅浅一笑,笑容险些晃花了在场其他人的眼,纷纷目视着她,眼底有探究和好奇。
那些错杂的目光落在南栀身上,她并未理会,左右她早就习惯这样的目光,以往她每次出府逛街时,便时常被人这般直勾勾盯着注视,起初她不大习惯,久而久之,便习以为常。
眼睛长在别人身上,她即便是看不惯,总不能把人眼睛给挖出来吧?
南栀不认识这二人,但是听着那粉衣女子喊太子哥哥,便猜测她与于太子的关系应当较为亲近,身世应当不错。
至于旁边那穿着柳黄色衣裳的姑娘,南栀猜着身份也不低,她不卑不亢安安静静站在那里,身上贵女的气质难掩,好一个端庄秀丽的大家闺秀模样。
不过直觉告诉南栀,这位小姐虽看着文静,可那眼神里似乎藏着对她的敌意,若是她没猜错,她应当是喜欢太子的。
才来京城第一天,便遇上了太子的桃花,来者不善,也不知往后还有多少麻烦找上她。
南栀不喜欢麻烦,就想过自由自在的平常日子,她巴不得太子谁爱要谁要,没心思跟她们抢。
她私心里接受不了当别人的妾,哪怕是太子也不行,只想过些普通平静的日子。
倒也成了奢求。
南栀回过神,扯了扯一旁沈淮序的衣袖,眼神无辜地望着他,沈淮序见状,这才不急不缓说了一句,“她是孤的人。”
“走了。”沈淮序说完便径直朝东宫的大门走去,南栀见状,朝着二人微微一笑,跟在太子身后离去,留下梁冰月二人直愣在原地。
她竟是太子的人?太子的身旁什么时候有过女子了?
陆婉言手中的绣帕捏得更紧了些,面上看似如常,心中却波涛汹涌。
太子一向洁身自好,东宫里至今连个侍妾都无,京中不少女子都幻想着想嫁给太子,可太子都视若无睹。
很快,她便淡定下来,太子明年便到弱冠之年,皇后娘娘如今正在为他挑选太子妃人选,依着自己的家世背景,想来还有机会。
那女子生有倾国倾城之姿,太子一时贪图新鲜,倒也是正常。
她被太子这般带了回来,想来也不是什么矜贵人家的小姐,生得再貌美又如何,不过是太子的一个玩物罢了。
“哼!”梁冰月的一声冷哼把陆婉言的思绪拉回,她见梁冰月气鼓鼓地跺着脚,朝着她笑了笑,问:“冰月,怎么了?”
梁冰月皱着眉头,撇了撇嘴,不满道:“陆姐姐,定是那女子勾搭了太子哥哥!生得一脸狐媚相,不要脸!陆姐姐,还是你好看。”
南栀哪里是梁冰月口中说的那般,不过是她不喜欢南栀,便故意诋毁她。
陆婉言嘴角勾了勾,上前拉着她的手,柔声安抚她:“好了好了,冰月不生气了,这话你在我这说说便罢了,万能让殿下听到,那姑娘生得美,殿下喜欢也是应当的。”
梁冰月的怒气降了下来,面上缓和不少,“陆姐姐,你就是善解人意,太子哥哥他定会喜欢你的。”
陆婉言闻言,低下头娇羞笑了笑,不着痕迹地用余光瞥了一眼跟在太子身后的南栀,眸光暗了暗,眼底的神情晦涩难辨。
南栀正要跨进东宫大门时,忽然间停了下来,她回过头,朝着东宫外面一望无垠的碧蓝天空望去,心生了一丝不舍。
往后她便不是自由之身。
“栀栀在看什么?”沈淮序察觉她步伐停下,遂转过身,美如冠玉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
南栀正巧侧过头,与他淡漠的眼神对上,她藏起自己眼底的情绪,若无其事地说,“殿下,臣妾对这里好奇,便多看了几眼。”
撒谎,金丝雀还是个小骗子,她眼底的情绪自以为收得好,沈淮序却猜出了几分,怕是她生了不该有的心思,他决不允许。
沈淮序并未拆穿她,反倒是上前牵起她的手,拉着她一同往里走,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栀栀若是好奇,改天孤让青玉陪着你去逛逛。”
“多谢殿下。”南栀垂下眼皮,咽下了心里的不甘,任由他牵着他朝里走。
东宫占地极大,比之南府大了数倍,里面的场景看得南栀有些眼花缭乱,不愧是太子的府邸,宏伟气派。
蓦地,沈淮序的脚步停了下来,松开了她的手,向着一旁的陈如海吩咐:“她往后便住在京华园那边,派几个得力的丫鬟过去伺候她,不得怠慢她,可明白?”
