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坚定。
送走女儿,我一个人回到了那个突然变得空旷的家。
屋子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陈德明的拖鞋依旧整齐地摆放在鞋柜旁,阳台上他精心照料的几盆绿萝,叶片依旧翠绿饱满。
一切都和他在的时候一样,仿佛他只是出了一趟远门,过几天就会回来。
我没有开灯,在黑暗的客厅里坐了很久,直到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亮痕。
我缓缓站起身,走进书房,蹲下身打开了书桌最下层那个上了锁的抽屉。
钥匙一直藏在书桌的一个隐秘角落,这么多年,从来没动过。
抽屉里是一个蒙着薄薄一层灰尘的红木盒子,触手微凉。
打开盒盖,几十张信笺整齐地叠放在里面,信纸已经泛黄,边缘也有些卷曲发脆。
每一封信的抬头都是“晚晴亲启”,落款都是“景琛手书”。
江景琛。
这个藏在我心底四十二年的名字,像一颗深埋的种子,从未真正枯萎。
他是我的初恋,是那个在大学图书馆里,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用一手隽秀的瘦金体,给我抄写完整本《叶芝诗选》的少年。
我们曾爱得那样炽热而纯粹,认定了毕业后就会携手一生,再也不分开。
可命运总是爱开玩笑,毕业后他被分配回了江南的古镇,我却因为家庭原因,不得不留在这座北方的城市。
我们约定,等各自在新的岗位上安顿下来,他就来接我,一起在江南水乡筑一个属于我们的家。
可这一等,就是三年。
三年里,我们的通信越来越少,他的信也渐渐变得语焉不详,字里行间都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沉重。
直到最后,我收到了一封他寄来的绝笔信。
信里说,家里出了重大变故,他肩负着无法推卸的责任,此生终究是负了我,只愿我们各自安好,互不打扰。
那天,我把自己关在单身宿舍里,哭了整整一夜,直到眼泪流干,心里的那片天地,也跟着坍塌了。
不久后,在单位领导的撮合下,我认识了老实本分的陈德明,相处了一段时间后,便顺理成章地结了婚。
婚后的日子平淡如水,没有波澜,也没有惊喜。
我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