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高禹川沈瑶初的现代都市小说《追回夫人后,疯批他宠妻上瘾全文》,由网络作家“白真菜”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追回夫人后,疯批他宠妻上瘾》是作者“白真菜”独家创作上线的一部现代言情,文里出场的灵魂人物分别为高禹川沈瑶初,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别开玩笑了,我老公知道了会生气。”见她一本正经,徐少辰也敛起了笑容。他比沈瑶初身量高出不少,俯身凑近,眸子里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我一眼就看得出,你们俩有问题。”他压着嗓子,声线低沉,好像在她耳边说一样,“你骗不了我,他对你一点都不好。”他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明明没有往下说了,却让她有种被人看穿的羞耻感。......
《追回夫人后,疯批他宠妻上瘾全文》精彩片段
结束对话的信号已经很明显了,慕以安知道他的脾性,一颗心像坠入深海的石子,越沉越深。
“你生气了吗?高禹川。”她安静了片刻,一字一顿地问:“是心疼沈瑶初吗?”
高禹川视线掠过前方。
算算时间,那天沈瑶初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她应该是在医院,她还怀着孕……
他没去,她是怎么处理的?一个人离开医院的吗?
越想越觉得胸口有点闷,他微微仰头,平复了内心的汹涌和挣扎,又恢复了平静和克制。
“就这样,我挂了。”
挂断电话,高禹川看了一眼时间。去一趟医鉴中心,应该是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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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还是受了点惊吓,沈瑶初做了一整晚的噩梦,期间醒了几次,重新入睡又继续做噩梦。那种灭顶的窒息感一次次袭来,最后她都不敢睡觉了。
一天下来,人有些虚弱,吃饭也没有胃口。沈瑶初想给自己买一瓶热饮。站在自动贩卖机前,看着里面琳琅满目的商品,选择困难症爆发。
上下左右看了几轮,最后目光落在灌装咖啡上。
还没等她按下咖啡的按钮,一根修长的手指已经抢在她前面,给她选了草莓牛奶。
沈瑶初一回头,就从那只漂亮的手,看到了手的主人——徐少辰。
他穿着白衬衫搭配卡其色风衣,看上去干净而有气质,活脱脱韩剧男主。
他回从取物箱里拿出草莓牛奶:“脸色这么苍白,不准喝咖啡。”
霸道又关心的语气,让沈瑶初感到有一丝尴尬。接过草莓牛奶,握在手心感受着温热的温度。
“身体不舒服吗?培训的时候一直在走神。”
沈瑶初摇了摇头:“睡晚了。”
“别骗我。苏医生说你昨天出了事故,你老公不管你,医院都不去,还继续工作。”
猝不及防地被揭穿,沈瑶初的耳朵很快就红了,她握紧了草莓牛奶,假装轻松的口气说:“你什么时候和苏晓这么熟了?”
“有心就可以。”
徐少辰嘴唇微扬,眼底浮起若有似无的笑意,毫不掩饰地展露着爱意。
沈瑶初对他这种直球选手有点无力招架,只能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她不想和他有太多牵扯,严肃着脸孔说:“别开玩笑了,我老公知道了会生气。”
见她一本正经,徐少辰也敛起了笑容。
他比沈瑶初身量高出不少,俯身凑近,眸子里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我一眼就看得出,你们俩有问题。”
他压着嗓子,声线低沉,好像在她耳边说一样,“你骗不了我,他对你一点都不好。”
他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明明没有往下说了,却让她有种被人看穿的羞耻感。
她倔强地咬着唇,很想反驳他,却不知该怎么反驳。
徐少辰:“离开他吧,你们不合适。”
第一次,有人这样明确地说这些话。其实沈瑶初比谁都明白,她和高禹川不合适,可是此刻他这么说出来,还是刺痛了她。
她不愿承认,这么久以来,她所做的一切,在别人眼里,都只是一个笑话。
她恼羞成怒,仰起头来,语气中带着几分赌气:
“然后呢?我和他离婚,你会娶我吗?”