陈如海弯着腰,恭敬回道:“奴才明白,殿下尽管放心。”
殿下倒是对这南姑娘上心,安排了东宫里离殿下最近且仅次于太子妃的京华园给她住。
“姑娘,您请跟奴才过去。”
“有劳陈公公了。”南栀说完,便打算跟着陈公公走去,刚跨出一步,却发现身形动不了,她手腕正被太子狠狠抓在手中。
南栀面带不解地抬眸仰视着他,她试着抽了抽,却发现太子攥得她更紧了些,“殿下,您松开些,臣妾的手被您捏疼了。”
狗男人劲有多大,他自己不知道吗?她的手腕只怕被他给捏红了。
沈淮序闻言,一下把她拉到自己怀中,雍容俊逸的脸上浮现强烈的占有欲,眸色深沉,俯身凑近她耳边,嗓音清缓低醇:“栀栀,你记住,你是孤的人,不要妄图想着逃走。”
南栀望着她逃跑似的背影,轻笑了一声,父亲虽宠爱二妹,可父亲如今还要仗着她巴结太子,利益面前,南嫣讨不了什么好处。
“小姐,二小姐也太过分了!她就是嫉妒您才胡说八道的!”红珠气得一张脸都要皱成了一团。
“你也知晓她是在胡说八道,别放在心上。”南栀温声哄着她,伸手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走了,莫要耽误了时辰。”
南栀说完,迈着轻盈的碎步朝着南夫人的院子里走去。
若是她什么话都要计较一番,只怕早就抑郁而亡。
虽她极力克制着自己,可在南嫣提到温庭岳的时候,她心中难免还是波动了一下,到底还是做不到心无波澜,隐隐抽痛。
他许是快要回来了吧?
终归是有缘无分。
南栀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快了些。
身后的常婶拉了拉还在呆愣的红珠,示意她小姐已经走远了些,红珠回过神,小跑了上去。
一进入南夫人的院子里,立马便有丫鬟迎了上去,惊喜道:“小姐过来了?您快进来,夫人等您好久了!”
“栀儿,你来了,快些进来坐下。”南夫人听着动静,穿着一身绀青色的衣裳,气质端庄地从房间里徐徐走了出来。
虽三十几的年岁,可南夫人皮肤白皙,保养得当,脸上连一丝皱纹都瞧不见,看着跟二十几似的,跟南栀站在一起,不似母女,倒像是姐妹。
只是南夫人近几年身子不大好,眉宇间浮现着一股郁气,面色总是略显苍白。
她上前走了几步,直接握住南栀的手,牵着南栀往里走。
“栀儿,可是用过早膳了?”南夫人的声音温柔,看着南栀的时候目光里充满了慈爱,坐下后都舍不得松开南栀的手。
“母亲,我用过了,您今日如何,身子可是好些了?”南栀坐姿端正,乖巧应着,眼中含着关切。
在母亲面前,她放松了不少,那颗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此刻难得松懈了下来。
她目光依恋,凑近了些,亲昵靠在南夫人的肩上,像是撒娇似的,轻声细语说着:“栀儿想母亲了。”
南夫人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虽她什么都没说,可南夫人怎么会不明白,她的女儿这是受了委屈。
“母亲没事,倒是栀儿你受委屈了。”南夫人的语气再是温柔不过,像是幼时那般哄着她,把她抱进了怀中,轻拍着南栀的背。
一大早上,她便从底下人口知晓了那些关于栀儿的胡言乱语,简直胡说八道,一派胡言!
她的栀儿再是乖巧不过,怎可能做出那种出格的事情!
