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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阅读离婚后,全世界都在等着总裁看男科

乔十一 著

现代都市连载

现代言情《离婚后,全世界都在等着总裁看男科》,由网络作家“乔十一”近期更新完结,主角桑雨禾傅青然,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的有点可爱。温声说,“从未败诉。”乔若星眼睛顿时亮了几分。到时候离婚,顾景琰要是赖账,她可以诉讼离婚啊。想到这儿,看莫明轩的眼神多了几分灼热。莫明轩被这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清了下嗓子,嗓音温润,“刚刚忘了留你的电话,方便发我一下吗?”乔若星弯起眼睛,“我打给你。”说着,调出之前唐笑笑给......

主角:桑雨禾傅青然   更新:2024-07-17 21: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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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桑雨禾傅青然的现代都市小说《短篇小说阅读离婚后,全世界都在等着总裁看男科》,由网络作家“乔十一”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现代言情《离婚后,全世界都在等着总裁看男科》,由网络作家“乔十一”近期更新完结,主角桑雨禾傅青然,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的有点可爱。温声说,“从未败诉。”乔若星眼睛顿时亮了几分。到时候离婚,顾景琰要是赖账,她可以诉讼离婚啊。想到这儿,看莫明轩的眼神多了几分灼热。莫明轩被这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清了下嗓子,嗓音温润,“刚刚忘了留你的电话,方便发我一下吗?”乔若星弯起眼睛,“我打给你。”说着,调出之前唐笑笑给......

《短篇小说阅读离婚后,全世界都在等着总裁看男科》精彩片段


江盛集团,高层会议。

集团副总在发言,顾景琰垂着眼,安安静静地翻着文件。

桌上手机震了震,他扫了一眼跳出来的短信,没理会。

沈青川着急看热闹,见顾景琰半天不回消息,等得抓心挠肺。

于是又把图片编辑后,放大了两人拉手的细节,再次发给顾景琰。

“你老婆跟别的男人拉小手呢。”

顾景琰终于拿过手机,点开了那张图。

照片一看就是隔得很远拍的,人物五官有些模糊,但看衣服确实是乔若星,跟她拉手的男人正好被街道两侧的绿植遮挡住了头,看不清楚。

顾景琰皱了皱眉。

沈青川生怕火烧得不够旺,继续往里面添柴。

“你老婆是不是因为有了新欢,才要跟你离婚啊?”

“不过这新欢找得太没水准了吧,带她来这种小馆子吃饭,你老婆看上他啥了?清纯不做作吗?”

顾景琰没有搭理这只猹,转而却给乔若星发了短信。

“你在哪儿?”

两人正点菜的时候,乔若星看到了顾景琰的消息,她扫了一眼,直接关掉。

等点好菜,手机上又多了好几条。

“为什么不回话?”

“看到回我。”

“你瞎了吗?”

“乔若星,你是不是故意不回我消息!”

乔若星嘴角抽了抽。

顾景琰现在怎么话这么多?以前她出去一天也不见他发一条短信。

刚要关掉,顾景琰又发来一张照片。

正是昨天她让顾景琰签的那个财产分割协议。

乔若星嘴角抽了抽,狗男人,就会拿这个威胁她!

她立刻给顾景琰回复,“刚刚点菜呢,才看见。”

“你在哪儿?”

“大学城这边吃饭。”

“不是跟朋友逛街去了?”

“是啊,逛累了,来吃个饭啊。”

顾景琰干嘛无缘无故问这些?

乔若星下意识的朝周围看了一遭,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顾景琰应该没这么闲,找人跟踪她吧?

乔若星客套道,“顾总,你吃饭了吗?没吃的话我给您送点?”

“好。”

乔若星……

他是没听出来,她就是客套一下吗?

顾景琰似乎真的没看出来一样,甚至紧接着问了句,“什么时候过来?”

“我刚到店里,还没排到,估摸得两个小时后才能赶过去。”乔若星假惺惺道,“要不我给您点个外卖?等的时间有点长,怕您饿着。”

没一会儿,顾景琰回复了她,“不急,我正在开会,两个小时正好。”

乔若星嘴角抽了抽,回道,“那就劳烦顾总多等一会儿了。”

沈青川在外面等顾景琰的回复,等得心急火燎。

牵手照啊!顾景琰怎么这么镇定?

难道他真的想跟自己那个花瓶老婆离婚,已经不在乎脑袋上顶绿帽了吗?

“笃笃——”车玻璃被敲了两下。

沈青川降下车窗。

交警说,“宾利啊。”

沈青川愣了一下,下意识道,“是啊,怎么了?”

交警扫他一眼,“宾利也不能在这儿停,往前面开。”

沈青川……

瓜没吃完,就强行被交警赶走了。

————

“你大学学的是什么专业?”

莫明轩给她到了一杯冷饮推过来。

乔若星关掉手机,抬头,“我学表演的。”

莫明轩诧异,“我还以为是配音专业的,怎么不干本专业?”

乔若星并不太想跟外人讲那么多关于自己的事情,于是含糊道,“这个说来话长,有机会再讲给你听。”

莫明轩也意识到对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就笑了下,说,“好”。

“你们做律师的,是不是收费都很高啊。”

乔若星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前几次见面的时候,她就发现了,莫明轩虽然穿得低调,衣服是些小众牌子,但是戴的腕表和领带夹却都价值不菲,而且开的车也是百来万。

她就不免好奇起来,这得年薪多少才能实现这种高奢品牌的自由啊。

莫明轩说,“我现在只是挂靠在朋友的事务所,所以不会收那么高的费用,你不用担心。”

乔若星一愣,赶紧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该怎么收费就怎么收费,我就是单纯好奇,律师行业是不是特别赚钱,没有跟你砍价的意思。”

莫明轩笑了笑,“算是赚钱吧,不过也得看接什么案子,我有个同学专打有钱人的离婚官司,主要是婚后财产分割,他的收费是按照诉讼额的百分之五收费的。”

百分之五……

乔若星立马拿着自己那十个亿计算了一下,百分之五就是——五千万!

有钱人的离婚官司,往少了说,诉讼额也都上千万吧,所以就是打一场官司最少也是赚几十上百万吗?

乔若星震惊了。

她低声问,“你也打离婚官司吗?”

莫明轩点头,“也打过。”

“那,胜诉率高吗?”

这问题问得实在是太直白,莫明轩却觉得她直白的有点可爱。

温声说,“从未败诉。”

乔若星眼睛顿时亮了几分。

到时候离婚,顾景琰要是赖账,她可以诉讼离婚啊。

想到这儿,看莫明轩的眼神多了几分灼热。

莫明轩被这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清了下嗓子,嗓音温润,“刚刚忘了留你的电话,方便发我一下吗?”

乔若星弯起眼睛,“我打给你。”

说着,调出之前唐笑笑给她的手机号拨了过去。

对面莫明轩的手机很快响了起来,趁着对方存号的功夫,乔若星将他的备注改成了“五千万”。

等吃完饭,莫明轩提出要送她,乔若星以还有别的事为由,拒绝了对方。

目送莫明轩离开后,她转而去了这附近的商场。

将近两点的时候,乔若星才姗姗来迟。

她拎着很多东西,除了给顾景琰带的餐,还有刚刚去商场血杀的战利品。

刚进公司,前台小哥就赶紧过来帮着拎东西。

乔若星说了声“谢谢”,抬头注意到,这个小哥正是之前把她拦在公司外那位。

对方神情紧张,完全没有上次的从容镇定。

乔若星有些好笑,等从电梯下来,她从包里拿出一袋零食递给小哥,“上次的事,谢谢帮忙。”

小哥刚想伸手接,抬头就看见顾景琰绷着脸站在走廊上,眼神没有温度的看着他。


莫明轩说,“以目前的证据来讲,名誉权纠纷是一定可以告赢的,诽谤罪的话,还要多收集点证据。”

“诽谤罪不容易胜诉吗?”

