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江乔裴知鹤的现代都市小说《先婚后爱:禁欲医生狂撩我全集小说》,由网络作家“彼呦”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江乔裴知鹤是现代言情《先婚后爱:禁欲医生狂撩我》中的主要人物,梗概:箱子边的地上——她看了一会才认出,这是她那份手写清单的遗骸。返回联系人页面。那个靛蓝色的头像依然安静,江乔呼出憋了很久的呼吸。前男友的震怒和挑衅穿屏而出,而她意外的没有伤心,也没有一点想回复争论的欲望。她无法忽视自己刚刚那一刻的期待。它指向的是,来信人的哥哥。江乔的抗干扰能力向来一流,又有夜班车老手才懂......
《先婚后爱:禁欲医生狂撩我全集小说》精彩片段
这句话的信息量过大。
江乔猛然抬头,显得有些呆呆愣愣的,“什么?”
裴知鹤撑起身,长身玉立,站定在江乔长椅正前方的铁艺栏杆前。
他低头看向她,眸光似静谧深湖,“只是换一个人选,可以继续履行原来的娃娃亲,也不需要再向任何人解释。”
这句话很长,而江乔只听得懂最后半句。
任何人的范围有多大,她心知肚明。
从她来京市起就期待着这场婚约的母亲,今天打来或没打来电话的所有远亲近邻新旧街坊,时常对她明褒暗讽的继父一家。
以及,远在苏城好久未见的外婆。
江乔在发呆,剔透的茶褐色瞳孔收放,像一只穿梭在黑夜强光里的猫。
裴知鹤的视线久久停留在少女的脸上,将话说得更直白:“如果小乔愿意做裴太太,也可以选择我。”
江乔瞠目结舌,已经放大到极致的杏眼睁得更圆。
选择裴知鹤,要怎么选?
是英语测试机考选择题,点击一下进入下一题的那种选,还是……结婚的那种选?
“砰”一声,攥在手心的豆浆杯滚了下来,落到地上。
她抓住长椅的扶手,用力捏紧。扶手上凸起的雕花戳到手心,没感觉到疼。
她迫切地需要接触一些真实存在的物体,好让自己相信眼前正发生的一切。
正在疾速驶离常识的一切。
京市初秋七点钟,日光融着半透明的雾气,如淡柔金纱。
穿在身上的白色制服成了天然的反光板,衬得裴知鹤整个人像一场华丽不真实的梦境,在接二连三抛出它甜蜜的诱饵。
毕业前夕被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劈腿,对外前途渺茫,对内唯唯诺诺,结果仅仅付出一个三明治的代价,就让前男友的哥哥,承载着整个裴家未来希望的完美长子对她提出了……结婚邀约?
如果这都是真的,那她真的可以去给蒋佳宜的实习栏目组投稿:
三句话,让钻石王老五拜倒在我裙下。
裴知鹤蹲下身,不疾不徐地收拾好她脚边的一地狼藉。
他保持着仰视她的姿态,再度开口:“裴家那边,你只需要配合说一句,之前都是误会,从小和我……两情相悦。”
她和裴知鹤,两情相悦。
世界被抽成真空,只剩下年上者磁性的话音在耳边打转。
江乔跟着前男友叫了七年哥哥,到了现在这一刻,才真正认识到对方是异性。
她眼中无法消弭的七岁年龄差,在更广阔的世界眼中,最多只算一句很小的谈资。
裴知鹤当然可以成为她的结婚对象,合理合法,无可指摘。
少女长长的睫毛低垂,抖得很快,似乎在想如何拒绝,或者找一个不那么蹩脚的理由逃离。
裴知鹤双眸漆黑,直直看着她不知所措的眼睛。
明明是示弱般的低位,却透出一股从未被她察觉过的强势,“剩下的事情,我来摆平。”
江乔并不怀疑这句话的分量。
几年里她看得清楚,裴知鹤在家族的话语权甚至压过父辈。
他悠淡说出口的这句“摆平”,不是校园恋爱里小男生的中二誓言,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成熟男人的许诺,会在将来某个滴水不漏的时机,被轻轻松松落到实处。
她好像正站在一条大雾中的岔路口,一边是荆棘丛生的原始森林,一边是笔直通往光明的捷径。
裴知鹤站在捷径入口向她温雅伸手,只要她握住,就能轻松地度过眼下所有的困窘。
江乔终于鼓起勇气开口,“为什么?”