一向温和的南夫人难得发了一次脾气,把底下乱嚼舌根的仆人一一惩戒,可心中的那股郁气仍旧是久久未曾散去。
南夫人已经久不管府里的事情,昨晚上具体发生了何事,她暂时还没查清,只知晓她女儿今早上是从太子那边回来的。
她不相信那些人说的,这其中定是有什么隐情,她女儿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南夫人想到这,心疼得眼眶都开始泛红。
“栀儿,昨晚上发生了何事?”
南栀趴在南夫人怀里的身子僵住了片刻,眼神空洞呆滞,良久后才回过神,细声回道:“母亲,父亲昨晚上对我下了药,把我送给了太子。”
“他怎敢!”南夫人惊得险些没坐在住,愠怒不已,她万万没想到事情竟是这样!
南怀民这个畜生!
此时南栀依偎在南夫人温暖的怀中,克制了许久的情绪,这一刻终是忍不住爆发了出来:“母亲,我难受。”
南夫人再是顾不上旁的,紧紧抱着南栀,声音轻而温柔,哄着怀里的女儿:“母亲知晓,栀儿在母亲面前,可以卸下伪装,不用坚强,想哭便哭。”
南夫人心疼得双眸通红,一颗心全揪在了一起,可她面上的神情温柔又慈爱,不停说着话安抚着南栀。
一向坚强的南栀,被父亲下药时没掉眼泪,被太子强要时身陷绝望也没掉眼泪。
可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她眼里一颗又一颗晶莹滚烫的珍珠不断滚落下,落在南夫人手背上,痛在南夫人心里。
恍惚间,南栀像是回到了幼时她摔倒后,母亲抱着她耐心哄她时的场景,那时候她哭着指着自己的膝盖:“阿娘,栀儿膝盖疼。”
南栀指着自己心口的位置,声音哽咽着喊道:“阿娘,栀儿这里痛。”
南夫人轻柔拍着她的背,见不得她这般难受,心中生出一股无力感,只得任由她在怀里放纵哭着。
南栀无声哭了许久,许是哭累了,她在南夫人怀里睡了过去。
南夫人就这般静静守着她,见南栀睡了过去,她眼底暗藏许久的泪才滚落下。
她的栀儿为何也如她一般命苦?
原本以为她的女儿会和她不一样,没成想竟遇上了这种事情,南夫人轻叹了几口气,命运弄人啊。
半炷香过去后,见南栀眼皮在颤动,似有醒来的征兆,她急忙擦干了眼泪。
南栀睁开眼,一双哭过的眼眸红得似兔子眼睛,缓缓抬起头,愣怔了一下,她竟睡了过去?
许是察觉到母亲眼中的担忧,南栀冲着她笑了笑,“母亲,我没事了,您不必担忧我。”
南夫人握着她的手,仔细叮嘱着:“栀儿,若是心里难受,可千万别闷着,会闷出病来,母亲希望你往后都过得舒心些。”
可千万别像她一样。
“母亲,我知晓的,您放心,我当真没事了。”南栀除了眼睛还有些泛红,神情倒是恢复如常。
“你和庭岳那孩子之间,唉,可惜了。”
出了这档子事,南夫人便明白,栀儿和温庭岳之间,怕是成不了了。
且不说温庭岳他会如何,就是温庭岳的家中也不会再同意这门亲事,更何况还涉及到太子。
“母亲,就当我和他有缘无分吧。”南栀的声音听着极为平静,轻飘飘的话说出来,像是当真不在意似的。
可南夫人却发现她手心里南栀的手捏紧了些,她摇了摇头,终究是造化弄人啊。
最是无情帝王家,她并不想栀儿入那深宫后院,可如今却是没法子,栀儿成了太子的人。
一时间,南栀周围的气氛有些凝重,空气跟着安静下来。
而此时又开始有宫女偷偷议论南栀,“呵,也不知是哪里来的,仗着有几分姿色勾搭了殿下。”那宫女的语气有些不屑,眼底闪过嫉妒。
“碧云姐,你小声些,仔细被她给听到。”
“怕什么,没瞧见皇后娘娘不待见她吗?”碧云的声音尖细,说话间翻了个白眼。
虽她声音不大,不过南栀的耳朵尖,恰好听到了她的话,便顺着声音的方向朝着那边看了过去,正巧看到碧云翻白眼的动作。
南栀神色冷淡地扫了她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碧云见此,自觉被南栀给看不起,心里火冒三丈,不过就是长得有几分姿色罢了,得意什么!