“倒也不是,诽谤的界定要更严格些,证据上要多下点功夫,才能有一击即破的效果。”

乔若星好奇,“怎么下功夫?”

莫明轩笑了笑,“这是律师需要做的事,你要考虑的是,你想要他们得到什么样的审判,是只想让他们赔礼道歉,还是要杀鸡儆猴,根源上解决这件事。”

乔若星沉默起来。

她被这些歹毒的流言,刻意的抹黑已经困扰近一年,最严重的时候,连手机号都被泄露,那些人就直接打电话,或者发短信对她进行辱骂攻击。

那段时间她甚至不敢登录微博,她心里清楚喜欢支持自己的粉丝还是有很多,但是一旦看到那些恶评就不容忽视,那些恶毒的诅咒和谩骂,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在她脑子里无限循环,人一旦陷进那种漩涡里,本能就开始自我怀疑。

她算是幸运,那段时间消沉,及时被唐笑笑发现,带她去做了几次心理疏导,才慢慢调整过来。

遭受网络暴力的人可能历经生死,而发动网络暴力的人却隔着屏幕肆意敲动键盘,甚至在生活中扮演着好人,正义使者的角色,过得心安理得。

互联网不是法外之地,这些人凭什么可以在伤害别人之后,还能置身之外?

但是莫明轩刚刚那句“会留案底”却让她有些在意,她会下意识的在心里衡量代价的轻重。

莫明轩看出了她的犹豫,想了下,说,“我在国外经历过这样一件事。”

乔若星看向他。

莫明轩徐徐道来,“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大学生,年纪轻轻查出了卵巢癌,她家里条件很不错,父母受教育程度很高,对她非常疼爱,而她自己也非常优秀,在查出绝症之前,刚刚拿到N大的研究生offer。”

“突如其来的疾病,打乱了这一家子的节奏,她父母放缓工作,专心陪她抗癌。因为全家的努力,加上女孩儿自己本身乐观的态度,在切除病灶后,她逐渐回归了正常生活。但是不到两年,癌细胞再次扩散,而且这次比上一次更加严重,医生下了两次病危通知,并且断言她最多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

“女孩儿的亲人朋友都非常难过,女孩儿自己经历过短暂的消沉后,决定把自己人生最后一段时光记录下来,分享在社交平台上,一来纪念世间的美好,二来给那些正在经历病痛折磨的人一些鼓励。”

“她开始学着拍视频,做剪辑,分享自己的日常,甚至报了半马比赛,去学滑雪和马术,完成人生最后一段日子里最想做的事,视频发布仅一周,播放量就愈千万。大家纷纷在为这位乐观的年轻抗癌女孩儿祝福,与此同时,出现了另一些质疑声。”

“谁得癌症还能去跑半马?”

“气色那么好,哪里像得癌症的人?”

“每期视频标题都要提癌症,这是流量密码吗?”

“这件事,在女孩儿忍无可忍挂出一个质疑者的截图时,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因为她挂出的那张图,那位网友说她遭受了网暴要退网,而看客将这件事归罪到这个女孩儿身上,责怪她不该挂路人,因为她现在已经是一个有影响力的网红,这种行为分明是带头网暴。”

“紧接着,质疑和谩骂声越来越多,她po出的用药清单被人怀疑造假;她就诊的医院,被所谓的该医院的医护说查无此人;有人扒出她第一次患癌的事情,说她早已康复,之所以发这些就是为了红;甚至有人爆料她家庭富有,却还在私下收网友的捐款。”

“事发之后,所有人都在等女孩儿的回应,但是她的账号却一直没有更新,直到半个月后,那个账号发了一条讣告:女孩儿去世了。”

乔若星怔了怔。

莫明轩垂眸搅动着咖啡,神色有些淡漠,“死于自杀。她没有死在病魔手里,却死在了网暴者的口诛笔伐下。”

“女孩儿的父母公开了她去世前留下的遗书,以及加盖有医院印章的病例,和她清创的视频。”

“视频里那个被疼痛折磨,叫得撕心裂肺的人,跟视频里那个乐观阳光女孩儿简直不像一个人,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在清创过后,忍着疼痛化好妆去拍那些视频的;更没有人知道她在半马比赛结束后,被送了ICU。”

“这些东西发出之后,那些施暴者纷纷注销账号,一条人命死在他们手里,而他们只需要注销账号就可以重新开始,然后在下一次事件中,继续扮演施暴者的角色。”

听完这个故事,乔若星心里闷得难受,她经历过那种至暗时刻,所以对女孩的经历更加感同身受。

幸运的是,她被朋友及时拉出怪圈,清醒过来,而女孩儿却失去了生命。

“法律是为了维护人的权益,那些在网上披着人皮的禽兽,不能称之为人。”

乔若星沉默片刻,抬眸,“按诽谤罪起诉。”

莫明轩浅浅一笑,眼神温和,“那我先收集下这些用户的信息,起诉到法院之后,才能拿到他们的身份信息,你身份证给我一下,到时候需要起诉人的信息。”

乔若星一顿,这要是把身份证拿出来,岂不是暴露自己先前是瞎编的名字糊弄他的吗?

见乔若星迟迟不动,莫明轩低声问,“怎么了?”

乔若星有些不自在道,“我这个账号当初是用我朋友的身份注册的,我用她的身份起诉可以吗?”

“最好是本人,因为受侵害的是‘日暮繁星’这个花名的使用者,如果用别人的身份就属于代理诉讼,中途可能会有别的影响。”

见她还是面有难色,莫明轩又问,“你是不太方便用自己身份吗?”

乔若星心说,我是怕你知道我用假名字骗你。


她的眼睛很大,眼尾很长,清醒的时候,这双眼睛总是透着几分清冷,笑起来又是明艳动人,而像现在这样醉酒后微眯着的时候,是最勾人的样子。

是那种不自知的勾人。

顾景琰喉结滑动了一下,垂眼盯着她,嗓音低沉又危险,“你想在哪儿睡觉?”

乔若星歪着头,认真的想了想,最后弯起眉眼,“去你家吧。”

顾景琰抬眼,“你确定?”

乔若星觉得眼前的身影有些乱晃,皱着眉摇了摇头,捧着顾景琰的脸,醉醺醺道,“你包夜三千五,要是再在酒店开个房,成本就太高了,还是去你家吧,省个钱,没准我还得打离婚官司。”

顾景琰额上青筋狠狠颤了颤。

他是不是还得夸她一句“精打细算”?

他绷着脸,阴沉沉道,“去我家,你就不怕你老公知道?”

乔若星摇头,“我没有老公,我是寡妇。”

顾景琰……

他咬牙道,“寡妇还用离婚吗?”

乔若星皱起眉,显然,她已经被自己前言不搭后语的话给绕晕了,顾景琰的问题,等于是在给这摊浆糊上劲儿,她更迷糊了。

“好烦啊!你怎么这么多话!不想跟你睡觉了,你把钱还给我!”

