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三个月。你现在花这个钱，叫过度医疗，是害他受罪！”
“依我看，吃点止疼片，让他安安静静走就算了。”
我还没来得及反驳，电话就被女婿阿伟抢了过去。
“妈，我们这儿正陪领导吃饭呢。”
“您这事儿要是让领导知道了，影响不好。”
“您自己先想想办法，挂了啊。”
挂了电话，我只能拉下老脸，
拨通了几个亲戚的电话。
“喂，二姨，能借点……”
“哎哟秀英啊，之前借给你的钱，你还没还呢，我哪还有钱啊。”
“大舅……”
“秀英，*那病……也是个无底洞，借了你们咋还啊？莹莹都说没必要治了。”
我站在医院惨白的走廊里。
手里攥着那张价值一千万的废纸。
不断使劲拍打自己脑袋。
我恨啊。
恨自己瞎了眼，养出这么个吃人的白眼狼。
我瘫软在医院塑料椅上。
既然借不到，那就卖房子。
我回家拿了房产证，
正准备联系中介，把那套住了三十年的房子挂出去贱卖。
重症监护室的门开了条缝，护士探出头喊：
“赵*家属，病人醒了，要见你。”
我冲进去。
老伴脸上戴着呼吸面罩。
看到我手里攥着的房产证一角，
他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随即拼命摇头。
“别……别卖房。”
他嘴唇动了动，氧气面罩里全是白雾。
“那房子是你和我一辈子的……回忆。”
他死死抓着我的手。
“老婆子，别治了。带我回家吧。”
“我想吃……你包的茴香馅饺子。”
我拼命摇头，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不行！咱有钱！咱能治！”
我不敢告诉他女儿的所作所为，怕他直接气过去。
我狠了狠心，把手上那枚磨得发亮的金戒指撸了下来。
那是我们结婚时唯一的首饰。
“你等着，我去去就回。”
医院后巷有个收金银首饰的小黑店，大年初一居然还开门。
老板看我急用钱，和我杀价到三千。
加上之前的钱，刚好三万。
我跑回医院求医生：
“大夫，先交三万行不行？剩下的我过两天一定补上！”
医生看着我披头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