殿下早晚会厌弃她的!
碧云本是皇后为太子挑选的通房宫女,可惜沈淮序拒绝了梁皇后的好意,碧云如今见着南栀,可不就是嫉妒羡慕得紧。
有几个宫女不想伺候太子殿下的?哪怕只是个小小的侍寝宫女,也让不少人趋之若鹜。
谁不想攀上太子这座大山?若是有幸得了太子的宠爱,便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当年碧云也是费尽心思,使了些手段才让皇后注意到了她,原本皇后挑了她给太子送过去,谁知太子连瞧都没瞧她一眼便让人把她们几人原封不动地送回了皇后宫里。
碧云眼下见到南栀,知晓她是被太子亲自带回来的,又见她生的一副好皮囊,姿容绝艳,潋滟出尘,心里的嫉妒之情达到了顶峰。
碧云收敛起不甘,路过南栀身旁时,便想故意碰南栀一下,谁知南栀像是早就知晓她意图似的,在她过来时脚下一动,往旁边挪了几步。
紧接着,碧云身形不稳,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幸得南栀扶了她一把。
南栀把她扶稳后,面带微笑,声音轻缓道:“姑娘,小心些,仔细看路。”
南栀心里猜测着,面前这宫女怕是喜欢太子的,上来便想着针对她,不然她和她素不相识,无缘无故的,谁会平白无故来害她?
这宫女看她的眼神极为不善,隔着老远她便察觉到,南栀心里自然便警惕着她。
这宫女对她心存恶意,她私心里不大想去扶她,毕竟这种人,哪怕她扶了她,她也不会心存感激,南栀心里门清,不过这里是皇后的宫里,自然得装一番。
碧云抬起头,错愕地盯着她,见没把她撞倒不说,自己反倒是在她面前出了丑,心里对南栀的厌恶更是多了几分。
碧云垂眸,暗沉的眸光里闪过不屑,很快她便露出笑脸对着南栀,谢道:“多谢姑娘。”
随即,碧云话音一转,惊讶问道:“姑娘看着眼生,我在宫里还未见过,可是哪家的小姐?”
碧云的那点小心思,南栀如何不知晓,她眼底平静,心无波澜,连眉头都未皱一下,但笑不语地看着碧云,看得碧云有些紧张,直觉自己那些小心思被面前之人看穿,心生恼怒,正巧这时候久未出来的张公公这会正从殿内走出来。
张公公人未到,声音便先传了出来:“姑娘,久等了,皇后娘娘眼下得了空见你,跟着奴才进来吧。”
南栀淡扫了一旁的碧云,便跟着张公公朝着殿中走去,只留下碧云在一旁,心怀不甘。
碧云回过神,跟在二人身后朝着里面走去。
“林全,让人去把她带回来给本宫瞧瞧。”
“奴才领命。”林全说完,转身出去,吩咐了张公公去请人过来。
梁冰月一听这话,这下也不走了,和陆婉言二人就留在皇后的宫里等着南栀过来。
梁冰月一副不嫌事大的模样,在梁皇后跟前对南栀添油加醋,陆婉言倒是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听着梁冰月的声音,她垂眸间眼底划过一抹暗流。
等到张公公把人带了回来禀告时,梁皇后故意晾了她一阵才让人喊她进来。
若是寻常的姑娘,被皇后这般对待,只怕早已心生畏惧,惶恐不安,不过南栀进来时,梁皇后在她身上并未看到一丝露怯。
可她眼中却并未露出赞赏的目光,反倒是看着南栀倾国倾城的脸,神色逐渐冷淡,自古红颜多祸水。
南栀泰然自若走上前,跪地一拜,朝着上首的梁皇后恭恭敬敬行了个礼:“臣女南栀拜见皇后娘娘。”
她声音温婉动听,犹如涓涓细流淌过。
南栀面上恭敬,可她实在是不喜欢这里,规矩森严,动不动便要行跪拜之礼。
梁皇后坐在上面,神色浅淡,并不及时叫她起来,仔细地打量了她几眼后,才不紧不慢开口:“起来吧。”
她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姓南的官员,没什么印象,想来她父亲官职不高,对太子没什么用处。