“会。”
坚定的回答猝不及防进入沈瑶初的耳朵。
徐少辰毫不犹豫给出了答案,漆黑的眸子在白炽灯的光亮下仿佛闪着波光,坚定而狂热。
沈瑶初一时说不出话来,目光变得晦涩。从没有被人坚定地选择过,一时心情复杂,眼眶忍不住开始发红。
慕以安被苏晓的话刺痛,表情有些失态,但还是努力克制,“沈瑶初叫你来的?高禹川知道吗?”
“你别管!”苏晓说:“你就记着,高禹川是沈瑶初的男人!人都有孩子了,你别知三当三,要不要脸?”
……
沈瑶初等了两分钟左右,苏晓就来了。
“找到手机了?”她问。
苏晓楞了一下,马上说:“没丢,刚发现就在包里。”
沈瑶初不疑有他:“你可真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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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瑶初昨天发错表格,今天全要重做。整理数据实在太累了,拿着一打资料,一边看一边往主任办公室走。完全没注意一个来势汹汹的人影正向自己走来。
走廊来往的人不多,沈瑶初没有抬头,自然也没有发现面前的人已经停下脚步,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毫无防备,一头撞在了那人身上。
疼痛感让沈瑶初抬起了头,这才发现那个人是慕以安的闺蜜好友,之前有远远见过,是个空乘,苏晓提过,她好像叫周希希。
周希希穿着一身黑色连衣裙,像来复仇的黑寡妇。脸色不善,满脸嫌恶,开口就是斥责:“沈瑶初,你什么意思啊?”
沈瑶初以为她在说她撞人的事,赶紧低着头道歉:“不好意思。”
“这是不好意思就能解决的?”
沈瑶初还没反应过来,周希希已经抬起手,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
“啪”地一声,把沈瑶初都打懵了。
周围的人纷纷停住脚步,回过头找着巴掌声的来源。
沈瑶初的脸热辣辣的,如同火烧一般。
周围的议论声窸窸窣窣,沈瑶初捂着脸,默默承受着众人异样的眼光。
沈瑶初就是再傻,也知道她不过是在借机发挥。
“这样做,是不是有点过?”
“过?”周希希冷嗤一声,“你不要脸爬高禹川床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过?打的就是你,不爽你叫高禹川来找我!你看看他维护你还是维护小安。不要脸,不自量力。”
沈瑶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遭此一劫,“慕以安要你来的吗?”
“你别装得一副白莲花样,不是你先叫你那个闺蜜去找小安麻烦,我都懒得打你,脏我的手,恶心。”
“我的闺蜜?”沈瑶初疑惑地看向她,“什么时候?”
“上午才发生的事你就装不知道了。”周希希说:“别想撇清,你骗得了小安骗不了我。”
沈瑶初突然想到苏晓上午回去的两分钟,想来她不是手机丢了,而是回去找慕以安了。
糊涂。
确实不是沈瑶初叫的,那又如何,没有人会相信她。
沈瑶初也不想解释了,不卑不亢地说:“你目的达成,我可以走了吗?”
