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的秘密

我的爸爸是个摄影师。

他很爱我们，他最爱创作的题材就是家，家里墙上挂满了我和妈**照片，他还在网上分享我们的幸福生活。

爸爸为了陪伴我们，把工作室也搬回家，人人都羡慕我有个好爸爸。

家里今天来了客人，爸爸刚好不在家，我带小朋友们去爸爸的工作室探险。

有小朋友调皮，翻出了一个大箱子：

「哇！明明，**爸有好多衣服！医生、护士、老师...还有空姐！」

我们兴奋地把衣服套在了身上打闹，玩得不亦乐乎。

我们就这样嬉笑跑进客厅。

大人们看到我们，纷纷愣住。

我以为是自己这身打扮很神气，特意甩了甩手里那根棍子。

「嗡！」棍子突然抖起来，震得我手心发麻。

一个阿姨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明明，**妈感情可真好啊。」

我不懂那是什么意思，只听「哐啷」一声。

妈妈手中的水杯，碎在了地上。

...

1

妈妈三两步走过来，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粉色棍子，那棍子上还粘着一根红色的发丝。

捏起那根红发，妈妈愣神了半秒：

「脱了。」

我从没见过妈妈这种表情，有点害怕。

「妈妈，你不喜欢吗......」

妈妈脸红红的，一言不发，只是快速帮我把这身装扮卸掉。

「妈妈轻点，疼。」

妈妈并不理会，将缠着发丝的棍子一把塞进口袋。

旁边几个阿姨倒是开了口：

「哎哟，秋慧又不是啥大事，大家都懂，你吓唬孩子干嘛。」

「人家秋慧福气好，这么多年和老公感情一直好，是原因的~」

妈妈没有回话，只是尴尬地笑笑。

聚餐时间比以往都短。

人刚走，我妈「砰」地关上门，盯着我：「东西哪翻的？」

我吓坏了，指了指工作室。

她忙不迭冲了进去，我小心地跟在后面。

我妈蹲箱子前翻看，从里面捏出一根根红发丝。

纸箱里还藏了一个更小的箱子，妈妈将它拿出来，打开，瞬间，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我踮脚瞅，里头有些绳子、几截蜡烛、还有些我不认识的玩意儿。

