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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陆衍在一起五年,他是顶尖的天文摄影师。
但我从没求过他带我去拍摄现场,只因他说:
“天文摄影的铁律是零光污染,哪怕亮一下手机屏幕,都会毁掉一整夜的长曝光。”
所以五年来,我连一句最简单的“到了吗”都不敢发。
生怕屏幕亮一下,毁掉他的作品。
我只在家等。
他每赴一次雪山荒原,我就折一颗星星。
每张纸条里都藏着我不敢打扰的碎碎念:“风大加衣”、“等你回来”。
五年,一千零九十六颗,装满三个玻璃瓶。
他从没拆过。
上周,他入围了国际天文摄影大赛。
我替他高兴,点进官网看他的参赛作品。
照片名叫《光》。
画面正中央,他的女助理穿着红色冲锋衣,举着烟花棒,笑得张扬。
评委批注写着:
“摄影师主动放弃了当晚***一遇的彗星,将全部曝光留给了画面中的人物。”
原来,他的世界不是不能有光,只是不准我发光。
那天晚上,我把一千零九十六颗星星从瓶子里倒了出来。
一颗一颗拆开,把里面的那些话全部念了一遍。
念给自己听。
然后全部烧掉了。
天亮后,我把那三个空玻璃瓶洗得干干净净,整齐地摆在他的镜头箱上。
这世间本该有一万吨浩瀚的星河。
而我不该,只在别人的镜头外等光亮。
......
第二天,陆衍的专访定在下午三点。
早上他把**布铺好,墙上的昂贵镜头按焦段排列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