怕对方听不懂,她快速咽了一下口水,追问,“为什么……愿意帮我?”
在医院茶水间听过的碎碎念重新在耳边响起。
裴知鹤这样一块耀眼到不可能在市场上流通的宝石,简直抢手到令人心惊。
这样的人,即便是想今天就结婚,也多的是比她更好的选择。
和她结婚,是图她一无所有,还是图她麻烦?
裴知鹤抬头看她,语气依然温和,“我们很合适。”
“你需要履约,而我需要稳住家人。”
“明年我就三十岁了,”他唇边露出一个解嘲的轻笑,“到了这个年龄还不结婚的外科医生,风评会变得……有点奇怪。”
她懵懵地点头,“这倒是。”
连她这个无关人士都听过的都市传言——未婚男医生人均海王,鱼池里全是护士和漂亮药代。
“我的工作很忙,”
江乔的反应似乎取悦了他,裴知鹤挺拔的上半身微微前倾,继续开口道:“所以,我没有太多时间去从零开始了解一个人,也没有耐心帮对方融入我的家族,我需要效率。”
他离少女局促的双膝更近,神色平静,“而你是老爷子早就认定的人。”
意思很明显了,论效率……无人能及她。
江乔垂下眼睛,脑海中思绪翻飞。
一张张人脸跑马灯似的闪过,从江玉芬到裴家那位和蔼可亲的院士老爷子,最后落到露台上和女人接吻的裴云骁。
她的脸上从来都藏不住心事。
裴知鹤在原地看了她几秒,站起身。两人的距离拉远了一些,流动的晨风终于吹进来,将密密实实缠绕在她身边的苦艾香冲淡了些许。
静谧许久的天台忽然传来男人低沉柔和的声音,几近诱哄:“他那样对你,你有没有想过要复仇?”
裴知鹤望向江乔怔愣的双眸,像是一个过分慷慨的路人,哗啦一声给流浪猫打开一个崭新的罐头,“和我结婚,你可以将你所有的痛苦,连本带利地还给他。”
倏地,胸袋里的手机响起,似乎是工作上的事情。
裴知鹤接起,低声交代过几句。
路过她时,他在告别前对她耳语:“你难道不想看看,他知道我们在一起之后的反应吗?”
江乔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直至消失在走廊转角。
承认自己的劣根性,和承认自己的软弱同样艰难。
可耳后滚烫的脉搏如擂鼓,她无法欺骗自己。
她心动了。
-
天台谈话后,江乔再没有主动和裴知鹤联系过。
无论给出何种回应,似乎都显得不妥。遇到难以抉择的难题时,她习惯性地想要逃避,这次也一样。
所幸那个靛蓝色的头像方块也没有再亮起。裴知鹤似乎并没有真的在等,这个推论让江乔感到莫名的空虚,可更多的还是宽慰。
两天过后,终于迎来十一假期。
江乔拖着塞满京市特产点心的行李箱,熟练地在火车站汹涌的旅游人潮里穿梭,熟练地爬上夜班火车上铺。
这趟旅程她走过无数次,做兼职和家教赚的钱攒起来,除了生活费几乎都花在路上。
小长假的车厢喧闹,对面下铺的年轻妈妈外放动画片哄小孩,另一个男孩比林嘉平年纪稍大一些,在中铺仰躺着,眯着眼睛偷看江乔裤脚露出来的白皙小腿。
