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我嫁给了白崇文,而她……本有婚约在身,却爬上了父皇的龙床。”郑珺说到此,嗤笑一声:“世人皆以为,是父皇喝醉了,轻薄了她,就连父皇也这么认为,所以要对她负责,但我知道,她是故意的。”
“韵儿。”郑珺紧握女儿的手:“就连我从前,也被她骗了,齐婉怡此人心机深沉,惯会装模作样、挑拨离间,以后不管她同你说了什么,千万别信。”
“是。”赵知韵连忙颔首。
“你外祖父这些年被她哄得找不到北,对其百依百顺,做了不少荒唐事,虽算不得昏君,却也不是明君了。这个女人,想借机执掌江山社稷,偏偏你外祖父在这件事上,不肯如她的愿,一心想让我辅佐太子,于皇后来说,我只是块拦路石,这些年她排除异己,在宫中独大,如今的我,便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
郑珺声音发冷。
前世,她被白崇文父女下毒,或许就是皇后授意的。
“女儿明白了,定不会让她离间我们母女。”赵知韵说道。
郑珺闻言颔首:“说起来,你母亲我虽是尊贵无比的长公主,却识人不清,这辈子不仅在白崇文身上栽了跟头,还在皇后面前吃了大亏,他们与于来说,曾是我最信任之人,却一个个在背后捅刀子,骗我、害我。若我查出当年你被换之事和皇后有关,定会让她付出代价,失去一切,一无所有。”
“母亲别急,咱们慢慢查。”赵知韵见她神情激动,连忙哄劝道。
“好,母亲听韵儿的。”郑珺身上的冷冽气息瞬间消散,脸上露出了笑容。
……
公主府的马车在夜色中疾驰,畅通无阻地驶入宫门,直至内宫门前才停下。
郑珺拉着赵知韵的手,步履匆匆,径直朝着皇帝的寝宫——太乾殿而去。
殿内灯火通明。
年过六旬的皇帝郑煊正背着手在殿内缓缓踱步,他身形已见佝偻,花白的头发在朦胧的灯下更显沧桑,眉宇间笼罩着一层难以驱散的疲惫与忧虑。
近来的边患和繁重的政务,让他本就有些违和的身体更感力不从心。
皇后齐婉怡端着一盅刚炖好的参汤,莲步轻移走了进来。
她今年不过三十四岁,保养得宜,面容娇艳,与老态龙钟的皇帝站在一起,对比鲜明。
“陛下,夜深了,您该歇歇了,臣妾亲手炖了安神的参汤,您用一些吧。”她声音温柔,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将汤盅轻轻放在御案上。
然而她,低垂的眼眸深处,却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厌恶。
伺候这个比自己父亲年纪还大的老头子,纵使他贵为天子,也让她感到屈辱与不耐。
皇帝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边关不稳,朕如何能安心歇息,还是等内阁大臣们商议出了应对之策,再歇下吧。”
大臣们争论不休,吵的他头疼。
正因为如此,他才来此处躲清净。
皇帝揉了揉额角,语气带着深深的疲惫:“朕近来总觉得精力不济,有些力不从心……”
皇后闻言,心中一动,面上却愈发温婉,上前扶住皇帝的手臂,柔声劝道:“陛下就是太过操劳了。太子虽年少,但天资聪颖,陛下何不让他多历练历练?或是……让几位阁老多分担些?”
皇帝摇了摇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考量:“太子年纪尚小,学识阅历皆不足,加之他有些顽劣,暂时难当大任。至于阁老们……”
他顿了顿,似乎下定了决心,看向皇后,笑道:“那几个老东西,各有各的打算,朕想着,承平素来聪慧果决,颇有朕年轻时的风范,如今朝局不稳,朕想让她……暂时监国一段时日,皇后意下如何?”
还不等皇后回话,皇帝又道:“你曾是她的伴读,深知承平的能耐,她能文能武,又是朕的嫡长公主,这些年,朕交给她的差事,每一件都办的无可挑剔,在朝中颇有威望。”"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