说着就去挥舞着爪子在顾景琰身上乱摸。

顾景琰摁住她的双手,将安全带给她系上,面无表情道,“晚了。”

说罢,启动车子,疾驰而去。

“你放我下车!”乔若星小声反抗。

即使在醉酒的时候,她也没有做出抢方向盘这种危险的举动,只是瞪着眼,像一只被抛弃的流浪猫。

只敢哈人,不敢伸爪。

顾景琰没搭理她。

“你是不是要绑架我?”

旁边的女人,已经开启了自己的幻想,“我没有钱的,你放了我吧……”

顾景琰瞥了旁边醉鬼一眼,面无表情道,“你刚刚出三千五包夜的时候不是挺阔绰?不像是没钱。”

乔若星可怜巴巴道,“真没钱,我装的。”

“哦。”顾景琰沉默了一会儿,就在乔若星以为对方被自己说服的时候,顾景琰又说了句,“我不信。”

乔若星垮下脸

,“那你要多少赎金嘛?”

顾景琰目视前方,“你觉得自己值多少钱?”

乔若星皱着眉,看起来很是苦恼,半天才道,“以我的姿色,怎么也得一个亿吧。”

顾景琰嘴角抽了抽。

他以前怎么不知道,她脸皮这么厚?

“可是我没有一个亿呀,要不你找我老公要吧?”

顾景琰冷哼,这时候想起他了?

他刚找回一点,作为丈夫的存在感,就听这个挨千刀的女人跟他密谋,“你给他打电话,问他要两个亿,就说不给钱就杀了我,等钱到手,我们俩一人一半怎么样?”

顾景琰直接黑了脸。

他讥讽道,“你哪儿来的自信,觉得他会给钱?”

乔若星一愣,眼神突然黯淡下来,眼圈也渐渐红了,哑声喃喃,“你说得对,他不会管我的……”

她在追尾事故中,差点命悬一线的时候,他却陪在别人身边。

顾景琰皱起眉,心里不知为何有一丝异样。

他像是在解释一样,说,“我是说这种愚蠢的计俩谁会信。”

乔若星却好像没听见一样,扭头靠着窗户,不再说话。

顾景琰想说些什么,又觉得自己多少有点毛病。

跟一个喝醉的酒鬼他能说出什么花来,感觉无论说什么,到最后他都会被乔若星的脑回路气死,索性也不再开口。

车子不多久就到了御苑别墅。

保姆老远听见声音,就拿着伞往外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顾景琰从车里抱出一个人。

等她撑着伞跑过去,才发现那是乔若星。

“太太这是怎么了?”

顾景琰没回答,只说,“去浴室放水。”

抱着乔若星上楼的时候,顾景琰注意到她眼睫上挂着水珠,眼角也染上几分绯色,像是刚哭过的样子。

他手指蜷缩了一下,抿紧唇。

“先生,水放好了。”

保姆想要搭把手,顾景琰却错开她的碰触,淡淡道,“煮一碗醒酒汤。”

保姆视线在乔若星身上犹疑了一下,随后应声退了出去。

浴缸里冒着热气,浴室水汽氤氲的。

顾景琰把人放到床上,低头看了一会儿,伸手挑开了她衬衣的扣子。

雪白的肌肤泛着一丝淡绯色,毫无征兆地映入眼帘。

他动作停顿下来,接着皱起眉,将毛巾丢在她身上,转身离开。

拉开浴室门,迎面撞上站在门口的保姆,对方似乎被他突如其来的开门动作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先,先生,我来送衣服。”

顾景琰扫了她一眼,冷淡地丢下一句“把她收拾干净”就走了。

保姆看了眼浴室里的人,衣衫完整的躺在那里,顾景琰没碰她。

等把乔若星收拾好,弄到卧室,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顾景琰书房的灯亮着,保姆端了一碗醒酒汤敲开房门,低声道,“先生,太太已经睡下了,这醒酒茶还喂吗?”

“拿过来,我待会儿自己带进去,”顾景琰翻了一页文件,抬眼说,“张姨,你休息去吧。”

保姆应了一声,放下茶,悄声离开。

等到楼下没有动静了,顾景琰才合上文件。

看了眼桌上的醒酒茶,端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玻璃,倒了下去。

乔若星睡得不太安稳,一晚上都被噩梦纠缠,一会儿梦到当年的车祸,自己被压在车身下动弹不得的绝望;一会儿又梦见姚可欣挺着肚子跟顾景琰结婚,她冲上去抓住顾景琰问他为什么,顾景琰面无表情的扯开她的手,冷冷道,“别再纠缠我。”

她难以置信的后退,脚下一空,身后是万丈深渊……

乔若星心口一疼,突然惊醒过来,头上冷汗淋漓,她轻轻喘着气,原来是梦啊……

桌上手机响了起来,乔若星习惯性伸手去摸,结果没有摸到手机,反而摸到一块儿硬硬又软软的东西。

她皱起眉,不自觉的捏了一下,耳边突然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手感怎么样?”


“不用,我已经打好车了。”乔若星朝她挥挥手,“你早点睡。”


————

贺雨柔还是老样子,并没有像她跟唐笑笑说得那样,有别的反应。

她就是想在她身边呆着,跟小时候一样,受了委屈就想呆在母亲身边,哪怕并不能得到什么安慰,却无比令人安心。

医生总是让她多跟母亲说话,其实她并不知道该说什么,从小到大,她们的沟通都少得可怜。

她试着讲一些以前的事,搜寻记忆,却发现能讲的事情少得可怜。

护工见她一副很吃力的样子,笑了起来,温声说,“你跟她讲讲你和你丈夫的事情也行,作为母亲,一定很关心女儿的幸福。”

“没什么好说的,”乔若星扯了下嘴角,“我妈要是没出事,我大概永远都不会嫁给他。”

护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乔若星起身将收音机打开,那是贺雨柔收藏的老古董。

她最喜欢听京剧,家里收藏了好多带子,这老古董就是为了听那些带子专门淘的。

自从医生说多做些她喜欢的事情来刺激她之后,乔若星就把这玩意从家里给搬了过来。

她随便挑了一张塞进去,摁了播放。

随后躺在陪护床上,翻看起桌上的杂志。

翻开第一个故事《离婚后我怀了前夫的孩子》。

乔若星……

她抿起唇,又翻开第二个——《我和丈夫的无爱婚姻》

……

她不死心,又往后翻。

《我老公的初恋不是我》、《闪婚到闪离》、《婆媳关系对婚姻的影响有多大》……

乔若星叹了口气,抬头问,“姐,你看这个书不会恐婚吗?”

大姐笑起来,“这故事都是编的,谁会当真啊。”

乔若星沉默。

突然,监测器上面的心率波动起来,血压也开始往下降,仪器发出提示音。

护工反应很快,赶紧呼叫医生。

乔若星从病房出来,久久不能平静。

这是她第一次亲眼看到贺雨柔手指蜷缩。

医生进去没多久,贺雨柔的各项指数就渐渐回归正常。

医生说,贺雨柔确实有了苏醒的征兆,但是能不能苏醒,他们依然不确定。

他们见过太多那种有苏醒征兆,最后却并没有苏醒过来的病人,甚至还有那种在有征兆后不久,就死亡的案例。

这番话,直接给乔若星泼了盆冷水。

“当然,我们也只是基于以前的病例所做的判断,具体也得看病人自己的恢复情况,”医生顿了顿,又问,“你是跟她讲话的时候,她出现这种反应的吗?”

