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莽领了皇命,但这“监察特使”的位子还没坐热,麻烦就主动找上门了。
按照王冲给的线索,以及原主记忆里那些模糊的“黑料”,秦莽的第一站并没有直接去皇家矿山,而是带人直扑京城西郊的一处不起眼的货栈——“通四海商行”。
这地方名义上是做皮货生意的,实则是东厂用来中转各地“孝敬”和走私赃物的秘密库房。
此时,商行大门紧闭,却被上百名锦衣卫围得水泄不通。
“给老子砸开!”
秦莽骑在马上,手里拎着马鞭,神色冷漠。
“大人,这……”刘勇有些犹豫,“这通四海商行背后可是东厂的三档头皮啸天,咱们没有驾贴,直接砸门,是不是……”
“我说,砸。”
秦莽转过头,眼神平静得让人害怕,“刘勇,你也是跟过我办大案的人了,怎么胆子越活越回去了?你要是不敢,就把这身飞鱼服脱了,回家抱孩子去。”
刘勇浑身一激灵,当即咬牙吼道:“来人!撞门!”
“轰!轰!”
几名身强力壮的力士扛着巨木,几下便将那厚重的朱漆大门撞得粉碎。
几乎在门破的一瞬间,数十名身穿黑红相间厂卫服饰、手持强弩的东厂番子从里面冲了出来,箭头直指锦衣卫。
为首一人,面白无须,身穿银白蟒袍,手持一柄拂尘,正是东厂的一名小档头,名唤赵吉。
“大胆!”
赵吉尖着嗓子,兰花指一点秦莽,厉声喝道:“瞎了你们的狗眼!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是东厂督主曹公公钦点的库房!里面的东西都是要进贡给万岁爷的!你们锦衣卫想造反吗?!”
他这一嗓子,带着真气境三重的修为,震得不少普通锦衣卫耳膜生疼,气势上顿时弱了几分。
毕竟,东厂监察百官,锦衣卫虽然也是皇权特许,但在朝堂上,这些年一直被东厂压过一头,见了番子都要矮三分。
秦莽却笑了。
他翻身下马,靴子踩在碎裂的门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一步步走向赵吉。
“造反?这顶帽子扣得有点大啊。”
秦莽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袖口,“本官奉旨查案,怀疑这商行里藏有日前‘画皮妖案’中失窃的皇家宝物,更有涉及矿山亏空的账目。怎么,公公这是要抗旨不遵?”“咱家不管你查什么案!”
赵吉冷笑一声,拂尘一甩,挡在路中间,眼神轻蔑,“东厂的规矩,锦衣卫无权过问!想要进去搜查?拿督主的手令来!否则,这里的一草一木,你们谁也别想动!谁敢上前一步,格杀勿论!”
“咔咔咔!”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几十名番子齐齐扣动了弩机,寒光闪烁的箭头对准了秦莽的脑袋。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刘勇等锦衣卫手心全是冷汗,握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秦莽停下了脚步,距离赵吉只有不到三步的距离。
他微微歪头,看着赵吉那张嚣张跋扈的脸,突然问道:“你刚才说,东厂的规矩,锦衣卫无权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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