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微微收拢,指尖仿佛还残留着方才触碰到的细腻肌肤和微凉泪水的触感。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长顺。”他沉声唤道。
一直候在门外阴影处的长顺应声而入:“世子。”
“去查。今日清晨,在花园荷花池附近嚼舌根的是哪院的人。”
“查清楚,背后可有指使。查实之后,连同其直属管事,一并处置,以儆效尤。”
他顿了顿,补充道:“做得干净些,但要让府里上下都明白,妄议主子,尤其是涉及表小姐清誉者,是何下场。”
“是!”长顺心头一凛,立刻领命。
世子这是动真格了?
不仅仅是为了府规,更像是一种明确的维护。
顾瑾舟挥了挥手,长顺悄无声息地退下。
书房内重归寂静。
顾瑾舟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个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他指节分明的手,缓缓按在了心口的位置。
那里,陌生的悸动与熟悉的烦躁依旧交织缠绕。
谢霁月……
他在心底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他为何如此在乎她。顾瑾舟离京那日,是个薄阴的清晨。
天空灰蒙蒙的,压着一层潮润的云气,仿佛酝酿着一场暮春的雨。
他的伤在李太医的精心调理下,已大好,虽不宜剧烈动作,但南下查案刻不容缓。
东宫的密信来了两封,江南的线报也隐隐指向某些盘根错节的势力正在加速抹平痕迹。
临行前,他去松鹤堂辞别祖母。
老夫人拉着他的手,千叮万嘱,目光里是掩不住的忧虑。
真阳郡主亦是红了眼眶,只反复说着“一切小心”。
顾瑾舟从松鹤堂出来,穿过连接内院的垂花门,径直的往揽月轩的方向去了
揽月轩外,春华正拿着小剪子修剪廊下的几盆兰草,忽见世子身影,吓了一跳,连忙放下东西行礼:“世子。”
“你家姑娘呢?”
“姑娘在屋里看书。”春华小声回答,心里有些打鼓。
自那日花园不欢而散,姑娘便越发安静,世子也再未踏足过这里。
顾瑾舟没说什么,径直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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