乔若星摇头,她都没说几句话,肯定不是因为这个。

她扭头看了下,突然想到一种可能,“会不会是因为听这个的缘故?”

收音机还没关,这会儿正放着《贵妃醉酒》。

护工突然想起什么,“我记得上次她有反应的时候,好像也是放着磁带。”

这好像是两次机体反应唯一的共同点。

医生将这些写在病历本上,说,“也许有这个原因,平时可以继续用这种方式刺激,但是时间不宜太长。播放的时候,多观察她的状态,一旦有反应,及时通知我们。”

“好的,谢谢。”

医生离开后,乔若星拿出磁带看了看。

这盘磁带年代久远,上面的字大部分已经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到“京剧大师”这样的字眼。

“姐,你还记得上次我妈有反应的时候,播放的是哪一盘磁带吗?”

“这我还真没印象了,不过我记得那个调子,我给你哼两句。”

乔若星满怀期待。



男人推门而入,一身西装革履,面容沉敛,与酒吧的其他客人显得格格不入。

这样的打扮似乎更应该出现在名流聚集的高档场所,而不是他们这种鱼龙混杂的小酒馆。

当然,有钱人的想法谁能说得清呢,也许人家就是想体验一下小酒馆的市井风情呢?

酒保挂上标准的职业式微笑,“欢迎光临……”

乔若星不满,敲着杯子道,“欢什么迎?你还没给我倒酒呢?快点!”

酒保对于这就酒鬼,也是无可奈何,只能耐心哄她,“小姐,没有酒了,我们马上就要打烊了。”

“你骗人!他们都有酒,为什么我没有?”

酒鬼显然不好糊弄,眼看布加迪的车主走到跟前,酒保灵机一动,说,“真没酒了,酒都让这位先生买了,要不您明天再来?”

乔若星皱起眉,动作不稳的转过身,隐隐约约看见眼前一个穿戴整齐的人影在眼前晃来晃去。

她撑着桌子,摇摇晃晃站起来,一把抓住对方的衣领,戳着他的下巴问,“是你把酒全买了吗?”

她双颊绯红,衣衫不整,头发也有些凌乱,满身的酒味哪里有平时半点模样。

顾景琰皱着眉,将她戳着自己下巴的手,摁了下去。

“说话呀!是不是你把酒全买了?”酒保搪塞她的话,她却当了真,揪着顾景琰,一副跟他理论的样子,“我来的比你早,你凭什么把酒全买了?先来后到不知道吗?”

酒保心都提了起来,生怕顾景琰发火,赶紧解释,“先生,这位小姐喝醉了,你别理她。”

“你才醉了!”乔若星扭头瞪他,“见钱眼开的家伙,是不是因为他给的多才把酒卖给他的?”

眼看她把顾景琰的衣服都扯变形了,酒保是真怕她把人得罪了,妥协道,“姐,你能先松开吗,我免费送你一瓶行吗?”

乔若星竖起食指,在他面前晃了晃,“不行!”

酒保心如死灰,然后就听见乔若星笑嘻嘻道,“不能……不能免费喝,我要给你钱。”

说着松开顾景琰,摇摇晃晃又走到座位上去翻自己的包,结果翻开皮夹,左看看右看看,也倒不出钱来,她皱着眉嘟囔道,“我钱呢?”

“姐,我免费送你,不要钱。”

“不行!”乔若星异常固执,“要给钱的!”

她突然从包里摸出来一个钻戒,捏在手里“嘿嘿”笑了两声,“没带钱,先拿这个抵吧。”

那戒指上的钻石比鸽子蛋都小不了多少,灯光下一照,五光十色,亮得晃眼。

就在她要把戒指塞给酒保的时候,顾景琰将戒指夺了过来。

乔若星皱起眉,“你干嘛抢我戒指。”

顾景琰压着怒气,咬牙道,“你把结婚戒指拿来换酒?”

“怎么啦?关你什么事?”

顾景琰脸色难看至极。

酒保愣了一下,这人怎么知道这是结婚戒指?再看顾景琰的脸色,他心中一突,该不会这就是这个酒鬼说的富豪老公吧!!!

乔若星盯着他的脸,突然凑过来,“帅哥,你包夜多少钱?”

酒保!!!

顾景琰神色冷峻,眼神跟淬了冰一样,毫无温度。

“你觉得呢?”他嗓音低沉,带着危险,乔若星脑子一团浆糊,根本没听出来。

她挑起顾景琰的下巴,拇指从他的嘴唇往下,划过他的喉结,醉醺醺的笑了一声,贴着他的唇,低声道,“你长得这么贵,一定不便宜。”

带着酒气的温热气息,透着一丝诡异的暧昧。

她纤白的手轻轻划过他的胸口,微眯的双眸,漾着勾人的光,“我给你三千,你陪我睡觉好不好?”

顾景琰脸色阴沉的可怕,他冷冷勾起唇角,幽深的瞳孔折出骇人的颜色,“三千?是不是少了点?”

乔若星拧起好看的眉毛,“现在的行情,三千不少吧?”

“现在的行情?”顾景琰冷笑,“你知道的还挺多。”

她纠结了一阵,狠狠心道,“行吧!看你长这么贵,我再给你加五百,三千五,不能再多了!”

顾景琰这会儿恨不得把她脑袋摁旁边的浴缸里,给她清醒清醒!

他今晚要是不来,她是不是随便拉个男人就去过夜了?

想到这儿,顾景琰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乔若星全然不知危险降临,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扒开顾景琰的衬衣的领口,将卡丢了进去,女流氓一样摸了摸他的胸口,笑嘻嘻道,“不许赖账哦。”

顾景琰深吸一口气,拎着她的后颈,揪着她就往外走。

酒保回过神,赶紧叫住他,“王先生,您太太酒钱还没结呢。”

顾景琰顿住脚步,扫了一眼手里的罪魁祸首,将她勾在身边,一只手从怀里拿出皮夹,丢给酒保,“金色那张卡,没有密码。”

顾景琰的表情实在是有些不耐烦,酒保不敢啰嗦,忙不迭把账结算了,卡装好,双手还给顾景琰。

“王先生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顾景琰扫了他一眼,“谁告诉你我姓王?”

酒保一愣,脑子里慢慢浮现一个片段。

乔若星在他们店里喝得烂醉,因为长得好看,一直有男客人过来搭讪,他担心客人出事,就想联系对方家属过来接。

结果乔若星手机没电关机,他没办法,只能询问她。

奈何乔若星喝得太醉,问了半天终于问出来一个号码。

他就问乔若星,“这是家里人电话吗?”

乔若星点头,“我老公的电话。”

“你老公姓什么?”

“我老公……嘿嘿,我老公姓王……叫王八蛋!”

酒保……

他吞了吞唾沫,一脸正色道,“这位小姐自己说的。”

顾景琰打量了他两秒,拖着醉醺醺的乔若星走了。

就在酒保要上去帮忙开门时,他又弯腰将乔若星抱了起来,拉开门,拿着伞消失在雨幕中。

好不容易将人塞进车里,顾景琰淋了一身的雨。

等他绕到驾驶座上了车,就看见乔若星闭着眼歪头靠在玻璃上,像是睡着了一样。

他侧身过去,胳膊横过她的胸口,将安全带抽了出来,刚要拉上,脖子上多了一只手将他勾住。

一抬眼,就看见乔若星半阖着眼,噙着笑,悄声说,“我们去哪里睡觉?”


