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语岁一颗心飘在半空,没有停落处。
第二天早上,来了不速之客。
因近期没有合舞排演,大家各自修习各自侍宴,红绡专程找来确实有些奇怪。
红绡抬抬手,婢女们乖乖离了房间。
没了外人,程语岁也不娇柔了,带着几分冷清:“有事?”
红绡问她:“你可知道那刺客是谁的人?”
程语岁歪着头,没说话。
红绡摸玩着自己的蔻丹,言语里多了几分真实的情绪。
“我没想到他那么看重你,竟然留了旨意让人护着你,甚至不惜得罪潘公公,你现在很得意吧。”
程语岁听明白了。
“你知道那婢子是殿下的人?你竟然知道?是他跟你说的吗?”
红绡嗤笑:“还在装模作样,别以为殿下多看顾你几分,你就能取代我,你连侍宴都弄不明白,以后定也做不好侍寝。”
程语岁当然知道她说的侍宴侍寝是伺候别人,而不是伺候太子。
程语岁不理解红绡来这说这一番话什么意思,紧张了,嫉妒了?嫉妒太子护着她?
程语岁没有鄙夷和骄傲,只是无比平静的好奇。
“红绡,在你去给其他人侍寝前,跟了殿下多久。”
这事红绡不说,程语岁也能从其他地方知道,红绡没瞒她。
“两年。”
最初的两年是太子的人,可是两年过后,太子要她去伺候别的人了。依旧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太子的人”。
程语岁:“那你觉得,他对我的兴致会持续两年吗?”
红绡绷着脸。“你觉得自己比我强在哪?”
程语岁:“玉烟死了,你难过吗?她当初为难我,好像是你挑的头,你当初是怕地位不保,所以为难我?”
红绡:“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程语岁:“我难过的,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她死。”
红绡沉默。
程语岁直愣愣看着红绡:“我不想与你为敌,应该说我不想跟任何姑娘为敌,嘴最臭性子最偏激的玉烟死了,以后大家好好相处吧,日子够难了。”
红绡一愣,随即笑,越笑越大声,笑出了眼泪。
她丝绢擦着眼角,笑说道:
“你以为你看到的就是真相,相安无事?等你没了任何庇护以后看看自己还能不能说这种话。哪怕是官妓,这伺候的对象也分三六九等,不争不抢?可能吗?谁去伺候那些最会折腾人的男人,谁就该死。你以为京中只有潘公公这一个你不愿意亲近的人?你等着吧,往后多的是你要忍吐端笑的日子。若那时,你还想跟姐妹们好好相处,我便信了你本性纯善。”红绡走后,程语岁看着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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