青春期小男孩,呵。
江乔从包里掏出自己做的吸盘简易床帘,刷的一拉,世界清净。
熄灯后,环境终于安静下来,只留下绿皮车缓慢碾过轨道的顿挫。
车驶出京市,枕头下的手机一震。她抖着手按亮,三条未读微信。
【裴云骁:[图片]】
【裴云骁:?】
【裴云骁:羞辱我呢,我什么时候缺这点钱了?】
照片里是裴云骁中环小公寓的客厅,一整面墙的高达模型前,摊着那个她前几天认真打包好的礼物纸箱。
东西还是那些东西,但各色奢牌包装袋被翻得散乱一地,几个形状扭曲的小纸团躺在箱子边的地上——她看了一会才认出,这是她那份手写清单的遗骸。
返回联系人页面。
那个靛蓝色的头像依然安静,江乔呼出憋了很久的呼吸。
前男友的震怒和挑衅穿屏而出,而她意外的没有伤心,也没有一点想回复争论的欲望。
她无法忽视自己刚刚那一刻的期待。
它指向的是,来信人的哥哥。
江乔的抗干扰能力向来一流,又有夜班车老手才懂的小床帘加持,在回老家路上睡眠质量从来都很好,但今天她还是因为这则小插曲失眠了。
熬到天亮,绿皮车终于驶入烟雨蒙蒙的江南。
好久疏于运动,新陈代谢极低。
江乔一大早钻进熟悉的弄堂,硕大的黑眼圈还放在脸上。
外婆好一阵心疼碎碎念,江乔一律用学习太累了做借口,趿拉上拖鞋登登登跑进房门,拉完窗帘又抱枕头。
雨中的苏城凉的出乎意料,她有很多话要跟外婆讲,但首先要先补补觉蓄力,再之前要先找件长袖衣服换上。
江乔在衣柜里翻了半天,一无所获,“我的毛毛睡衣丢掉啦?”
外婆习惯了她一回来就风风火火,“抽屉看看咯,前几天收拾过了。”
江乔高声说一声好。
她跪坐着把衣柜抽屉拉出来,大小色块整整齐齐,甚至还按渐变色排了序。
半年不见,小老太太的收纳已经进化到了如此地步,江乔无语凝噎。
她刚想回头比个大拇指,视线突然捕捉到抽屉最边上的透明防潮袋。
里面装的是一件奶白色的云锦旗袍,视窗里看得见前襟的盘扣和流光溢彩的苏绣,弯如皎月的小桥,取得是她名字的谐音。
即便是很多年过去,也看得出订制这件衣服的人的心意。
她动作停了很久,外婆也扒着门框看过来,“我记得这件旗袍是你高三那年小裴送的吧,毕业典礼我们囡囡还穿着发言了,好有纪念意义的。”
这是她整个学生时代唯一的一件礼服。
她不喜欢拍照发朋友圈,所以外婆当然不知道,不只是高中毕业典礼,还有大学的每一次翻译比赛,活动晚会。
任何需要抛头露面的正式场合,她都穿着它走过。
云锦材质娇贵,江乔一直都小心护惜。暑假前不小心刮了线,所以才特意送回来找熟悉的老师傅修补。
只是到了今天,她和送衣服的人再也没了关系。
裴云骁送的东西她都还清了,只有这件衣服她想自己留着,就当做是一份青春的留念。
江乔站起来,凑到外婆身边,“依您老人家多年的经验看,这件多少钱拿得下?”