小哥吓得手一哆嗦,赶紧收了回来。

“顾,顾总……”

乔若星扭头。

顾景琰不知道何时站在了那里。

眼神冷冷淡淡,跟谁欠了他钱一样。

想到这儿,突然顿了一下,顾景琰该不会是每次看到她都想起要掏出去的十亿,所以一直对她没好脸色吧。

她立马端起笑容,“顾总,等急了吧?”

顾景琰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你还知道来!”

乔若星赔着笑,“本来能提前半小时过来的,这不去拿衣服,看见她家新品不错,我就帮你买了两件衬衫,耽搁了点时间。”

顾景琰身形一顿,轻嗤,“理由倒是不少。”语气却是较刚刚好上不少。

说罢扫了她一眼,“还不走?”

乔若星又在心里慰问了一遍顾家祖宗,这才从小哥手里接过东西,顺便将那袋零食塞给他。

小哥哪里敢接,摆手道,“太太,这是我的工作,真不用。”

“跟工作没关系,就是谢谢你上次帮忙拍照。”

小哥吓得脸都白了,腿都有点发软。

自从那件事之后,每次顾景琰经过前台的时候,他都觉得如芒在背,好在这一周工作也是相安无事,他就渐渐放下心来。

结果乔若星哪壶不开提哪壶,不用抬头,他都能感受到顾景琰冰冷的视线。

“你磨叽完没有。”

顾景琰冷着脸。

狗男人又在找茬了!

乔若星直接把零食一塞,提着东西跟了上去。

小哥拿着零食,揣摩着顾景琰离开前的眼神,越想越心惊,手里的零食突然就跟个不定时炸弹一样烫手。

总经理办公室。

“尚食坊家的虾饺,皮薄馅多;还有他们家的抄手,猪肉虾仁馅的,纯手工搅拌上劲儿,爽口弹牙;还有狮子头,他们家的狮子头非常正宗,去晚了都买不到;这是小油菜……这个菜没什么特别的,主要为了荤素搭配,营养均衡;还有个山楂汤,酸甜解腻助消化。”

乔若星将带的食物一一展开,如数家珍般的介绍。

说完弯起眉眼,将筷子递过去,“顾总,请用膳。”

顾景琰接过筷子,淡淡道,“上学时候乔旭升没给够你生活费吗?”

乔若星愣了一下,“够了呀,怎么了?”

顾景琰瞥了她一眼,“没什么,菜报得这么顺口,以为你勤工俭学在饭店端过盘子。”

乔若星……

她就不该嘴贱去接顾景琰的话!

这家伙除了嘴毒挖苦她,能有什么好话?

她瞪了顾景琰一眼,不再理这个嘴毒的家伙,转头摆弄新入手的几套衣服。

“虽然今天逛街花的钱是我的,但是我没你那么小气,喏,这两件是给你买的衬衫。”

顾景琰凉凉道,“那我是不是得谢谢你?”

乔若星弯起眼睛,“那倒不用,只要顾总信守承诺,拿到江盛的控制权后,给我十亿和我离婚就好。”

顾景琰轻“哼”一声,“去给我冲杯茶。”

乔若星忙着拆吊牌,“林助理不是在外面,你让他去。”

顾景琰筷子顿了顿,“你是打算十亿分林助理一半吗?”

乔若星动作一顿,站起身,端上虚伪的笑,“去,我马上就去!顾总稍等~”

出了办公室,乔若星就低声骂起来。

不就出几个破钱,把她当丫鬟一样使唤,等以后她有钱,她非得拿钱甩顾景琰脸上,让他给自己提鞋!

没走多远就撞见了林书,林书拿着文件,脚步匆匆,撞见乔若星礼貌性的跟她问好。

乔若星叫住他,问,“你们公司茶水间在哪儿?”

“茶水间?”林书愣了一下,试探问,“太太想喝茶?”

“是顾景琰要喝,我不知道茶水间在哪儿。”

林书抿起唇。

秘书室有专门负责给顾景琰端茶倒水的生活助理,顾景琰办公室也装有净水机,顾总干嘛非得让太太跑一趟?

他有些纳闷,但也没有多问,告诉了乔若星茶水间的位置。

等乔若星离开,他也转身去了总经理办公室。

敲门进去的时候,顾景琰正拿着手机,站在沙发旁边,弯腰拨动着袋子里的衣服。

动作很从容,就是感觉怪怪的。

“怎么了?”

顾景琰并未抬头看他,而是拿着手机在比划着什么。

林书说,“您岳父……就是乔旭升乔总,想投资芯创科技,几次三番约芯创的朱总吃饭,朱总知道乔总和您的关系,不好拒绝,就打电话想询问下您的意思。”

芯创科技的创办人朱总是顾景琰的学长,T大物理系的博士。

朱总博士毕业后,放弃百强企业的高薪聘请,自己开办了芯创科技,做芯片的自主研发。

当时拉拢来一同创业的都是他的同门师兄弟,一群年轻人心怀热血,闷头搞研发,结果公司刚有一点起色,两个核心研发人员就被别的公司以六十万年薪挖走,甚至带走了当时的研究成果。

公司受到重挫,难以为继,走投无路之下,朱总通过同学联系到了顾景琰,希望他能出资买下芯创科技。

芯片研发非常烧钱,小企业做不了,大企业看不上投资回报率,所以这个行业纵然有着优越的发展前景,但是商人们愿意碰研发的却很少。

研发若是有突破,带来的经济效益,百倍往上翻,但若是没有突破,可能一年几千万,甚至上亿都是打水漂。

顾景琰在慎重评估调查后,以三千万的价格买下芯创科技百分之六十的股份,成了芯创的实际控股人。

与此同时又高薪招揽了不少业内人才,扩大了整个实验室的规模,今年年初,芯创科技实现了突破性进展,不少商人嗅到商机的味道,纷纷抛出了橄榄枝。

不过这些商人都算是同行,商业嗅觉十分灵敏,知道也不奇怪。

但乔旭升一个搞低端电器的,怎么会知道这个?

“他想投资多少?”

顾景琰拍下一张照片,似乎不太满意,又重新调整角度。

“他跟朱总透底,说至少八千万。”

顾景琰动作一顿,“他公司半年流水也没有八千万,他哪儿来这么多钱?”


乔若星:“……”

糖那么多,怎么不把你的嘴糊上!

算了!有求于人,她忍!

乔若星赔着笑,态度极好,“太久没做,手生了,下次我注意。”

顾景琰的脸色果然又好看了几分。

乔若星趁机道,“顾总,这离婚跟结婚一样,都得挑日子,您看,我们俩就是因为当时领证的时候挑的时间不吉利,结果婚姻不顺,没走到最后。所以离婚一定要好好挑一下时间,这样我们两个离婚后,也不会受前一段婚姻的羁绊,都能找个好归宿。我看了下,这个月21、24、25、26、27、28、31号都是大吉,就这几天里面选一天,你觉得怎么样?”

顾景琰冷笑一声,“除了周末双休,都是大吉是吗?”

她那点小心机,在顾景琰面前根本不够看。

乔若星厚着脸皮道,“这个月黄道吉日比较多。”

顾景琰没搭理她。

没得到答案,乔若星不死心继续追问,“顾总,你觉得哪天合适呢?”

