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满凛然:“是!”
书房外传来侍卫清咳。
顾溯抬眼,冷喝:“谁?”
“秉将军,苏姑娘带着白老匠学徒来了。”
书房内安静一瞬,随即不带情绪的声音传出:“进。”
帘栊被风卷起,苏澄几人鱼贯而入,不大的外书房顿时有些拥挤。
苏澄福了福身子,便侧身站立,并不多言。
顾溯的眼神在苏澄面上溜了一圈,见她无甚表情,视线落在鹰翼纹佩刀侍卫身上:“什么情形。”
侍卫侧身让开,身后少年被推上前。
他面色青白,双手紧抱一只布包。
“将军,此人便是白老匠学徒。途中遇见苏姑娘派来的人,亦在寻此学徒,双方险些冲突,苏姑娘便一同前来问话。”
语罢,侍卫偷瞥顾溯,只觉将军眼底暗火压得极低。
他不敢多言,垂首退后。
问话安排在外书房外。
乌木长案后,顾溯端坐,侍卫另搬来一把椅子,让苏澄坐在旁侧。
两人皆着玄狐大氅,雪落肩头,不多时,便覆了薄薄一层。
学徒被两名侍卫押跪在阶前,双手反剪,布包散开,里头滚出几枚半成铜印,凤凰展翼。
“谁指使的?”顾溯声音不高,却如同带着沙场萃取过的寒意,字字似铁。
少年还未言,额角冷汗便滚落下来:“无人指使,小人自己仿刻。”
顾溯摆摆手。
李满犹豫:“将军,苏姑娘还在此处…”
“区区小场面,想来她不会惧怕。”
顾溯目光移到苏澄脸上:“苏姑娘,你说呢?”
苏澄眉眼未抬:“将军做主便好。”
两人声线都很平和,李满却觉得有难言的紧张横亘中间。
他退后一步,抬了抬手,夹指刑具咔哒合上,竹片收紧。
少年指节瞬间青白,骨节咯吱作响。
军中惯用的刑具,普通人如何经受得住?少年霎时发出凄厉惨叫。
叫声在院中来回晃,震得人耳膜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