小老太太做了四十几年裁缝,对这些很懂。
“小财迷,当年你倒是没想起来问。”外婆调侃她迟到快四年的算计,眯着眼睛笑,“这种工艺已经很少有师傅愿意做了,我看啊,最最少也要八千。”
江乔哦一声,跑到客厅倒水。
一口闷完,她拿出手机,翻到昨天半夜搁置的和裴云骁的对话,噼噼啪啪打字。
【旗袍穿过,我就不还了。以后有急事电话联系,钱不够的话短信告诉我。】
【[转账10000]】
大出血,一万块出去,她的勤劳致富账户又光速返贫。
江乔看着自己仅剩两千多的银行卡余额,肉痛得不行。
对方却极为少见地秒回。
裴云骁:【?】
裴云骁:【什么旗袍?】
江乔不再回复,直接拉黑。
裴知鹤远远地向她点头致意,眼里含着一些笑意,疏离而客气。
江乔有种被抓现行的无措,连忙转身。
她莫名地想起了自己刚刚转学来京市,去寄宿学校报到前,曾在裴家短暂停留两晚。
裴家父母工作忙,各自有事离开,裴云骁在客厅戴着耳机打游戏,懒得应付她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镇丫头。
那时候还在读大学的裴知鹤很自然地走过来,接过她掉漆的老旧行李箱拉杆,弯下腰与她局促的视线平齐,温声说欢迎。
光华内敛,神物自晦。
是江乔没见过,也从未敢肖想过的人。
-
江乔的宿舍楼靠近南校区图书馆,路很绕,从大门往宿舍楼慢慢走,路上收到江玉芬的微信。
妈妈:【囡囡,最近学习忙不忙?】
江乔:【不忙,一切都好。】
【我看备忘录上写了,今天是云骁的生日。你们俩最近怎么样,一切都好吧?】
江乔没回,江玉芬那边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隔了一会又发来一条。
【外婆那边雇的老师傅说,之前定下的那匹订婚用的缎子,做完你的旗袍还剩一些,颜色光泽都好看,你问问云骁那边要不要做个领结。】
江玉芬不习惯拼音打字,一直坚持用手写输入法。
看到这段消息,去年过年江玉芬抱着手机一笔一划给继父家亲戚写拜年消息的身影仿佛就在眼前,江乔抿唇,犹豫了片刻,把刚刚编辑好的话删了。
【好,我问问他。】
江玉芬很快回复:【云骁那种性格肯定还是喜欢主动点的姑娘,你也别老是木木的不解风情,多约云骁出去玩玩。】
【马上就要订婚了,正好是容易出岔子的时候,你好好盯着他,别到时候出了什么问题,怪妈妈没提醒过你。】
岔子和问题已经出了,谁爱盯谁盯吧。
江乔咽下嘴边的话,叹口气,顿了顿,【好。】
很熟悉的对话走向。
轻描淡写问两句她的情况,然后切入重点,软硬兼施地催她抓牢裴家小少爷的心。
金龟婿准姑爷才是真实目的,女儿只是个幌子。
她的微信置顶了三个联系人,本系的论文导师,翻译工作室的周老师,剩下一个就是裴云骁。
退出消息栏时,置顶栏一个红点都没有。江乔收起手机,心中思绪繁杂。
她四岁时父亲意外去世,江玉芬为了养活她,贷款包下了苏城郊区的丝绸厂,一心赚钱搞事业。母女两人相依为命,生意好的时候餐桌上多摆一盘排骨年糕,生意萧条的时候只能吃橄榄菜就白粥敷衍,偶尔还要靠外婆家接济。
江乔曾经觉得没什么不好的,她和江玉芬关系亲密,无话不谈,即使再有一个父亲,也未必能待她更周全。
裴家接她来京市读高中那年,江玉芬来探亲,遇见了在大学教书的现任丈夫林建国,两人相识后很快同居领证。等到江乔高一放寒假回家,江玉芬的新大衣已经遮掩不住隆起的肚子。
继父是京市人,有车有房,江玉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再也不用为了吃饭穿衣发愁。
母女俩好几年没说过体己话,江玉芬对她这几年过得如何也不怎么了解。
娃娃亲的事像是给了她一个补偿缺憾的由头,积攒几年的所谓关心无处安放,全都压在了江乔的婚事上。
江乔心里别扭,又不忍说重话让她伤心,每次打电话都觉得煎熬。
经历了今晚这样的委屈,也本能地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快到门禁时间,除了车棚后几对搂抱着的小情侣,宿舍楼下已经没什么人。
江乔刷卡上楼,宿舍里只有蒋佳宜一个人在擦头发,脚边洗漱筐里的瓶瓶罐罐还滴着水。
“差五分钟阿姨锁门,卡点女王啊乔宝,又是裴少爷送你回来的?”