周希希本以为打沈瑶初一巴掌,她会哭哭啼啼,却不想她这样淡定,掌控全场。好像一掌打在棉花里,一点替人出头的爽感都没有。
沈瑶初挺直着背,那气势,还叫她有些心虚了,她也学着沈瑶初挺着背,狠狠警告:“以后小心点,不要再招惹小安,下次就不止一巴掌了。”
“嗯。”
沈瑶初侧身,从她身边路过。
所有人都在看热闹,而她始终淡定,从容,就这样从众人的议论声中离开。
沈瑶初原本准备去洗个脸,路上就碰到了高禹川。他背靠着墙,把玩着自己的打火机,开盖,合上,又开盖。
咔嚓咔嚓的规律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她下意识把脸侧了侧,不想被他看见自己脸上红得刺目的五个拇指印。
谁知高禹川根本没有看她,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打火机。
沈瑶初双手攥得紧紧的,除了羞耻,还是羞耻。
这场旷日持久的暗恋,沈瑶初一直以为,会成为随她进坟墓里的秘密。
还记得有一年,学校开放周,学生会组织了与邻校的篮球友谊赛。红色的橡胶球场,身穿两队球衣的男孩子们在球场上你争我夺,年轻的脸上热得通红。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急促起停的声音。
沈瑶初的视线全程都跟着场上打后卫的男孩子,篮球传到他手上,他灵巧运球,然后一个轻巧的抛投,流畅的弧线宛如一道光从头顶划过,得分成功。
哨声响起,比赛结束。
大家迅速把高禹川包围起来,他进了最重要的一球,也成为了全场的MVP。MVP的奖品,是一个篮球挂饰的钥匙扣。
高禹川是一中的校草,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大家都在猜,他会把这个奖品送给谁。在大家的艳羡眼光中,他拿着奖品,走向观众席。
高高的个子,在人群中穿梭,显得手长脚长,与众不同。他神色懒洋洋的,带着一点年轻气盛的张扬。
最后,他的脚步停在沈瑶初……的前排。
他半蹲在慕以安面前,视线微垂,长长的睫毛在眼窝里投射出一道阴影。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蕴藏着温柔的笑意,随手就将钥匙扣系在慕以安的书包上,霸道地说:“不准弄丢。”
沈瑶初至今都记得见证那一刻时,内心的酸涩。
那是高禹川对一个人真正的爱,也是她沈瑶初,永远都不可能得到的东西。
可她却始终贼心不死,总是惦记着着他曾对她说过,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她,一定会回来找她。
小时候的承诺,谁会当真呢?
事实就是,他第一次和沈瑶初上床的时候,甚至都叫不出她的名字。
回到眼下,看着苏晓用那种可怜的眼神看她,她却不能反驳什么。
一辆车从狭窄的道路里开了进来,强烈的光线刺得沈瑶初几乎不能睁眼。等车辆离开,再度恢复晦暗时,沈瑶初觉得内心有一瞬间空空的。
“真的是意外,只是为了孩子,完全不牵扯感情。”她扯着嘴唇,想了想说:“我哪有那么长情?”
……
沈瑶初原是外科医生,外科女生少,她就是科室之宝,未来一片光明。当初从医院辞职的时候,主任亲自来留人,但她还是去当了航医。
为什么?
因为有一天,她从校友推送的公众号文章里,看到了高禹川的消息,江航的官网,机长信息页面,他位列前几。
江航鹿港分公司规模很大,不论是飞行员还是医生的数量,都不能保证他们能产生交集,可她还是义无反顾地来了。
她骗了苏晓,她不仅长情,她还傻。
**
医鉴中心行政班缺人手,一直是业务班的医生在顶。新进的空乘体检报告积累太多,也是她们来写,忙到下午两点,沈瑶初才终于有时间吃饭。
食堂已经快要收了,只剩下一些残羹冷炙。
苏晓一边吃一边吐槽,沈瑶初对吃的不挑剔,随便选了点剩菜混一起,也分不出原先是什么,倒也都吃光了。
两人一起去还餐盘时,苏晓看着沈瑶初的空盘不由感慨:“两个人吃是不一样哈,这么恶心的东西你都能吃光。”
沈瑶初不好意思地笑笑:“前阵子胃口特别不好,老反胃,这几天好了点就多吃点了。马上要检查了,希望顺利有胎心。”
“上次没有吗?”
“检查出来的时候就五周多,医生说两周后复查应该就有了。”
“你也是,跟着加什么班啊,扯理由请假,开假条,别太劳累,那个周医生就忙狠了胎停了,你可千万小心点。以后别自己瞎跑了,让高禹川一天天的多照顾。”
说起高禹川,沈瑶初就不想延展下去,含糊着“嗯嗯”两声,想混过去。
“时间不早了,还要回去继续写报告,走了走了。”
两人一起回中心,苏晓亲昵地挽着沈瑶初的胳膊。
“对了。”苏晓往她身边凑了凑,压低了声音:“今天我可帮你出气了。”
“嗯?”沈瑶初听她这么说,一头雾水,抬起了头问:“帮我出气?我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苏晓一脸很铁不成钢的样子:“我帮你打婚姻保卫战了!”
