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碎花褂子的女人疯了,连滚带爬扑了过去,死死抱住光头大腿,张嘴就咬。
“哎哟我草!”光头大声惨叫,橡胶辊也没看准头,照着女人肩膀就抽了下去。
“住手!”齐云朗这时正好赶到跟前,趁着棍子还没落下,右手快速探出,扣在光头手腕上。
纵然只有一只手能用,他也是练过的底子。
一捏,正中麻筋,光头手一松,棍子啪嗒掉地上。
“你谁啊?哪个部门的?找死?”光头捂着手腕,瞪着眼睛骂道。
“综治办,齐云朗。”
男人侧过脸,眼里全是冷冰冰煞气,硬生生把光头剩半截骂娘的话,给堵了回去。
“不想等会儿被人乱棍打死,就带着你的人,滚到墙根底下去。”
光头愣了一下,环顾四周。
确实,七八个本来还在后面,拎化肥袋子的男人,手里不知道从哪抄起了,五花八门的家伙,正虎视眈眈围了上来。
好汉不吃眼前亏,光头拦着几个红袖箍,就往后退。
“行,你小子逞能,老子看你怎么收场。”
齐云朗直接往,还在哭嚎的女人跟前,单膝蹲下。
女人也不哭了,满脸警惕地看着他,浑身发抖,手上抓着一把,从地上抠出来的煤灰,咬着牙问道:
“你是张大癞子派来的狗?”
齐云朗不承认也不否认,拿出一瓶水:“嫂子,喝点?”
女人没接,旁边一个一直沉默的老头——应该也是家属,脸色缓和了一点。
“天气热,嗓子容易干,身体要紧……我知道,你们心里头苦,不敢随便相信人。”
齐云朗没再往前送,瓶子放在了女人膝盖边上。
“我也是个刚来的小兵,说出来你不信,前两天晚上,我比这躺着的兄弟,好不到哪去,也是被人拎着棍子满街追。”
男人把左胳膊袖子,稍微往上一撸,露出缠得有些乱七八糟的纱布,还有木板子。
女人看了一眼,戒备心稍微放下了一点点,但还是硬气道:
“俺们不要钱!俺们就是要,张览那狗东西出来偿命!”
“偿命这事儿,法律说了算,你在这堵着这扇门,就算把他喊出来,能把你男人喊醒吗?”
齐云朗这话说得不好听,有点残忍,但话糙理不糙。
“那你让人抢尸体是干啥?要把他烧了是不是?烧了就没人认账了是不是?”
老头这时候吼了出来,浑浊眼里全是绝望。
“没人敢抢……嫂子,你看这样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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