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拥抱短暂得如同蝶翼掠过花瓣,一触即分。
他甚至没有真正碰到她的肩背,只是双臂在她身侧形成一个保护的弧度,随即迅速松开,后退一步。
可就在那极短的瞬间,谢霁月听到他在她耳边,用几乎气音般的声音,极快地说了一句:
“无论发生什么,照顾好自己。记住,你值得世间最好的一切。”
说完,他已退开,脸上恢复了一贯的温雅笑容,仿佛方才那瞬间的异常只是她的错觉。
“快上车吧,天色晚了。”他温声道。
谢霁月心中那股异样的感觉越发强烈,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见他已转身,走向自己的马车。
“孟公子!”她忍不住唤道。
孟玉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只是抬手,背对着她挥了挥,然后登车离去。
马车辘辘驶远,消失在蜿蜒的山道尽头。
谢霁月站在原地,心头那点不安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越来越大。
他今日似乎格外不同。那些话语,那个拥抱,那句低语…
“姑娘,上车吧,起风了。”春华小声提醒。
谢霁月收回目光,压下心中纷乱,登车回府。
第三日,晨。
谢霁月刚用过早膳,正心不在焉地绣着那幅松鹤同春,春华便急匆匆进来,手里捧着一封信。
“姑娘,门房刚送来的,说是孟公子府上小厮送来的,孟公子天未亮就已出城往江州去了,这是留给您的信。”
谢霁月心口一跳,连忙接过。
素白的信封,上是孟玉清峻的字迹:“霁月亲启”。
拆开信,里面只有一页纸,字数不多:
“霁月小姐妆次:
见字如晤。
不告而别,实非得已。江州事急,旨意骤临,连夜整顿,晨光未曦即已离京。
仓促之间,未能亲至府上辞行,万望海涵。
此行山高水长,归期难料。道阻且艰,然职责在身,不敢有辞。唯盼水利得修,百姓获益,则不负所学,不负君恩。
昔日桃林之约,笑语晏晏,如在目前。
孟某此生,得遇小姐,幸甚至哉。小姐温良聪慧,柔韧有光,当配世间最安稳顺遂之人生。
前路漫漫,望自珍重,勿以为念。府中高堂,已托挚友照拂,小姐无需挂怀。
若有他日,风波尽去,山河无恙,孟某侥幸得返,而小姐云英未嫁,初心仍念旧谊,孟某必当重执雁礼,再叩侯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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