“什么意思?”
“今天慕以安来开复飞证明,着急得很,你猜为什么?”
沈瑶初敛眉:“停飞时间越长,收入越低,大部分飞行员都怕停飞,着急也正常。”
“切,她又不缺钱!”苏晓说起来,就忍不住开始骂骂咧咧:“她是想和高禹川一个组,高禹川的二副调了班,她要是今天能开到复飞证明,就能赶得上。那我能让她赶上?”
“也许别人只是想尽早复飞,还是别揣测那些了。”
“拉倒吧,我说她啊就是不要脸不自觉。不管你和高禹川以前的事,现在结婚了又有孩子了,她就该自觉,哪能上赶着这样,跟个苍蝇似的,知三当三最恶心了。你就是太弱了,没我保护你可怎么办啊!”
苏晓表情得意,明明前一天还在劝沈瑶初别栽进去,才过了一晚上,就开始拼命帮她维护一切。
沈瑶初心里暖暖的,正准备说话,一抬头,就见高禹川在她诊室门口站着。
这毫无准备的碰面让沈瑶初停住了脚步,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苏晓一见高禹川,马上懂事地说:“夫妻俩肯定有话说,我就不当电灯泡了,走了走了。”
说完,一溜烟就没影子了。
走廊里没人了,周遭恢复寂静。
高禹川背靠着墙站着,高高的个子,天生的衣架子,把一身制服穿得俊逸出尘,也难怪全公司的女孩子都对他另眼相看。
沈瑶初有些怀疑高禹川有没有听见苏晓说慕以安的话,毕竟说得也有些重,但是见他没什么反应,沈瑶初告诉自己不要多想。
她双手不自然地插进衣服兜里,试探地问他:“航前检查吗?”
他微微低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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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每天都做的工作,沈瑶初却有些手抖,给他测个血压都有些紧张。
看着表上的数据,她说:“血压正常,心率正常。”
“嗯。”高禹川瞧也没有瞧沈瑶初一眼,只是不紧不慢地把制服外套穿回去。
“几点下班?”
“嗯?”
“一起吃饭。”
沈瑶初正在收血压计,手一滑,直接掉到桌上,撞倒了她的水杯,水“哗”一下都泼到了她身上。
“唰唰——”
高禹川抽了两张抽纸,开始给沈瑶初擦大腿上的水渍。
低垂着眼睫,神情专注,动作那样轻柔,那是他对慕以安才会有的耐性。
沈瑶初忍不住心跳加速,一股暖流从胸中爆胀,浑身酥软不已,说话也带了几分羞涩:“怎么突然要一起吃饭?”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什么?”
擦干净她身上多余的水渍,他微微抬头,目光扫过她,带着几分嫌恶。
“有什么事,冲着我来,不要为难小安。”
大家喝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提出玩游戏。游戏规则很简单,大家的手机都放在一起,谁的手机先有电话,谁就受惩罚,真心话、大冒险和直接喝。
不得不说,在这种场合,只有这种整人又没下限的游戏,能最快的拉近大家的距离。几轮下来,原本还泾渭分明的男女,已经开始勾肩搭背。
沈瑶初微微抬眸,猝不及防地,正对上一道清冷的视线。
他的双眸好似没有感情,仅是一道幽光一闪而过。只那画皮,引人遐思。黑色衬衫搭配黑色裤子,款式简单却质感十足,优质的剪裁衬得他肩宽腰窄。
沈瑶初还没来得及想什么,桌面上传来“吱吱吱”的震动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慕以安的手机来电话了。
“噢噢噢,我看到了什么!看看慕以安的屏保!”一个女孩突然叫了起来。
她话音一落,慕以安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问题,马上抢过了手机。但大家都已经看到了,包括沈瑶初。
那是色彩饱和度很高的一张照片。蔚蓝的天,清透的湖,粉红色的花海,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单膝跪地,将手中的戒指献给一身白裙的女孩。
两人的侧影美得好像一幅油画。
那个女孩,自然是慕以安,而那个正在求婚的男人,正是沈瑶初的新婚丈夫——高禹川。
在大家的起哄调侃中,只有沈瑶初觉得口中好像泛起了一股苦味。
慕以安得到了高禹川的真心,他的仪式感,他要相携一生的承诺,而沈瑶初呢?她在匆忙中成为他的妻子,连一枚戒指都不配拥有。
沈瑶初有些胸闷,将杯中最后一点饮料一饮而尽。
那个四处灌酒的男人见她的杯子空了,马上说:“诶!怎么还有在喝饮料的?”