顾景琰终于被她在耳边嘟囔烦了,黑着脸道,“你再废一句话,东西你自己送!”

乔若星:“……”

她的温言软语终于耗光,焦躁道,“顾景琰,这是两码事!我答应你的都做了,你凭什么耍赖!”

见她露出野猫本性,顾景琰眉头反而舒展了几分,他拿着筷子敲了敲旁边的便当盒,“乔若星,你又想离婚,又想瞒着乔旭升,在他面前维持着跟顾家的关系,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乔若星被他怼的哑口无言,她确实不打算这么快让乔旭升知道自己离婚的事。

贺雨柔出事之前,乔旭升跟贺雨柔的婚姻就已经出现了问题,贺雨柔出事没多久,他就动了离婚的念头。

但是当时公司管理层一些重要职位的员工都是贺雨柔一手培养起来的,加上贺雨柔手里还有公司将近一半的股权,如果当时离婚,怕公司人心向背,在律师的劝说下,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贺雨柔出事三年后,乔旭升渐渐将股份都收到了自己手里,管理层也大洗牌,换成了自己的人,他就再次动了离婚的念头,结果那一年,她阴差阳错被顾景琰选中。

顾家登门提亲的时候,乔旭升震惊不已。江城首屈一指的顾家,能攀上这门亲事,生意场上谁不卖他几分薄面?自然想也不想就应了这门婚事。

为了让乔若星心甘情愿嫁到顾家,给他在生意上牵线搭桥,乔旭升许诺:十年内不与贺雨柔离婚;十年后,倘若贺雨柔依旧没有苏醒,婚姻关系解除,他也会将贺雨柔的股份折现,确保她后半生在医院所有的费用花销。

现在,她跟顾景琰的婚姻仅仅维持了三年就要结束,如果被乔旭升知道,他是能干得出来给贺雨柔断药的事,她现在手里那点钱,给贺雨柔吊命根本是杯水车薪。

她所计划的,离婚买房照顾贺雨柔,都是建立在自己能分到部分财产,且收入稳定的前提下。

而现在她手里原本十拿九稳的《封神》的配音被截胡了,加上之前她没想过会跟顾景琰离婚,拒绝了好多找上门的工作,给那些甲方爸爸留下了一个难合作的印象,这半年找她合作的大剧组少了很多,一时半会儿也赚不到太多钱。

这种时候,她就更不能让乔旭升知道她离婚的事,而顾景琰显然不会在离婚后,再帮她演这个戏。

乔若星一时间有些烦躁。

难道最好的结果是不离?

那她之前在顾景琰面前大放厥词算什么?给他演的一出笑话吗?

她还要不要面子了?

再说,顾景琰都把她绿成绿毛龟了,她再不离,保不齐哪天就有个活蹦乱跳的孩子跑过来喊他“爸”了,那时候她就是全江城的笑话。

这婚非离不可!

思及此,她又换了一副面孔,“顾总,你看,你离婚对江盛来说,也是一件大事是吧?没一点预告,说离就离,对公司,股票啥的影响也不好是不是?”

顾景琰看了她一眼,“你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为了避免这些影响,我们离婚后一年再公布怎么样?”

顾景琰沉着脸盯着她,没说话。

乔瑞星心里打鼓,小声道,“你要觉得太长,或者八个月?”

顾景琰眼神已经很冷。

“半年……半年太短了,不过也行……”

顾景琰咬牙切齿道,“乔若星,你再啰嗦一句,我就把你从这里扔下去!”

乔若星闭上嘴。

安静了不过一会儿,乔若星又小声问,“这个月能离吗?”

几分钟后,乔若星被保安从顾景琰的办公室轰了出去。

一路上心里都是骂骂咧咧,顾景琰这个狗男人,分明就是在拖她的时间,戏耍她!那些吃的还不如喂狗!

电梯门刚一开,迎面就撞上要上电梯的顾景阳。

“你怎么在这儿?”

顾景阳看见她就拉着个脸,显然不待见她,“谁让你进来的?”

当然,乔若星也不见得多待见她,不咸不淡道,“我老公这里上班,我为什么不能来?”

顾景阳嗤笑,“还真把自己当顾家人了?你以为嫁给我哥,江盛就有你一半了?你是个什么东西?”

乔若星扯了扯嘴角,“我还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不如你撒泡尿给我照照。”

顾景阳一愣,大概是没想到一向软弱窝囊的乔若星,会说出这么粗俗的话。

但是很快她脸色就阴沉下来,“怎么,装了这么多年,终于装不下去了吗?果然市井小户,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低贱!”

乔若星表情冷了下来,“顾景阳,我警告你别来招惹我。”

顾景阳对她的威胁不屑一顾,“我招惹了又怎样,告诉我哥吗?你以为他会向着你吗?”

乔若星冷冷盯着她,“至少新婚之夜的事,如果他知道,他就一定会向着我!”

顾景阳脸色一变。

乔若星继续道,“还有你自己那些破事儿,你最好管好自己的嘴,不然哪天惹急了,我就全给你抖出来,奶奶那么看重顾家的声誉,你说她会怎么惩罚你?”


乔若星想说的话全都哽在了喉咙里,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是了,顾景琰怎么会是她的依靠!

“乔若星?”

顾景琰提高声音,那头诡异的沉默,让他莫名心乱。

好几秒,乔若星的声音才传来,“我今天有事,能换个时间吗?”

顾景琰冷笑,“换个时间?乔若星,你以为我像你那么闲?口口声声说要离婚的是你,关键时候闹失踪的也是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乔若星面色发白,声音沙哑道,“我今天真的有事,走不开,你看你哪天有空,时间你定,我一定准时到。”

“我没工夫陪你闹!”

冷冷丢下这句,顾景琰就挂断了电话。

乔若星攥着手机,好久才自嘲一笑。

每一次,在她最需要顾景琰的时候,他永远都是不在,希望落空久了,突然也就不再期待了。

她孤零零地坐在寂静的等候室,度过了漫长的一小时,直到护士来通知她转病房了,她才惊醒过来。

贺雨柔被有惊无险的被抢救了过来,不过医生告诉乔若星,她母亲身体各部分机能都开始出现了明显的衰退,这不是个好现象,让她做好心理准备。

乔若星道了谢,送走医生,让护工帮忙打了盆热水。

见她去拿毛巾,护工赶紧道,“乔小姐,我来吧。”

“没事,我自己来,姐,你休息去吧,有需要我再叫你。”

见她这么说,护工也也就出去了。

乔若星拧干毛巾上的水,坐在床边给贺雨柔擦拭身体。

事故发生到现在,已经六年了,贺雨柔也是这个状态在病床上躺了六年。

她全身的肌肉几乎已经萎缩殆尽,躺在病床上的身体,形同枯槁,每天只能靠营养液维持生命,即便这样,这副身体依然日复一日的衰弱下去。

也许哪天睁开眼,她就再也看不见她了。

人真的是很奇怪,小时候贺雨柔对她其实并没有多好,她是个严格的母亲,对自己管教很严,孩子更像是她精心雕琢的一件作品,母爱只是她完成她的期许时的附属产物。

可是孩子对母亲的依赖,似乎是天生的,就算那少到苛刻的母爱,也是她无法舍弃的东西,哪怕贺雨柔一辈子就这样躺着,她在世上行走就没有那么害怕。

还好,她还活着。

她仔仔细细将她前半身擦拭了一遍,翻身就只能找护工来帮忙。

等忙完这一切,自己也是大汗淋漓。

贺雨柔病房的洗手间,只有晚上八点以后才供应热水。

护工说楼下有个公共浴室,专门供陪护人员使用的,让她可以去那里洗一洗,并热心的借了她一套衣服。

乔若星道了谢,拿着洗漱用品去了护工说的公共浴室。

正是医院用晚餐的时间,所以浴室基本没什么人。

洗完澡出来,身上清爽许多,头也没有之前那么疼了。

外面天色已经变得灰暗起来,已经七点半了。

白天温度高,晚风也带着暖意,乔若星没有着急回去,而是去了二楼的露台吹风。

手机里除了微博私信,只有唐笑笑给她发了条微信,问她去哪儿了,怎么还不回来。

乔若星给她回了句,“在我妈这儿。”