「妈，这是啥？」我问。

她吓了一跳，猛地合上盖子。

「**......拍东西用的道具。」她声音越来越小，还有点颤。

「妈，你哭了？」

「没。」她摇头，一把把我搂进怀里，搂得很紧，勒得我有点疼。

「明明，今天这事，跟谁都别说。**也不能说，听见没？不然他要生气。」

我想起上次我爸发脾气摔花瓶的样子，打了个哆嗦，赶紧点头，保证谁都不说。

很晚，爸爸才回家，他一身酒气，哼着歌似乎很高兴。

我和以往一样扑进爸爸怀里，他一把抱起我：

「老婆～快出来，我给你和明明带了礼物。」

听到礼物两个字，我眼睛都亮了，催促着妈妈快出来。

妈妈眼睛还有点肿，但我爸没注意，从包里拿出一个很小的盒子。

「老婆！猜，这里面是什么。」

妈妈接过盒子，没有打开，看了眼爸爸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我。

「明明，想要的画册？」

我眼神一亮！

爸爸摇头，我有点失落，不是画册吗？不过也是，画**么大，怎么会在盒子里。

「不对！是你最想要的！」

妈妈愣了愣，迟疑半晌开口：「扫地机器人？之前那个坏了......我一直想你再买一个。」

爸爸有点不高兴：「你怎么总想一些不重要的东西，格局能不能打开一点。」

说罢抢过盒子，自顾自地打开。

里面是一个小小的信封。

「国际摄影大赛邀请函！我入围了！」

「老婆！评委组说，我这次获得了特别大奖！内定的~你开心吗！」

爸爸越说越兴奋，想要伸手抱我们。

妈妈没有回应，只是保持一贯的微笑。

「怎么了老婆？你不高兴吗？」

妈妈别过脸，只是说自己有点累。

爸爸不爽地皱眉：「也不知道你累什么？天天在家带孩子，也不用风吹日晒的，整天说自己累累累。」

「明天你在家做几个好菜，我有几个同行要过来庆祝。」

「余秋慧！我和你说话你听到没有！」

我察觉到气氛不对，赶忙开口：「爸爸，妈妈今天做了很多事，还把你工作室收拾了一遍，妈妈很累。」

「你......收拾了我工作室？你没有翻柜子吧。」爸爸有一丝慌张，妈妈只是摇了摇头。

过了几秒，爸爸叹了一口气：「好了，我也没别的意思......」

妈妈挣脱爸爸的手，忽地站起来，一言不发地回了卧室。

深夜，我被尿意憋醒。

看见我妈一个人站在黑漆漆的客厅里。

月光照进来，她把墙上的照片一张张取下来，堆到了垃圾桶旁边，可过了一会儿，又一张张挂回去。

挂完最后一张，她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2

第二天一大早，爸爸的几个同行来家中道贺。

爸爸特别高兴，连声招呼我去拿最贵的酒上来。

爸爸的同行六七个，大家只夸我长得可爱。

「哟，这就是你女儿王明珠吧~真可爱，姐姐给你一个礼物。」

一个**发的漂亮姐姐给了我一个大袋子。

那红发我总觉得熟悉，但是看到袋子里的东西，我惊呼出声：「画册！」

「还不快谢谢你小虹阿姨。」

「哎呀，不用谢~，**爸跟我说，你最喜欢这个。」

妈妈刚要呵斥我不要随便拿别人东西，可看到小虹的瞬间，她突然哑舌。

但很快恢复：「明明，要有礼貌。」

我和他们一一问好，妈妈也将饭菜端上桌。

餐桌上无不是恭喜爸爸的祝贺声。

时不时夹杂着对我妈**赞扬。

「**妈可真有福气，嫁给大艺术家！听说你女儿画画也很好对吧！」

「是啊，真是命好，女儿可爱，老公能干！羡慕羡慕。」

妈妈没有回话，只是笑。

从谈话中得知，这个小虹阿姨是我爸的助理。

不知道谁提起想看看爸爸这次的获奖作品。

爸爸连连摆手：「奖项还没公开，不方便。」

我也嚷嚷想看。

我爸笑了把我抱到腿上：「行，给我**贝破个例。」

爸爸拿出一本册子，声音很温柔：「这次的主题是爱情。灵感来源于我和**，我们恋爱时的回忆。」

妈妈脸蛋突然一红，众人连连起哄。

但我注意到，那个小虹姐姐没说话，嘴角却微微翘着。

照片传了一圈，气氛忽然有点安静。

我妈接过照片。她一张张翻，手开始发抖，脸色也越来越白，最后死死抿着嘴唇，想说什么，但是没开口。

我好奇，凑过去看。

照片上的女孩穿着漂亮的裙子，在公园、咖啡馆、老街......可那都不是我妈。

是那个**发的小虹姐姐。

我爸立刻解释：「**现在状态不如年轻时了。为了更好还原，我请了模特，重走了当年的那些地方。」

大家愣了一下，又开始夸我爸用心、浪漫。

妈妈突然抬起头，指着其中一张照片：「我不知道我和你有过这种浪漫体验。」

她手指着的，是照片里小虹身上那套眼熟的空姐制服，是在一个密闭的房间里，小虹姐姐的姿势很奇怪。

我爸脸色一沉：「你懂什么！这是艺术！」

妈妈轻哼了一声，声音有点抖「你管这些叫艺术？」

她快速翻动照片，后面全是一些小虹阿姨穿的很少，甚至没穿衣服的照片。

小虹轻声细语地开口：「师母您误会了。这是为了冲国际奖，风格比较大胆。」

另一个光头男也开口：「对对对，您可能不太懂现在的艺术。我们欣赏王老师，就是欣赏他这种突破。艺术家嘛，总得有个懂他的人。」

周围人频频点头都点头，聊着我听不懂艺术话题，说着普通人不懂就不要瞎参合的话。

妈**脸越来越黑，她突然一把抓起小虹的手，猛地拉开了她的袖口。

「王壬彬！你解释一下！她手臂上为什么纹着你的名字。」

众人突然吃惊，谁都没说话。

小虹阿姨想把手抽走，可我妈现在的手像一只钳子。

「快放开秋慧！你做什么！」

我爸脸色一下子难看极了。

「回答我，为什么她手上纹了WR*！」

小虹阿姨极力解释：「秋慧姐，误会！这缩写不是王老师，这是我父亲的名字缩写。」

「啪！」

爸爸突然给了我妈一巴掌。

声音很响。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拦在了妈妈前面

「爸爸！不要打妈妈！」

妈妈被打偏了头，头发散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爸爸指着她：「我真是平时给你好日子过多了！也不看看今天什么日子！什么场合！你真是给我丢人！」