他拿着威士忌就走了过来,那酒度数不低,想到自己的状况,沈瑶初下意识看向高禹川的方向。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这时候想到高禹川,也许她脑子是真的不清醒了,她甚至痴心妄想,高禹川会因为她怀孕,帮她挡一下。
但现实却是残忍的,高禹川没有看向沈瑶初,他的注意力完全在身边的慕以安身上。
两人头靠得很近,正在低声说话。不知道高禹川说了什么,慕以安的表情立刻变得很难看,起身就直接走了出去。而高禹川皱了眉,也跟了出去。
下一刻,沈瑶初面前的酒杯就被倒满了威士忌,再看着那两个空荡荡的座位,她忍不住在心里自嘲:刚才在期待什么?真傻。
苏晓见两人都走了,探头问夏河洲:“什么情况?”
夏河洲大喇喇回答:“闹别扭吧,不是我说,慕以安这性子,也就高禹川受得了。”
“还以为高机长是那种挺冷酷,不哄女人的。”
“他就是!”夏河洲笑笑:“不过那都是对别的女人。慕以安可不一样。”
沈瑶初面前的威士忌散发着一股子浓重的酒精味,让她有些想吐,她站起身来,脚下竟然有些虚浮。
“我去趟厕所。”沈瑶初说。
夏河洲见沈瑶初要出去,开玩笑道:“待会再出去吧,这会儿外头那俩估计亲上了,你出去撞上了多尴尬。”
沈瑶初脸色有些难看,尬笑了一下,还是出去了。
沈瑶初怎么都想不到,还真的被夏河洲一语成谶了。她上完厕所出来,就遇到了高禹川和慕以安。
两人在角落里说着话,距离有些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是看两人的表情,似乎交谈得并不愉快。
这家清吧建在老文艺区,红色的墙面上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墙边的树年岁老,树干粗壮,枝叶繁茂。沈瑶初觉得听壁脚有些不礼貌,借着绿树遮挡,走了另一边。
还没离开,就听到身后传来“啪——”一声,重重的巴掌声。
紧接着,慕以安踏着急促地脚步,就到了沈瑶初身边,她一回头,正好和慕以安照面。
两人近距离看到对方,都怔了一下。看到沈瑶初,慕以安梨花带雨的脸上,马上带了几分怀疑和不忿。从沈瑶初身边走过时,把沈瑶初撞得一个趔趄。
看着慕以安离开的背影,沈瑶初地心情有些复杂,再抬头,高禹川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他面上还有明显的红印,想来慕以安这一巴掌打得不轻,但他却好似没什么反应似的,若无其事地从口袋里拿出烟盒,左手轻敲,盒子里跳出一支香烟,熟练地叼在嘴上,左手挡风,右手按动打火机,准备点燃香烟时,看着眼前的沈瑶初,顿了一下,又把烟收了起来。
他似笑非笑看向她,“来看笑话?”
沈瑶初抿唇笑了笑,在心中自嘲:到底谁才是笑话?
他突然摁灭了只抽了三分之一的烟,眉毛微动,“要跟我走吗?”
