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没有听到,呆呆地愣在原地。
怎么可能?
早上不是还说,只要输血就......
直到医护人员都离开,她的泪水仍然含在眼眶里,却死死咬着唇,不肯让眼泪落下。仿佛只要她不哭出来,母亲离开就不算是既定事实。
顾明觉赶到时,撞见的正是这样一副场景。
她身穿病号服,脸色煞白,头上腿上都是伤口,还赤着脚。
他脚步一顿,表情瞬间凝固,下意识地捏紧了手里的糯米滋包装袋,急步上前。
“怎么回事?”他疾步上前,“......你怎么弄成这样?”
阮清竹抬起头看着他。
积蓄已久的泪水终于决堤,顺着脸颊汹涌而下。
那双曾经明艳的眸子,此刻一片死寂和空洞,声音也嘶哑无比。
“你明明答应过我,可以献血的。”
顾明觉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喉结滚动了一下。
时间在沉默和对视中静静流淌。
他终究受不住她眼神里的质问,片刻的沉默后,又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稳重。
“我会为她设坛诵经,焚香供奉,助她早登极乐,免受轮回之苦。”
阮清竹看着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眼里只剩下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让我觉得恶心。”
“顾总,”赵瑾款款走来,“呀,这糯米滋还是我最爱的那家店,光开车就3个小时呢。”
接着,她像是才发现阮清竹似的,语气惋惜,眉眼里却尽是嘲弄。
“姐姐,你可要节哀呀。俗话说,人生无常,昨天是你的狗,今天是阮阿姨......不过,走得快也好,不遭罪,也算是她的福气了。"
像是意识到什么,连忙掩了掩嘴。
“哎呀瞧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姐姐千万别往心里去,我只是希望你能看开些。”
阮清竹没动,只是缓缓抬眼盯着她。
“总有一天,你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赵瑾一听,后退半步,正好落进男人怀里。顾明觉趁机搂着赵瑾离开,只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
“你好好休息。”
阮清竹背靠墙壁,无力地滑了下来,蹲坐在地上。
从此,这世上再也没有人会唤她阿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