唐笑笑很快回复,“阿姨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

“老样子也是好消息,说不定哪天奇迹来了,阿姨就醒来了呢。”

听了她的安慰,乔若星心里好受了一些,回道,“借你吉言,你晚上先睡吧,我大概要晚一点回去。”

“好,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乔若星给她回了一个“爱你”的表情。

“咔嚓——”

周围瞬间亮了一下,乔若星猛地回头,离她几米远的地方,一个长相斯文的男子,正拿着手机,摄像头正对着她,人也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见她回头,男子似乎愣了一下,有些腼腆的笑了笑。

乔若星抿紧唇,起身走到男子跟前,一把夺过他的手机,冷冷道,“没人告诉你,乱拍陌生人的照片,属于侵犯肖像权吗?密码多少?”

男子怔了怔,似乎觉得有些好笑,但还是报出了一串数字,“0712”。

乔若星解锁屏幕后,发现里面只有一张刚刚才拍的照片,是楼下的夜景,并没有她的照片。

从闪光灯亮,到自己冲过来夺手机,也就几秒钟的时间,对方没有这个机会去删掉照片,唯一的解释就是,人家根本没在拍她。

乔若星:“……”

大型社死现场。

她该怎么为自己找补?

正在她思索怎么挽回一下自己刚刚咄咄逼人的形象,对方主动开口,“不好意思,我只是觉得楼下的景色很美,让你误会了。”

乔若星赶紧顺台阶下,“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神经太敏感了,太抱歉了。”

她把手机还给对方,“你拍的照片挺好看的,是摄影师吗?”

男子笑道,“不是,兴趣爱好而已。我看你对闪光灯这么敏锐,之前发生过什么事吗?”

乔若星并不是一个对陌生人能打开话匣子的人,但是男子的声音温和又悦耳,莫名让人觉得亲近,她忍不住多说了两句。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次被一个街拍的团队拍到了,他们没有把照片处理就发到了网上,对我造成蛮大的困扰,所以对这种事比较敏感。”

“难怪。”莫明轩笑了笑,“你很上镜,我大概能理解摄影师没有处理照片的心思,当然,这是违法的。”

被人夸赞会让人心情愉悦,更何况是这种高情商的夸赞,乔若星心情都好了许多。

她刚想说话,护工就打来了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乔若星眼睛都亮了几分,挂了电话,飞快地跟男子说了句,“谢谢。”抓着衣服,风一样跑了出去。

莫明轩怔愣在原地,接着又笑起来。

等他回到病房,沈青川正“斯哈”着让护士轻一点,见莫明轩进来,说道,“我还以你把我丢这儿,自己跑了。当年你走的时候,我脚骨折,如今你回来,我又被玻璃扎到手,你说你是不是克我?”

莫明轩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今天这手,伤得非常好。”

沈青川:“……”

小说《离婚后,全世界都在等着总裁看男科》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乔若星皱起眉,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顾景阳?”

里面没有回应,但是能听到一些淅淅索索的声音。

乔若星又提高声音,“顾景阳,别装神弄鬼,听到应一声。”

里面依旧没有人回应。

她没再犹豫,推开门走了进去。

洗手间只有三个隔间,三个隔间都是紧闭的,其中一个隔间一直传来冲水声,似乎还夹杂着一些别的声音,她在外面隐约听到的应该是这个。

“顾景——”她叫人的声音还未落,背后突然被人狠狠推了一把。

乔若星一时不察,整个人往前趔趄了好几步,手里的手机也脱手飞了出去。

等她回过头,发现洗手间的门被人从外面关上了。

乔若星心里涌起一丝不祥的预感,疾步上前拉门,结果真的是被从外面锁上了。

顾景阳这个幼稚鬼!

乔若星咬着牙,大力拍打着门板,“顾景阳,你是不是有病?这种恶作剧一点也不好笑!开门!”

外面却迟迟没有动静,顾景阳该不会已经走了吧?

想想以前顾景阳那些恶劣行径,她还是真是能干得出把她锁卫生间的事儿。

这酒店的隔音效果很好,她敲打了半天,愣是没有一个人发现。

本想打个电话给酒店,让工作人员过来处理,结果捡起手机才发现手机被摔坏了,整个内屏全花了,根本看不了。

现在就只能等着谁来洗手间,帮她把门打开了。

乔若星不知道的是,顾景阳离开前,在洗手间门口放了一个正在维修的牌子,如果不是工作人员发现,大概率是没有人会经过。

酒店的洗手间打扫得倒是非常干净,没什么异味,还熏了香,即便这样在洗手间的时间也是非常难熬。

她摆弄着手机,试图凭记忆打开通讯录,随便找个人都好,让对方帮忙联系下酒店也行。

但是电话还没拨出来,就听见洗手间的隔间里传开一阵嘶哑的“赫赫”声。

一开始乔若星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是很快那个声音再次响起,甚至比刚刚更急促起来。

乔若星后退了两步,弯腰顺着隔间门板下面的缝隙朝里面看去,这一看把她吓得不轻——里面好像有个人跪躺在地上。

她赶紧过去敲门。

“你没事吧?能说话吗?”

里面的人只是继续发出那种“赫赫”的嘶哑声,粗重而虚弱。

隔间的门是从里面锁上的,她根本拉不开。

这样下去,怕是等不到有人来,里面的人就先坚持不住了。

乔若星当机立断,走到另一个隔间,借着马桶和放包的置物格,攀上了隔墙。

得亏她今天穿的是西装,一点也不妨碍她爬墙。

等她跳到旁边,发现女孩儿脸色已经开始发青,喉咙里传出来的声音也变得微弱起来。

“你药呢?”

乔若星问的同时,就发现那个哮喘药掉进了马桶里,随着水流一直在里面翻滚。

……

她深吸一口气,将外套脱掉,直接把手伸进去把药捞了出来,拿到手龙头上冲洗之后,摁着喷了两下。

幸好这药密封性比较好,里面并没有进水,她赶紧捏开女孩儿的嘴,给她用了药。

药喷上之后,粗喘声果然好了不少。

乔若星弯腰将人架起来,扶到了外面。

症状是缓解了些,但是女孩儿的意识一直非常模糊。

而且脸色渐渐又有转青的征兆,乔若星用力掐着她的人中,低声说,“我为了救你都豁出去徒手套马桶了,你要是出事了,我不就白牺牲了?”

她猜测大概是因为这里有过敏原,而且过敏原很可能是这里的香薰。

想到此,她赶紧把洗手间的窗户打开。

几分钟后,女孩儿的症状有所缓解,脸色也比之前好了些,意识也开始渐渐回笼,但还是说不了话。

“你带手机了吗?”