黑白分明的眸中沾染了几分挑逗的意味,和两年前一样的话,连表情都一样漫不经心。没有任何真诚的蕴意,可她还是点了头。
她得承认,她真的有点贱。
*
高禹川带她去了一家酒店。
房门“咔哒”关上的瞬间,他已经将她压在了墙上。
两人的胸口紧紧贴在一起,让她几乎要不能呼吸,下一刻,高禹川用嘴唇渡了空气给她,让她从那种濒死感中重生。房间的起夜灯亮着,昏黄的光线让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朦胧,他的吻密密匝匝地落下,急切中带着几分难解的复杂情绪,一路从她的嘴唇到耳廓。他身上有寂寥的烟酒气味,浓烈又霸道,让她逃不开。
他用力地扯着她的衣服,冰凉的手触及她温热的肌肤,冻得她一个激灵。
理智迅速回归大脑,她双手撑着他的胸膛,不让他再继续下去。
“不要……”她满面潮红,剧烈喘息,说话的声音不大,却是第一次拒绝他。
他的胸膛还因为欲望未得到疏解上下起伏,深邃的眼眸带着几分不悦,直直地看向她,嘴角慢慢敛起微扬的弧度。
“你说什么?”
她嘴唇因为他的啃噬,变得红肿,说话的时候上下摩擦还有些疼痛,她抬起头看向他,却没有重复自己的话。
高禹川往后退了一步,整理了一下衣服,声音渐渐冷了下去。
“不想做,就走吧。”说着,他将房卡插进了卡槽中。
房间骤然亮了起来,两人就这么静静对视,他的眼中是审视、打量和逐渐的清醒和疏离,她不想看到他这样的眼神。
“做。”她说。
下一秒,她踮起脚尖,用颤抖的手捧住他的脸,吻了下去。
哪怕只是意乱情迷,她也要。
沈瑶初的妈妈周红丽泼辣至极,死死抓着一个女人的衣服,嘴里嚷嚷着:“你说话什么态度?撞到人就要走。”
她拉着那个女人一直推搡,那个女人身如飘萍,泫然欲泣。
这时,一直在挡的男人忍无可忍,站在周红丽和那个女人之间,紧紧扣着周红丽的手臂。
“她是不小心的,也和您道歉了,您这么为难人,是为了钱吧,报个数吧?”
他的脸隐在窜动的人影里,侧脸凌厉而肃杀,偶尔抬头的时候,眉目冷淡。声音更是冷得仿佛淬了冰,看周红丽的眼神是那种看下等人一样的嫌恶。
和周红丽发生冲突的人是慕以安,而挡在慕以安身前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沈瑶初的丈夫,高禹川。
——是周红丽叫嚣着要她叫来的,她家的女婿。
此时此刻,周红丽被高禹川开口的话侮辱到,情绪更为激动起来。
“你说谁是为了钱?她走路没看人,撞了我就要走,那道歉有一点诚意吗?我叫她好好道歉,怎么就是为难她了?你怎么说话呢?你们有钱了不起?在这欺负谁呢!”周红丽高声嚷着:“你们等我女儿女婿来!别以为你们有几个臭钱了不起!”
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沈家人也加入混战,沈瑶初的侄子凯凯,被大人们越来越失控的架势吓到,也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周红丽见状更生气了,几乎要和他们打起来……
此情此景,沈瑶初脑子里一直紧绷着的弦,好像在一瞬间被扯到极限又骤然断裂,一时各种情绪纷至沓来,一直以来的一切,在瞬间,好像蒙太奇的画面,一帧一帧快速在她脑中晃过,让她瞬间头痛欲裂。
她觉得难堪极了,走进人群,站到了周红丽面前,拦住了两方人继续冲突。
看着高禹川和慕以安那亲密的模样,她的心早被湖边的风吹得七零八落,双手忍不住发着抖,却还是努力想要去握紧,为自己多攒一些气力。
“高禹川,这是我妈妈。”沈瑶初的声音里带了一丝脆弱的颤音,转瞬即逝。
她一句话,让现场所有人都缄默了。
两边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周红丽方才还一副要和对方拼命的样子,这下听到沈瑶初叫出的名字,整个人都懵了。脸上开始红一阵白一阵。
方才她还在别人面前耀武扬威,说着自己女婿女儿如何如何,如今再看看,自家女婿帮着别的女人羞辱自己。她越想越觉得窝火。血液直往头上涌。
她冷着脸一把抓过沈瑶初,皱着眉头问:“他就是高禹川?”
