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温妤初茫然。
“是的。”医生解释完,转身离开。
温妤初呆呆地坐着,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
她竟然连母亲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门被推开。
时瑾年走了进来。
他走到床边,看着眼神空洞、满脸泪痕的温妤初,沉默了片刻,竟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了她眼角的一滴泪。
这个久违的动作,让温妤初死寂的心湖微微一动。
她恍惚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她熬夜等他回家,在沙发上睡着,他回来时,也曾这样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湿意......
下一秒,时瑾年收回手,语气恢复了冷静,甚至带着命令。
“妤初既然醒过来了,就去给小语和小哲道个歉。”
温妤初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你刚才的举动吓到江语和小哲了。尤其是小哲,他做了噩梦。去给他们道个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时瑾年说得理所当然。
温妤初气得浑身发抖,所有的悲恸化为尖锐的怒火。
“时瑾年你疯了吗?!我为什么要给害死我妈妈的凶手道歉?!是他们!是你在妈面前说的那些话!”
时瑾年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然后,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最恶毒的话:
“不去道歉也可以。那你就永远别想拿到你母亲的骨灰。我会让他们把骨灰......处理掉。”
“选择权在你......道歉,或者,让你母亲死无葬身之地。”
3
温妤初睁大眼睛死死盯着时瑾年。
他要她......去道歉?
去给那个间接气死她母亲的女人,和那个推她下楼的男孩道歉?
荒谬感让她几乎窒息。
“时瑾年......”
她的声音干涩:“你为了讨好他们,连人伦、连良心都不要了吗?!”
“是我妈!是她当初顶着那么大的压力,为你爸、为你家洗清冤屈,打赢那场几乎不可能的官司!没有她,你们时家早就完了!你现在......就这样回报她?!”
她猛地从病床上挣扎起来,不顾腿上钻心的疼痛,扑向时瑾年,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衬衫前襟,疯狂地撕扯、摇晃。
“七年!我等了你七年!我失去了孩子,失去了弹琴的手,我像个傻子一样守着你的信仰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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