梁皇后冷淡的声音传了南栀的耳中,南栀神色不变,徐徐起身,一举一动间,姿态优雅,让人挑不出毛病。
南栀站起身,秀美的身姿挺立,即便她打扮得素净,可一身淡雅出尘的气质惹人注目,就连梁皇后跟前的云霜都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她穿着一身雪青色烟纱散花裙安安静静站在殿中,便像是画卷里走出来的绝世美人,肌肤白得发光,在殿中的一众人里,鹤立鸡群。
“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梁皇后的声音平淡,雍容华贵的面上更是看不出什么表情,一身庄严的气势让人心中生畏,不敢直视。
南栀闻言,缓缓把头抬起,那双晶莹剔透的眼眸一下望进了梁皇后的眼中,梁皇后愣了一下,这姑娘倒不像是冰月说的那样。
梁皇后犀利地盯着南栀的反应,见她不卑不亢站在那,眼神清明,瞧着是个不错的。
只是她不放心让她跟在儿子身边。
梁皇后一时未发话,紧紧盯着南栀的脸,神色恍惚了一瞬,在她身上像是看到了一抹熟悉的影子。
梁皇后的视线一直落在南栀身上,南栀压力倍增,但她看起来尚算镇定,面上一直挂着浅淡得体的笑容,纤纤玉手交叠放在前面,在梁皇后面前没露出一丝慌张。
只是梁皇后一直没发话,场面一时间有些凝重,梁冰月见姑母一直盯着南栀看,眉头紧锁,正想开口之时,却听见她发话。
“你便是太子带回的那姑娘?”梁皇后威严的声音在殿中回响,她面目严肃,冷淡地看着南栀,眼底透露着对南栀的不喜。
皇后的这话问的不是明摆的吗?南栀这下更是能直接感知到皇后娘娘不喜欢她,只愿皇后别太刁难她,她垂眸,态度恭谨回道:“回皇后娘娘的话,正是臣女。”
虽梁皇后不喜南栀,可她礼仪到位,也是个懂规矩的,挑不出什么毛病,就是这张脸生得过于貌美。
竹烟听着动静,急忙走了出来,见到果真是小姐回来,她紧皱的眉目舒展开来,这颗提了一晚上的心啊,总算是能放下来了。
红珠昨日跟着小姐去了老爷那,小姐刚进老爷的院子,她便被那边的人给打发了回来。
后面老爷派了人过来说,小姐晚上不会回来,还派人守着院子,不让她们出去,直到刚刚人才撤去,她便猜测小姐怕是遇上了什么事情,心里七上八下的,不安宁了一晚上。
她比红珠年长四岁,性子沉稳不少,虽心中焦急,倒也不至于像红珠那小丫头时不时偷偷抹眼泪,只是那颗心就是揪着放心不下。
眼下看着南栀回来,再是沉稳的竹烟也忍不住微红了眼眸。
她看着小姐身上的衣裳换了一套,一头青丝松垮着系在背后,心中顿觉不妙,紧锁眉头。
红珠心大,没注意到这些,可竹烟心思细腻,一下便察觉到其中微妙的意味。
可竹烟却是没立马问出声,反倒是面色如常迎上前,恭敬问道:“小姐,您回来了?奴婢服侍您梳洗如何?”
南栀知晓竹烟心细,自然能瞧出她身上的不对劲,倒是没拒绝,她轻点着头,“嗯。”
竹烟等到小姐进了房间后,遂又转身叮嘱道:“红珠,你先去看看早膳准备的如何了。”
“竹烟姐,我这就去!”红珠没想这么多,见小姐回来,她高高兴兴出了院子,朝着膳房的方向走去。
竹烟望着她蹦蹦跶跶离去的背影,无奈笑了笑,红珠果真心大,随即朝着房间里走去。
“竹烟,你把红珠给支走了,可是有何要问我的?”南栀坐在雕刻着精美花纹的梨花木妆奁前,望着铜镜里自己那张惹人艳羡的脸,却是面无波澜。
铜镜的一角照映着竹烟的身影。
竹烟走到妆奁前,拿起桌上的木梳,替南栀梳着秀发,边梳边说:“小姐,奴婢这点小心思可瞒不住您,您昨晚上一夜未归,奴婢担忧您,想去找您,可老爷派人把院子守着,不让奴婢出去。”
南栀心下了然,父亲这是怕她的丫鬟去寻她,坏了他的计划吧?