沈瑶初有气无力地瞥了高禹川一眼,无声地点了点头。
“啪——”
下一刻,周红丽抬手就往沈瑶初脸上扇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把现场所有人都扇懵了,全都抬眼看着沈瑶初和周红丽。
沈瑶初大脑一片空白,只是呆呆地看着周红丽。
周红丽气极了,嘴唇都在发抖,怒气像喷薄的火焰直从她身体里往外冒。她刻薄地骂着:“沈瑶初,这就是你找的男人?这就是我的女婿?你是不是疯了?”
说着,她抬手又要扇沈瑶初另一边脸,电光火石之间,沈瑶初的哥嫂反应了过来,赶紧上去拦。
“妈——妈——有话好好说,不要打瑶初,瑶初怀着孩子呐!”
周红丽瞪着双眼,大声指责着沈瑶初:“别人有女朋友,在外头这样维护别的女人,你怎么有脸说他是你的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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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很想,但是我会等到你愿意。”
说这话时,他的眸光里流露出一丝温柔,好像细碎的星光掉进了他的眼睛。
这样的男人,任哪个女人都会被感动吧?
沈瑶初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还留有徐少辰的指温,微凉但不粗糙,是医生的手。
明明和她是那么合适,不是吗?
她在那一瞬间,有种难以言喻的无力感。
这么好的男人,她为什么不会心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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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副驾今天的模拟机训练内容是UPRT,复杂状态改出,每个飞行员有一个小时的操作时间,有些紧,但好在大家还是都飞完了。教员点评了一下大家的操作,比较客观,很有意义,也方便写报告。
今天一起训练的,有几个不是鹿港分公司的,一会儿还要去机场,回属地。沈副驾就不一样了,可以直接回家,所以心情十分轻松。
沈副驾一路横着歌往外走着,计划着晚上吃什么,要不要和朋友玩几把游戏。整个人状态很轻松。
下一秒,他一抬头就看到了一脸阴沉走进模拟中心的高禹川。
沈副驾脑子里的雷达开始疯狂报警,他下意识低下头,准备回头往别的方向去。
可惜高禹川高号机长不是白来的,视力好又眼尖,站在原地,对他勾了勾手。
“小沈,来。”
沈副驾:……上辈子杀人放火,这辈子跟高禹川。
沈副驾不知道高禹川找他是有什么事,只能战战兢兢地走过去,像列队的小学生,小心翼翼地停步,然后轻声问:“高机长,请问还有什么事啊?”
高禹川上下打量了沈副驾几眼,虽然他极力掩饰,但沈副驾还是看到了他眼中的“将就”,这什么眼神?
高禹川:“你会喝酒吗?”
沈副驾一头雾水,怎么会问这个问题?他思忖了片刻,回答道:“还可以。”
“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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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副驾怎么都没想到,高禹川这个严肃又难以亲近的带教教员,竟然会拉他这么一个小喽啰出来喝酒。
还是在这么高档的酒吧,沈副驾看看菜单上的酒价,开始有点担心,和高禹川出来喝酒,又是他主动说的,是他请客,还是要他这个穷鬼一起AA?
高禹川从头到尾也不跟沈副驾说话,只是一瓶一瓶的开酒,一个人灌着,好像酒不要钱一样。
沈副驾苦着一张脸,心想:这要是AA,那我不得亏死啊?