他骂了很多难听话，众人纷纷劝架才把爸爸火气压下来。

「不吃了！我们出去！」

门「砰」的一声关上。

妈妈忙活了一天，做了一大桌子菜，最后只剩下我和妈妈。

3

「妈妈。」

桌上剩下一个小包，应该是有人掉下的。

小包刚好掉出一个***，上面是刚刚那个红发小姐姐。

妈妈捡起***，突然转身，看向了墙上的一幅照片。

那张照片，爸爸正抱着我，小臂处漏了出来，正是一个缩写「ZH」

爸爸当时说，那是我上次生**特意纹的，我叫王明珠，妈妈叫余秋慧。

取的珠慧——ZH。

而现在，妈妈手里攥着的那张***，她姓张，叫张虹。

「不好意思，秋慧姐，我包掉了，能帮我拿一下吗？」

妈妈不动声色，快速把***塞了进去。

「不好意思，张小姐，刚刚对你冒犯了。」

张虹笑着接过包：「其实王老师很辛苦的，秋慧姐你多体谅一下就好。」

「好的，张虹。」

她这时才反应过来，不过只是一瞬间。

她突然笑了：「秋慧姐，王老师他让我带句话，今天他就不回来了。」

说罢，得意洋洋地走了。

她走后，妈妈看向我：

「明明，你和妈妈走吗？」

我不懂什么意思，但是看着妈妈红红的眼睛，我点了点头。

那一晚，妈妈陪在我身边，讲了一晚上的童话，我睡得很香。

第二天一大早，我是被爸爸的声音吵醒的。

「你厉害啊？福尔摩斯啊？会做侦探了？」爸爸声音激动。

「我为这个家累死累活，你在家整天疑神疑鬼！我说了人家的纹身是她爸爸的名字！你闹什么？」

妈**声音很平稳：「你说张虹的爸爸姓W？」

爸爸一愣。

妈妈步步逼近：「你们是去年开始的吧！你身上的ZH，是谁不用我多说了吧！」

「你别没事找事，余秋慧！」爸爸声音突然变大。

「一个纹身能代表什么！说不定是人家前男友的纹身！你一个女人一点蛛丝马迹，疑神疑鬼！我看你真是闲出蛋了！我不收拾你一下，你不知道大小王了！」

说罢，扬手就要打。

「爸爸！别打！妈妈！」

我没拦住，巴掌还是落了下来，好疼。

「明明！」

妈妈红了眼，一把推开爸爸：「你敢打我女儿！」

妈妈胸腔起伏，眼里全是血丝，比自己被打还生气，抓起一旁的盘子，直接砸了过去。

爸爸也不甘示弱，捡起一旁的凳子，也要动手。

就在这时，大门突然开了，一道声音传来。

「这......这是怎么了。」

爷爷奶奶一堆亲戚，提着大包小包，在门口站着。

4

爷爷奶奶是前几日收到爸爸拿奖的消息，带着亲戚，提前过来庆祝的。

结果刚好撞到这一幕。

爸爸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爸妈你们来得正好，评评理。」

「秋慧疯了，因为一个纹身就认定我**！现在要和我离婚！」

「哟！离婚可不能瞎说。」奶奶听得一惊：「秋慧啊，我儿子平日里对你那么好，你这不胡说吗！」

爷爷也说：「是啊，你看你家满墙的照片，我儿子爱你到骨子里，你怎么能做这种伤他心的事。」

姑姑更是：「秋慧你这是做家庭主妇做傻了，我弟弟社交动态全是你们，他那有时间**啊！」

爸爸当场要给张虹打去电话自证：

「喂！张虹，你快给你嫂子说说，你纹身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张虹听完讲述，表现的大吃一惊：

「嫂子，你怎么这么想我？我这纹身和王老师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是我的合作伙伴，更是恩师，他比我大了十多岁，我可不敢啊。」

「你瞧瞧，你把人家小姑娘吓得。」

他们一群人围着妈妈，好像妈妈才是那个不懂事的人。

妈妈突然笑了，她一言不发，走进工作室。

搬出一个大箱子。

妈妈把里面各色的「衣服」摊在地上。

「王壬彬，给我解释解释，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