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霁想把那个金鱼把件赶工出来,预计要几个小时,跟他解释:“我可能要很久,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先回去休息。”
其实她是怕他嫌弃这里太脏,但碍于教养,不好意思直接跑路。
段栖鹤摇摇头:“没事,等你忙完我们一起回去。”
既然如此,宋霁也不客气,拿了个塑料凳子给他,还将自己的外套垫在了上面。
要是硌到他娇气的屁股就不好了。
“你先坐吧。”
“好。”
沈岚买饭回来,听见屋里有轴承工作的声音,推开门一看,宋霁正坐在锣机前,攥着手柄用E型磨头给那块冰灰渐变的岫玉打胚。
她挽着袖子,细缓的水流冲洗过纤白的指尖,把新包好创口贴都浸湿了。
沈岚将饭盒放下:“我说姑奶奶,你就不能包一个防水的?”
宋霁充耳不闻。
她做玉雕时是沉浸式的,沈岚也习惯了,正准备吃饭,冷不丁被角落里的人吓了一跳。
段栖鹤捧着宋霁的外套坐在塑料凳上,深色大衣肩线挺直,西裤也不见丝毫褶皱,室外的阳光从他深邃的眉眼掠过,衬的像是一颗不慎流落旧货市场的珍珠。
宋霁专注的打胚,他就专注的盯着宋霁。
反正是各有各的事情要做。
“……”
什么情况!
姑奶奶居然把她老公带来了?!
沈岚:“额……你好?”
段栖鹤的目光从宋霁身上短暂收回:“你好。”
沈岚只在婚礼上见过他一次,但当时只顾着吃席了。
他看了看宋霁,又看了看段栖鹤,感觉这一幕好像他妈妈年轻的时候带他去打麻将,结果到了地方就把自己往犄角旮旯一扔,光想着怎么点炮了。
宋霁怎么回事。
今天可是难得的周六,不玩老公玩石头?
看他孤零零的待在那里,沈岚有点别扭,捧着饭盒近前,好心替宋霁找补。
“段先生,你是第一次看她做玉雕吧,她就那样,一忙活起来六亲不认的,那块岫玉是她最近新淘回来的,材质不好得慢慢磨,你恐怕得多等一会儿了。”
段栖鹤闻言,嘴角噙着一丝不自知的浅笑。
沈岚说的不对。
他并不是第一次看宋霁做玉雕,而是终于能正大光明的看她做玉雕了而已。
怕打扰到宋霁,他回答的声音轻而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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