“我昨晚上在太子那。”南栀轻描淡写说着,声音再是平静不过,那语气犹似是在说今日的天气不错。
“什么!”再是沉稳的竹烟这下也惊怔住了,拿着木梳的手一顿,“小姐,您可是被太子殿下他?”
“竹烟,我不能嫁他了。”南栀的声音缥缈,轻如羽毛,长睫垂下,眼睑落下一片阴影。
啪嗒一声,竹烟手里的木梳滑落在了地上。
她身形踉跄了一下,双眸顿时便红了起来,眼底的心疼再是明显不过。
小姐话里的意思她自然听懂了,可明明还有三个月她家小姐便要嫁给温公子,小姐和温公子二人情投意合,怎么就发生了这事?
这不是天意弄人吗?
她眸中的震惊久久未曾散去,不敢相信事情竟会演变成这样。
一想到昨晚上老爷的那些举动,竹烟很快便明白其中的关联,只怕这一切都是老爷所为!
竹烟顾不得落在地上的木梳,急切走到南栀前面,蹲下身握着她的手,却发现小姐的手掌冰冷。
她愣是一句没过问事情的经过,无声安抚着她。
她怕多问一句,便是在小姐伤口上撒盐。
竹烟知晓小姐虽看着正常,只怕心里这会儿正难受得紧,她瞧着都心疼坏了,老爷是怎么舍得这般对待小姐的。
“小姐,您若是难受,便哭一哭。”竹烟清秀的脸上盛满了担忧,能哭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好些。
南栀察觉到掌心传来的温热感,回握着她的手,低头,扯了扯嘴角,无声笑了笑:“竹烟,我没事了,你莫要担忧。”
“我想沐浴。”
竹烟哽咽着点头:“小姐,您等着,奴婢这就让人送热水进来。”
她站起身,快速出了房间,没多久热水便被送到了隔壁的浴房。
南栀走了进去,竹烟跟在身后,轻声问着:“小姐,让奴婢服侍您可好?”
她不放心小姐一个人待在里面,生怕她想不开做了傻事。
南栀侧过身,正巧瞥见了竹烟眼中闪过的担忧,哪里不明白她的意图。
南栀摇了摇头,“竹烟,你在外面等着我,放心,我不会想不开做傻事的。”
她不是那等失了清白便要寻死觅活的人,她眼下还想好好活着呢。
总归又不是她的错,她为何要为难自己。
竹烟面上犹豫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脚下像是被黏住似的,身形未动一下。
“小姐,就让奴婢守着您吧。”
南栀没心软应下,她仍旧拒绝了她的求情:“竹烟,我想静一静。”
竹烟见小姐坚持,只得转身出去,她守在外面,寸步不离,竖着耳朵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里面的南栀褪下了身上的衣裙,跨进浴桶缓缓坐下。
眨眼间,热气腾腾的水雾便萦绕在她脸上,长睫下也沾着细小的水珠。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一身欢爱过后的痕迹,轻吐了一句:“禽兽。”
太子这个表里不一的狗男人。
南栀闭上眼,让自己冷静。
遗憾吗?她不能嫁给他了。
就差一点了啊,明明就还有三个月。
太子为何偏生要在这个时候出现?
怨恨吗,不甘吗?又能如何,太子权势滔天,反抗在他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痛恨这毫无人权的时代。
命运又一次捉弄了她,给了她希望,又碾碎了她的希望。
尽管她劝着自己,不去想这件事,可脑海里又浮现了那日她点头答应嫁给温庭岳后,他满心欢喜的模样,只觉得心底某处在隐隐作痛。
浴房里水雾缭绕,她被包裹在其中,让人有些看不清脸上的神情。
猛地一声,南栀把头沉入了浴桶之中。
守在外头的竹烟听着动静,心下不安,忍不住小声问道:“小姐,您怎么样了?”