她不热衷于秀恩爱,裴云骁也是,朋友圈都没怎么发过恋爱相关的照片。正因如此,哪怕金院校草裴云骁的名头响彻全校,也没几个人知道她是这位风云人物的女朋友。
蒋佳宜是她在校内为数不多的亲密朋友之一,江乔无意对她隐瞒,简单说过两句大概的情况。
她摇头,把系着蝴蝶结丝带的纸袋放进衣橱,“不是,搭别人的顺风车。”
蒋佳宜化妆水拍得噼啪作响,长长地“哦”了一声,“今天裴少爷过生日,看他特意开车过来把你接走,还以为把我们乖乖女拐跑,今晚不回了呢。”
镜子里江乔正低头换鞋,暗粉色的连衣裙收紧,细腰柔软,盈盈一握。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蒋佳宜看得入神,直到江乔起身,才想起来自己本来要说的话。
“对了乔宝,你做的蛋糕我放宿舍阿姨值班室冰箱了啊,明天记得拿。”
江乔一怔,反应过来才点头,“……好,谢谢佳宜。”
蛋糕啊……
要不是蒋佳宜提醒,她甚至都忘了这回事。
从小娇养的小少爷嘴巴刁,乳糖不耐受,植物奶油更是咽不下一口。
为了做这个独一份的生日蛋糕,她特意从打过零工的烘焙店里借了场地,用椰浆代替配方里的牛奶,前后忙活了好几个小时。
本来想今晚人多,顾不上两人说话,和裴云骁约好了第二天中午再单独庆祝一次生日。经过晚上那么一遭,期待的心早就被碾得稀碎。
老校区的宿舍楼翻新做得敷衍,整栋楼就一个公共浴室,热水限时,过时不候。江乔洗完澡回来,蒋佳宜已经爬上z床,小房间昏暗安静,只剩江乔书桌上的一盏小台灯。
放在桌上充电的手机屏幕亮着,有消息提示。
【裴云骁:[语音]】
蒋佳宜可能已经睡了,江乔调低了音量,把手机放到耳边。
男朋友的声音传过来,语气很平,拖腔里有种浮躁的酒气。
【宝贝儿我回去了,大哥把你送回宿舍了?】
只有这一条,回的是三小时前的消息。
没有解释,更没有歉意。
裴云骁不爱打字,也很少秒回,两人的聊天界面往上翻,几乎都是江乔在自说自话。
她给裴云骁发路边的漂亮雏菊和宿舍楼下的狸花,裴云骁第二天回一句懒洋洋的京片子,“小野猫儿身上多脏啊”。
给他转网上冲浪看到的有趣段子,一概无视,隔几天发来一条通知式的邀约,说老爷子约去家里吃饭,晚上六点大门外司机来接,别让他等。
裴云骁的微信头像是张头戴滑雪镜的自拍,下颌锋利,眉目英挺,皮肤被雪地折射的太阳光晒成健康的小麦色,背后是松林高耸的瑞士雪山,有种从未吃过苦的傲气。
蒋佳宜曾经在看了这张照片之后锐评,江乔多半有点外貌协会而不自知,不然怎么会像现在这样,无论受了多少冷落,看一眼裴家小少爷的帅脸就能复活,元气满满投入新一轮倒贴中去。
同样的话,好友说了许多次,江乔也否定了许多次。
初来京市时人生地不熟,她被欺负了,裴云骁帮她出气。上大学后的军训,为了讨好她,他给整个连队的同学都买了奶茶。
人生前二十年里没人给她的偏爱,由这样一个谁都艳羡的同龄少年亲手送出,江乔很难不感动。
她从小没有恩爱的父母,对爱情没什么具体概念。小说里凑一点狗血电视剧里凑一点,裴云骁对她的好,就很接近她拼拼凑凑想象出来的样子。
对她好,她也有好感,互相尊重和忠诚,再加上长辈属意和祝福,她曾以为两人的关系会走很远。
但亲眼看见今晚那一幕后,江乔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语音泡泡,觉得自己就像个蹩脚的话剧演员,勤恳排练了许多年,上台后却突然被通知换了剧本,不知该怎么做才能让这场戏演下去。
蒋佳宜床帘里传来压得很低的咯咯笑声,似乎是在和男朋友打电话。
她跟江乔提起过,两人都是京市本地人,青梅竹马,计划在毕业后订婚。
靠在桌边,江乔又想起刚刚宴会上,裴云骁听人谈起婚约时皱起的眉。
她似乎应该像往常无数次被忽视时那样,乖乖回复一句“已经到宿舍了,别担心”。
但一阵混合着疲惫的冲动上头,她顿了顿,删掉重新编辑。
【我看到了,你和那个女生,在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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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鹤眉梢微挑,“请她吃饭?”
