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沈向辰就会起身,一言不发的给她接好热水。
这招儿屡试不爽,18岁的冬天,她就没喝过凉水。
沈向辰从来都没问过,在他来以前,这丫头都是怎么喝水的……
“三十岁怎么了?”沈向辰轻笑,“在我这儿,你永远都是那个需要照顾的小孩。”
季知盈心尖一颤,转头看他,他的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温柔。
“沈老师,”她忽然狡黠地问,“你把我当小孩?那约我吃饭干什么?就为了回报那几束花?”
沈向辰顿了顿,坦然道:“当然不是!我们这不是……相亲了吗?不约你,怎么往下谈?”
他这么直接,反而让季知盈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我知道如果我不主动找你,你可能会一直躲下去。”沈向辰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季知盈脸红了:“我哪有躲……”
“没有吗?”沈向辰挑眉,“那为什么回来两年都不告诉我?为什么我发信息你不回?为什么见面答应得这么勉强?”
一连串问题问得季知盈哑口无言。
“我……”她张了张嘴,最后小声说,“我就是觉得……没必要。”
“没必要?”沈向辰重复这个词,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季知盈,你送了我好几年的花,每年教师节都准时出现。你说等你回来让我请吃饭,我答应了。现在你回来了,却告诉我‘没必要’?”
季知盈被他问得心虚,手指绞在一起:“那不一样……花,就是,教师节的祝福嘛!除了康乃馨,就是向日葵,我可是很知道尊师重道了哦!而且,那时候我不知道你离婚了。”
“所以呢?”沈向辰问,“知道我离婚了,就不一样了?”
季知盈咬着嘴唇,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那些拧巴的心思。
沈向辰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好奇你怎么回来了不告诉我。还有就是,我说过等你回来请你吃饭,不能食言。”
他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仿佛这真的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就像……老友重逢,兑现承诺。
可季知盈知道,不是这样的。
至少在她这里,不是。
车停在了季知盈公寓楼下。代驾师傅礼貌地问:“先生,需要等您吗?”
“不用了,谢谢。”沈向辰付了钱,就让代驾先走了。
师傅离开后,车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气氛忽然变得有些不自在。
“那个……”季知盈解开安全带,“我上去了,你也早点回吧。是再找个代驾,还是把这停这儿你打车走?”
“不急。”沈向辰说,“再聊会儿。”
季知盈动作一顿,又坐了回去。
车窗降下一半,夜风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远处有隐约的虫鸣,楼上几户人家还亮着灯,窗户上映出温暖的黄色光晕。
“季知盈,”沈向辰忽然叫她的全名,声音很轻,“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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