乔若星问她。

女孩儿艰难摇头。

乔若星探出窗外,目测了一下环境,扭头对女孩儿道,“你在这儿等着,我翻出去看看能不能叫到人。”

女孩儿眨了眨眼。

乔若星脱掉高跟鞋,顺着窗户翻了出去。

墙外沿有一排三十公分左右的平台可供踩踏,走在上面简直是如履薄冰,根本不敢往下面,看一眼就腿软。

乔若星自我调侃,救个人真不容易,愣是把她一个艺术生逼成了体育生。

她扶着窗沿,踩着极窄的平台走了十多分钟,终于够到了另一个窗户。

幸运的是,里面有人。

不幸的是,这是男洗手间。

她跟个女流氓一样攀在窗户上,吓得一个正在小解的男人尿滋了一裤腿,提着裤子慌里慌张就跑了,还撞到了刚进来的男子。

更匪夷所思的是,被撞到的男人,正是她早上刚刚见过的莫律师。

在男厕所的洗手间窗外看到早上约自己交谈的客户,一瞬间,莫明轩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不过乔若星已经顾不上自己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有多惊悚,拍着玻璃试图寻求他的帮助。

莫明轩只是短暂的怔愣之后,很快回神,走过去帮着乔若星把窗户打开。

乔若星腿已经有点软了,声音带着颤抖,急切道,“赶紧喊人把女卫生间门打开,里面有个女孩哮喘病犯了。”

莫明轩拉住她的手腕,低声道,“我先拉你上来。”

“先去救人,我自己能上去。”

说是这么说,在三十公分的站台上站了十多分钟,她腿上其实没什么劲儿,得缓一会儿才行。

莫明轩却并没有松开她,温声道,“你的安全也很重要,手搭我肩膀上,我撑着你点,慢慢往上爬。”

有那么一瞬间,乔若星是被这句话温暖到了,她已经太久没有太多缘由,单纯被人关心的话了。

不敢再耽搁,她依照莫明轩的指引,一手抓着他,另一只手搭着他的肩膀,撑着身子往上爬。

只是刚刚保持这个姿势太久,腿有点使不上劲儿,还没跨过窗台,人就开始往下滑。

就在这时,莫明轩突然松开手,乔若星吓得脸都白了,下一秒那双手就扣住她的腰,轻而易举将她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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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诺关掉电风吹,梳着半干的长发,调侃道,“你当年不该学什么编剧,表演才是最适合你的。”

唐笑笑小心翼翼的摸着那个包,咬牙道,“今晚我跟它睡,我要做个富婆梦!”

“您随意,不过睡之前帮我给它拍几张好看的照片。”

唐笑笑扭头,“拍照片干嘛?发朋友圈啊?你是要气死那些阔太太们吗?”

“不是,”林之诺坐下来,“我想把它挂售了。”

“啊?”

“明天我就要跟顾初霁办手续了,我想等离婚后买套房子,最好离南山医院近一点,精装修,拎包入住那种,方便照看我妈,我之前去看过那附近的房子,符合我要求的,价格都挺高,我手里那点钱,买完房基本就不剩什么了,再加上《封神》那边今天通知我,我的试音没有通过,所以离婚后,我会很缺钱,这个包对我来说不如换成现金来得实在。”

“试音没过?”唐笑笑难以置信,“当初他们不是已经敲定了,只是合同没制作好,让你过两天来签合同,现在这算什么?”

“我也问过,为什么又突然说不合适,那边给的回复是,他们有个老板不太喜欢我的声音,可能音色太成熟了吧。”

“屁!肯定哪个王八蛋走后门了!不然说好的事情怎么会临时变卦?知道他们签的是谁吗?看我不喷死那个家伙!”

“算了,本来合同就没签,口头约定也没有录音,就当我运气不好吧。”

唐笑笑还是愤愤不平,骂完“走后门”的,又骂顾初霁,“你就是心太软,要我就去找他出轨的证据,就算不能让他净身出户,也要扒他一层皮!”

“随便怎么分吧,”林之诺垂着眼,“我已经不在意了。”

顾初霁今天那番话,以及把她扔在路上的操作,已经让她彻底认清现实,她现在只想赶快离婚,彻底结束这段关系。

唐笑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最后用力抱了抱她,“我手里长得帅又有钱的帅哥资源可多了,姐妹儿一定给你挑个最好的,气死顾初霁那个王八蛋!”

林之诺哭笑不得,“先赚钱吧,等赚了钱,我去挑我喜欢的,我再也不要被别人选择。”

第二天早上,林之诺起得很晚,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淋了雨的缘故,早上起来头有点昏昏沉沉。

她对着镜子看了半天,才想起来今天是要离婚的日子,于是开始精心打扮起来。

当年跟顾初霁领证的时候,十分匆忙。

她记得那是她毕业答辩的前一周,熬了一夜修改论文,天亮才躺床上,结果只睡了两个小时就被顾初霁的电话惊醒。

那一天之前,顾初霁只见过她三次,他的电话来得猝不及防,甚至让她没有一点心理准备,在室友半梦半醒的抱怨声中,她跑去洗手间接了电话。

“有空吗?”

其实顾初霁的声音非常冷淡,但是那时候,她大概是花痴上头,就觉得那个声音怎么那么好听,于是小声回道,“有。”

“那我去接你。”

她心脏跳得飞快,结结巴巴道,“去,去哪儿?”

顾初霁似乎在开车,她听见了引擎声,然后听见他说,“领证。”

那一整天,她其实都是晕晕乎乎,乖乖按照他说的穿了白衬衣,怕他等着急反悔,甚至连妆都顾不得化,就跟着他去把证领了。

证领的随便,照也拍的随便,结婚证上顾初霁甚至笑都没笑,只有她开心得像个傻子。

随随便便的开始,不能再随随便便的结束。

她对着镜子抿了一下唇,唇上的朱红衬得她明艳动人。

体体面面离开,也算给自己这段无疾而终的爱恋,画上一个句号。

下午两点半,林之诺出发去民政局的路上,突然接到了南山医院打来的电话——她母亲心脏骤停!

林之诺心口一窒,立马掉头开去了南山医院。

到的时候,她母亲还在急救室抢救,医护人员递给她病危书,她抖着手签上了名字。

这些年,她已经签了不知道多少份病危书。

每次签完,她都像溺水的人,喘不上气,不知道哪一次就是最后一次签。

签完字,她昏昏沉沉,半天才想起给乔旭升打电话。

“爸,我妈情况不太好,你来下医院。”她语气很冷静,但是声音却在发颤。

乔旭升那边有些嘈杂,“我这边有个很重要的会议,暂时走不开。”

林之诺攥紧手,“医生说很有可能抢救不过来,也许这是最后一面。”

“这话医生从六年前就开始说了,是你一直不肯放弃!她那个样子,你觉得她算活着吗?”

林之诺眼圈发红,“所以您是什么意思。”

乔旭升敷衍道,“等我忙完给你回电话。”说罢,不等林之诺回,直接挂了电话。

她蹲坐在地上,突然觉得心灰意冷,扭头看着手术室,眼泪毫无征兆的往下掉。

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是顾初霁打来的。

她突然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抱着手机摁了接听,“顾初霁,我妈……”可能不行了。

“林之诺,耍我有意思吗?不是办离婚手续吗?你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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