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颂年当然不会放任想象增生,但是饶是再平静从容,终归还是做不到半分波澜也无。
他想起那天带她离开江家时,双臂抱着她的时候,她轻得可怕。
冯珩脸上神情有些不忿,但作为董事长助理该有的职业素养依然在线,汇报时刻意压制了语气:“当时江楠小姐怕因为她让裴家和苏家不合,执意让我离开,并且对此事保密。”
裴颂年叹了一口气,从柜子上抽了一张纸巾,把女孩额头的薄汗轻轻拭去。
江楠默默睁开眼睛,眼眶不小心蓄了一点泪光,在白炽灯的照射下盈盈生辉。
裴颂年想了半天。
“要不要吃糖?”
女孩子不都是爱吃甜吗,就连儿童打针过后,也要给一颗糖豆哄着的。
江楠点头:“要。”
他给冯珩去了信息,叫他顺道拿些糖豆过来。
冯珩就带了一颗糖豆回来。
“护士说了,一颗就够,按理说像江楠小姐这么大的孩子,是不用给糖豆的。”
裴颂年凉薄的目光看过来,冯珩赶紧解释:“不是我说的,是护士原话。”
江楠接过糖豆放进嘴里,笑眯眯的很满足:“好吃,一颗就够了,再多就腻了。”
很乖巧,很懂事,说话的时候真诚又天真。
裴颂年坐回沙发上,淡淡道:“学籍的事情查清楚了,半年前苏兰侨找人把你的户口和学籍迁到了外省,但是依然让你在本市上学和考试,举报信是她找人匿名提交上去的。”
“高中迁校需要学生本人签字确认,申请表上的签字已经拿去做笔迹鉴定,如果鉴定的结果不是你。”
“那么,你就没事了,甚至可以反告。”
裴颂年平静地说完,薄薄的眼皮抬起:“你的想法呢?”
这个调查结果和江楠自己推断的差不多,苏兰侨也就这些浅显的本事。
但是说到反告……
江楠至少目前没想过。
她是苏兰侨,她的背后是苏家,想要告她,靠的可不是这点证据就可以的。
和苏家打擂台,需要背景,需要金钱,需要人脉,最起码要旗鼓相当,势均力敌。
她什么都没有,唯一缥缈的依靠是面前这个冷淡的男人。
求助的机会是稀少而宝贵的,江楠不愿意用在别人身上,且不急在这一时。
江楠摇摇头:“我只想顺利的上大学,其他的暂时做不了。”
证据就在那里,也清晰的明白苏兰侨是怎么陷害她的,可她就是平静淡然接受不能反击的事实。
没有吵闹,没有哭泣,没有不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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