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谢寄微讶：“我吗？”
“嗯，你。”
“那…堂嫂为何…”
“没选你不是你不好，只是我的个人喜好。”林医陶打断了他：“我的个人喜好决定不了你的优劣，我也不希望这次的事影响到你的心性，我希望你未来越来越好。”
“可是…”他面色黯然：“我嫡母不会给我机会。”
“你堂祖母的话，想必在你祖父和父亲那儿有点用。”她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递过去：“这个玉佩你拿着，回去昂首挺胸地告诉他们，告诉你嫡母，你堂祖母对你期望很高，我对你期望也很高。”
捧着那枚还带着体温的玉佩，谢寄心都在颤抖。
——你堂祖母对你期望很高，我对你期望也很高。
眼眶中渐渐涌上热意，须臾便泪盈满眶。
他吸吸鼻子：“我还能问堂嫂一个问题吗？”
“当然。”
“他比我好很多吗？”
这句提问不再带有情绪，而是单纯的疑惑。
林医陶答：“谁更好，好多少，不是我一个人有资格评定的。你们年纪差不多，以后在科举场上一较高下吧。”
“是，堂嫂。”说罢，他退开一步，朝林医陶恭恭敬敬做了一个晚辈礼，然后转身离开。
“谢寄。”她忽而唤住他。
谢寄闻言回身。
“过犹不及，知止不败。”她说：“记住。”
他微微一怔，重重点头：“多谢堂嫂！”
林医陶伫立原地，目送他渐步远去。
童试每年有，乡试每三年一次，逢子、午、卯、酉年的八月举行，故称秋闱。
会试在乡试后的次年春天，又称春闱。
春闱之后一个月就是殿试，由皇帝亲自出题审卷并决出名次，前三名便是一甲，即状元、榜眼、探花。
科举是男子最好的出人头地之路，谢仰必然要参加。今年是卯兔年倒是恰逢乡试，不过未经过童试也去不了乡试，且她也不打算让谢仰以十二岁多不到十三的年纪就去科举。
十五岁去童试，十六岁乡试，十七岁会试、殿试，这是午食时她脑子里为谢仰定下的计划。
谢寄不是庸才，听祖母说他学识过人，却尚未参加童试，自然也就参加不了今年的乡试。那看样子午马年的乡试他和谢仰必定会遇上，说不定以后还会同朝为官。
那么，给谢仰树一个敌，不如给他塑造一个良性竞争的对手。
谢仰的路太过顺畅不是什么好事，有个她知根知底的对手在后面鞭策谢仰，她喜闻乐见。
马车上，谢寄摩挲着玉佩上的奔马纹，心境豁然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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