南栀从水里扬起头,回她:“没事。”
她收敛着自己的情绪,把身上的脏污一一洗净后,换好衣裳从里面走了出来,由着一头秀美的湿发垂落在后背。
随着她走动间,滴答滴答的水珠顺着发梢滚落在地上。
竹烟见状,立马拿了干净帕子上前,“小姐,奴婢替您把湿发擦干。”
“嗯。”南栀坐到窗前,看窗外枝头上的鸟儿自由飞翔,明镜如月的眼眸里竟生了几分羡慕,任由身后的竹烟替她擦着湿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红珠气鼓鼓的声音:“小姐,他们简直太过分了!”
沈淮序只当她是累极,唤人进来给她清洗,等到他一身清爽地从浴房出来时,却见着紫韵满脸焦急地走了过来。
“殿下,主子似乎有些不对劲,奴婢给她清洗的时候,发现她身上烫得有些厉害,脸烧得通红。”
紫韵方才在给南栀清理的时候,摸到她身上比寻常人的体温烫了不少,起先还以为是被殿下宠爱后热潮还没来得及散去。
可等到帮着她清理完后,南栀身上的热意不仅没降,反倒是加重了些,紫韵便察觉到一丝不对,急忙过来同太子禀告。
沈淮序闻言,淡漠的眸子才有了一丝波动,难不成她真不舒服?
他疾步朝着内室走去,看着床上昏睡过去的南栀,原本白皙的脸红得滴血,就连在睡梦中,眉头也是紧锁着。
他上前坐在床边,伸出手摸了摸她滚烫的额头,薄唇紧抿,剑眉紧皱,阴沉着脸冷声喊道:“去喊章仕德过来。”
“咚咚咚!”
正在睡梦中的章仕德半夜被人敲门叫醒,迷迷糊糊撑开眼,不耐烦问道:“谁呀?”
“章大夫,殿下派人过来,请您马上过去一趟。”章大夫院里的药童福乐站在他门外躬身说道。
章仕德一听是太子殿下请他过去,心里疑惑,太子身体一向不错,生龙活虎的,怎么大半夜的竟还生了病不成?
章仕德原本是有名的神医,被沈淮序请了回来在府里供着,平日里只给太子一人看病,但太子极少生病,他也乐得清闲。
若不是沈淮序应承他府上的药材随便他使用,又对他威逼利诱的,他才不会跟他回来。
他坚决不承认是被太子逼着回来的,只怪太子他实在是给的太多。
章仕德还以为是太子生了病,心里第一反应是偷偷乐,坏小子也有生病的一天,哈哈哈哈!
他可得好生去看看太子病成了什么样子?
虽半夜被人叫醒,心里有些不大情愿,到底是没做犹豫,骂骂咧咧地掀开被子,翻身下床,爬起来草草穿了一件外裳便推开门走了出去,福乐背着药箱紧跟在他身后。
他见院子外面等着的人有些眼生,不像是太子身旁伺候的人,心急之下倒也没多想。
“章大夫请。”京华园里的下人常平见他出来,焦躁的心情缓和了许多,他看了一眼湿滑的路面,临走前又小声提醒,“章大夫,夜里黑,又下着雨,您仔细着脚下。”
“走吧。”章仕德点了点头,便迈着步子朝前走。
漆黑如墨的夜里,大雨下个不停,即便撑着油纸伞,也难以挡住来势汹汹的雨,行色匆匆的章大夫三人身上也湿了不少,裤腿上更是被雨水溅湿了一截。
路面被雨水浸湿,阴暗的地方青苔浮现,夜里黑,风也大,常平提着的灯笼几度被吹灭,行至半路时,老眼昏花的章仕德走的急,一个没注意踩到了湿滑的青苔上,脚下一滑,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哎哟!”章仕德痛呼出声。
福乐见状,忙放下药箱上前扶着他起来,担忧问道:“章大夫,您怎么样了?”
走在前面提着灯笼的常平听着动静心里咯噔一下,慌忙回过身,看着被福乐扶起来的章大夫,焦急问道:“章大夫,您可有事?”
怎么会没事!他这脚怕是被崴了一下,不过应该没伤到筋骨,没什么大碍,就是可怜他一把年纪了还被太子那坏小子这般折腾。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