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柔靠在墙上,整个人还没从刚才的惊变中回过神来。她看着女儿熟练地往灶坑里添柴,又看了看地上那滩刺眼的血迹。
“芽芽……”林婉柔声音发颤,“你把你小叔……打坏了?”
“坏不了。”孟芽芽拍了拍手上的灰,“祸害遗千年,死不了。”
她走到林婉柔身边,掀开林婉柔的衣角看了看后腰。
那里已经红了一片。
孟芽芽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刚才那两下,还是打轻了。
“妈,吃饭。”
孟芽芽从空间里(假装从口袋里)摸出一小瓶红花油,塞进林婉柔手里,“吃饱了擦药。明天咱们还得赶路。”
林婉柔握着那瓶尚有余温的药油,眼泪吧嗒吧嗒掉进尘埃里。
她不傻,女儿的变化太大了。
但这有什么关系呢?
这是她的女儿,是在拼了命保护她的女儿。
这顿饭,母女俩吃得格外沉默,却又格外香甜。一整只肥兔子,连汤带肉被吃了个精光。
身体里有了油水,林婉柔原本枯黄的脸色多了一层红润。
夜深了。
孟芽芽躺在硬邦邦的土炕上,听着窗外呼呼的风声。
孟家正房那边一直没动静,估计孟建军是被吓破了胆,没敢声张,或者是在憋着什么坏水。
这家人就像阴沟里的老鼠,打跑了一只,还会有一群。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孟芽芽被院子里的嘈杂声吵醒。
那种特有的、农村妇女尖锐且穿透力极强的嗓音,隔着两道土墙都能刺进耳朵里。
“哎呦喂!大家都来评评理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家里出了个扫把星啊!这是要克死全家啊!”
“可怜我那小叔子,刚死了没几年,媳妇就开始偷汉子养野种了啊!”
林婉柔正在叠被子,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僵,整张脸瞬间惨白如纸。
那是张翠花的声音。不,不止张翠花,还有一个更尖细、更刻薄的声音。
是隔壁村赶回来的大伯娘,刘招娣。
这女人平日里最爱搬弄是非,一张嘴能把活人说死。
孟芽芽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没有丝毫刚睡醒的迷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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