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屿川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父亲的惨死,两位老人痛失爱子后不治身亡,在沈凌霜嘴中,竟成了一句轻飘飘的“偏激”?
他忽然分辨不清,当年那个抱着他,说有朝一日,一定会为他父亲讨回公道的少女,是不是真的存在过。
心像被千万根针细密扎过,痛不欲生。
而与他全然相反的江亦泽露出一抹难以抑制的喜悦:“凌霜,你是说,如果你是谢屿川,一定不会怪我,是吗?”
听到这句问话的时候,谢屿川也不由得屏住呼吸,等着沈凌霜的答案。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听到女人温和的嗓音,带着宠溺和坚决:“是。要是我是他,我一定不会怪你。”
心头的最后那点希望彻底崩塌。
谢屿川捂着嘴,哭得满脸是泪。
哭着哭着,却又不由得笑了起来。
他这次赶来不仅是要为沈凌霜过生日,还为她带来了两个好消息。
第一个好消息是,他终于找到最好的医生替沈凌霜的父亲做了手术。
一周后,沈父就能醒过来。
第二个好消息是,他提前查出了当年勾引沈母**,被发现后丧心病狂地把沈父和年幼的沈家弟弟反锁在充满煤气的厨房里,令弟弟不治身亡,沈父至今仍处于植物人状态的**到底是谁。
他死死盯着正笑得合不拢嘴的江亦泽,捏紧了手上的那份印有全部证据的文件。
沈凌霜,当年***一走了之,是我在绝境中陪你走到今天的地位。
整整十年。
希望等你知道一切,也能像现在这样,坚定地,选择不怪他。
毕竟,辜负真心的人,要吞一万根针。谢屿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套公寓的。
精心**的蛋糕,被他随手丢在了街角的垃圾桶。
直到冷风吹干了脸上的泪痕,他才拿出手机,拨出了一通电话:“大伯,你不是说港城晏家一直想跟我们家联姻吗?我想好了,这个婚,我来结。”
这些年,要不是有大伯撑腰,谢屿川早在江亦泽一手遮天的谢家被磋磨死了。
就连沈凌霜的启动资金,也是他拜托大伯暗中帮忙的。
只是大伯为了照顾他,一生都没有自己的孩子,连港城最有名望的晏家抛来商业联姻的橄榄枝都接不住。
大伯一下就听出不对劲,想要安慰,但谢屿川心意已决。
“还有,对沈凌霜公司的帮扶可以慢慢撤出了。她不配。”
大伯虽然不知道他遭遇了什么,但还是替他询问了晏家的意思。
晏家那边不知道为什么,非常急切,跳过订婚,直接就把结婚的日期就选在了一周后。
大伯最后跟他确认:“你是真的决定跟沈凌霜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