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一届的秋闱,国公府要我和那个*占鹊巢的养子一决高下。
谁能中举,谁就承袭世子之位。前世我名列榜首,养子却名落孙山。
放榜当日,他当着钦差大人的面举报我考场夹带,
还从我的考篮夹层里搜出了与主考官往来的密信。
父亲为了保全清誉,当场下令将我褫夺族籍,
生母更是亲手将毒酒灌入我的口中,助假兄长平息众怒。
再睁眼,我回到了开考的前一天。
这一次,我直接撕了准考的浮票,
还带着国公府的对牌去了城里最大的青楼,连包了十天十夜的场,醉生梦死。
倒要看看,一个连考院大门都没进的纨绔,是怎么把小抄夹带进号房里的?
......
醉春楼天字号房的门,被一脚踹开。
我歪在美人榻上,怀里左拥右抱着两个花魁,嘴里还叼着一颗剥好的葡萄。
来的人不少。
打头的是我那位高高在上的父亲,镇国公
顾鹤望。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府兵,再往后是我那位好兄长,
顾昀。
“孽障!”
他拎起桌上的酒坛子,朝着我脑袋砸过来。
我偏了偏头,酒坛擦着我的鬓角飞过去,在身后的屏风上炸开。
“父亲大人消消气。”
我把葡萄咽下去,慢悠悠坐起身。
“你还有脸叫我父亲?”
顾鹤望指着我的鼻子,手都在发抖。
“秋闱放榜!全京城的举子都在贡院外等结果!”
“你倒好,窝在这烟花之地鬼混!”
“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事?”
我拿帕子擦了擦肩上的酒渍,没说话。
顾昀从父亲身后走出来了。
他今日穿了件素白直裰,眼眶微红,一副被人伤透了心的模样。
“弟弟......”
他声音沙哑,像是哭过。
“我本不想来,可这件事太大了,我若是再替你瞒着,连累的就是整个国公府。”
我掀起眼皮看他。
他从袖中抽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亵衣。
那亵衣的里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
全是今科秋闱的策论破题。
“这是巡考官从你的号房里搜出来的。”
顾昀红着眼圈说,“弟弟,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我嗤笑一声。
还没等我开口,门外就炸了锅。
不知道什么时候,醉春楼外已经围了黑压压一片人。
全是今科落榜的举子。
“科场夹带!死罪!”
“顾景这个**!我等寒窗十年,就是被他这种权贵子弟踩在脚下的!”
“打死他!打死这个**!”
烂菜叶子、臭鸡蛋像雨点一样从窗户外飞进来,
砸在我面前的桌案上,溅了一地腥臭。
我拿起一壶还没开封的女儿红,自斟一杯。
“
顾昀。”
“你说你亲眼看到我在考场里作弊?”
顾昀猛地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攥紧了那件亵衣,用力点头。
“我与你考号相邻,第二场策论时,我看到你神色慌张地从衣内取出此物。”
“后来巡考官搜身,从你身上当场搜出了这件亵衣。”
他越说越“伤心”,甚至抬手用袖口擦了擦眼角。
“弟弟,你本来才华横溢,何必走这条路啊!”
我差点被他真挚的演技逗笑。
话音刚落,门外的学子们更疯狂了。
“顺天府呢?顺天府的人在哪里?!”
“拿下此贼!科场舞弊者,按律当斩!”
铛——铛——铛——
铜锣声响起,一队顺天府的官差拨开人群,
手持水火棍和铁锁链,将醉春楼围了个水泄不通。
顾昀垂下眼帘,嘴角微微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