江乔点了点头,眼神闪烁。
裴知鹤并不了解她的大学生活,两人的塑料关系也绝对算不上亲近,按理讲并不是多合适的分享人。
但他和H同样是社会经验丰富的成熟大人,很多思考逻辑大概率会相似,也许能帮她出出主意。
江乔放下手里的信封,做了会心理建设,强迫自己望向他,“只靠写信联系的话,约饭还是有点难。我这次留了自己的微信和电话号码,希望姐姐看到之后……可以加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这笔奖学金的数额并不寻常,高到令刚进入大学时的她咋舌,不难想象,捐赠者一定在自己的事业上很成功。
这样闪闪发光的前辈,真的会愿意让她进入自己的社交圈?
不控诉她骚扰,就已经很好了吧。
不用等裴知鹤评论,江乔自己也觉得这样的心愿有些离谱,她小小声解嘲,“其实我也知道这不太可能……”
裴知鹤居高临下,眸光温柔洒落,“你怎么知道不可能?”
江乔声音闷闷的,“我和姐姐不太熟。”
是的,除了姐姐太完美,她太平庸以外。
真正的致命伤是,她们不熟。
因为不想过度打扰对方,江乔写信的频率始终严格地控制在几个月一次。
姐姐并不爱谈起自己的私事,十几封信里好像只是江乔在一头热的碎碎念,唯一一次她感觉自己触碰到对方的情绪,还是在大三的平安夜。
对于她不知道该给男友送什么新年礼物的提问,蓝灰色的字迹回复了一句抱歉,可能没有很好的答案给她,因为不久前刚刚失恋了。
再怎么不熟,也不影响她对这句话里平淡提起的负心人怒火中烧。
怎么会有人舍得错过这样一个完美无瑕的爱人,如果是她,她每天必定鞍前马后,嘘寒问暖。
转念一想,既然姐姐愿意和她说起这样私密的个人新闻,是不是能说明……她还挺喜欢她的?
至少,应该是不讨厌她。
精神胜利法,江乔一边神游,一边鼓励自己,小声默念菩萨保佑她心愿成真。
余光里,绿灯亮起。车缓缓提速,最后停靠在路口的邮筒前。
裴知鹤侧身解开驾驶座的安全带,修长手臂横过江乔,银灰色的真丝领带抚过她的胳膊,凉而滑,江乔完全没反应过来,上身疾疾向后避。
两人离得极近,男人颈侧微热的体温让气氛陡然变得暧昧,绅士的苦艾香气落下,像细密柔软的网,她无处可逃。
噼啪一声。
温暖的空气扑进来,裴知鹤优雅地退回到原本的位置,只是帮忙开了车门。
“放心寄信,她会发来好友申请。”
江乔瞪大眼睛,为自己,也为对方莫名肯定的语气。
“如果非要拜一下谁的话,”他看向她猫一样的圆瞳,唇畔浮出浅笑,“说不定我很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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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校圈地理位置特殊,很少有新的商业楼盘开发,除了上世纪早就盖好的教职工家属楼,多是些充作机关单位的老四合院。
车沿着单行道向内开了一段,越过几棵有百年历史的国槐树,眼前豁然开朗,赫然出现了几幢玻璃立面的现代感高楼。
裴知鹤的房子就在其中一幢的二十楼,没邻居,占地整整一层。
江乔跟在他身后进门,房子南北通透,光洁如镜的深色人字纹地板一路铺开,从门廊延续到客厅的挑高落地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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