见沈副驾不怎么喝,高禹川终于想起旁边还有个人,抬手就给沈副驾满上。
“喝啊,看我做什么。”
接下来他自己来一杯,就给沈副驾一杯,他自己来一瓶,就给沈副驾也来一瓶。
沈副驾后悔了,虽然他是北方人,也很能喝,但喝酒的目的是为了放松,而不是为了自杀。
最近沈副驾一直在忙考核,闭关了几天,也不知道公司发生了什么。看高禹川还在灌,沈副驾终究还是忍不住了。
“高哥,我能问问,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
高禹川拿起一罐进口啤酒,正准备单手打开,就听见了沈副驾的问题,原本有被酒精麻木的脑子,又逐渐恢复了清明。
很快就回忆起最后的那一幕。
明明都告诉自己,不要回去找沈瑶初了,可想到她跟徐少辰走了,还是控制不住地回了头。
时间已经过了几分钟,高禹川左右张望,怕徐少辰的车走了,一路大步跑着去了停车场。
他呼哧带喘,终于找到了徐少辰停在车位上的车,一眼就从挡风玻璃看到了他们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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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努力地调整呼吸,终于将鼻端那股酸意压了下去。
为什么要这么麻烦?因为她痴心妄想。她想留下和他交融的血脉,想这个世界上也有一点能证明他们关系的证据,她想就这样留在他身边,想看看日子久了,他有没有可能会爱上她?
……哪怕只有一点点。
可她此刻终是明白了,高禹川把所有的爱都给了慕以安,对待其他的女人,他的心就像岩石一样冷酷,她永远也不可能捂热。
她抿着唇,努力有风度地牵动唇角:“抱歉,是我的失误,让大家都不开心了,好在快结束了,我会尽快处理的。”
高禹川见她态度这般恭让谦卑,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沈瑶初,这是你的真心话吗?”
“什么?”
“说以后不见面了,结果没多久就来问我要不要这个孩子。当我决定要这个孩子了,你又要拿掉孩子,结束这段关系。”高禹川的眸色越来越深,如同冰冻的深潭,毫无温度,“沈瑶初,你在耍我吗?”
高禹川剑眉紧皱,他来回踱着步,半晌终是烦躁地沉下头,从口袋中拿出香烟,在手心磕了磕,烟盒里掉落了一支出来。
打火机按动的声音十分清脆,火苗幽蓝,不一会儿就点燃了香烟。他浅浅啜了一口香烟,烟雾朦胧,他瞳眸里的冰冷却没有丝毫缓和。
呛人的味道让沈瑶初感觉到喉头干干的,有种想要咳嗽的感觉。
这是沈瑶初怀孕以后,他第一次在她面前抽烟。
“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他顿了顿声:“沈瑶初,这是你的真心话吗?”
他低沉的声音进入她的耳朵,将她心里建设的一切一切都击得七零八落。
她抬眸,他的轮廓在烟雾中,好像隔了一层的朦胧画面,似梦似真,她分不清。
胸腔里藏着的情愫,她垂了垂眸:“你确定,你想听我的真心话吗?”
沈瑶初似笑非笑地问:“你想和我过一辈子吗?”
话音落下,高禹川许久都没有回答。
沈瑶初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她缓缓抬起头,两人隔空相望,他微微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沈瑶初以为他会说些什么,可他什么都没有说。
那样的安静,到底还是让她醒了过来。
她心里凄然一笑,刚才她到底在期待什么?
“开玩笑的,别害怕。也不是相爱结婚的。”她抬眸对高禹川笑了一下,倔强地不想让她看出她此刻的伤心,只是声音里有些不易察觉的沙哑:“就这么结束也挺好。高禹川,希望你和慕以安白头到老。”
别再分手了,别再让她以为有机可乘。
别再给她任何一点痴心妄想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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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高禹川分别,沈瑶初没有直接回家。
周红丽最近精明得像微表情专家,总能从蛛丝马迹里发现她的异常。她不想被周红丽看出什么,决定平复了心情再回去。
坐出租车离开港区,到了鹿港最热闹的商圈。
穿行在摩肩接踵的人群里,沈瑶初才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世界这么大,只要离开高禹川的范围,她还是可以隐藏自己的。
在商圈里漫无目的地转着,沈瑶初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喊着她的名字。
“沈瑶初?”
她应声回头,看到个人不确定地反复打量着她,没一会儿,她又惊又喜地说:“真是沈瑶初,老公,快来啊,我碰到同学啦!”
他不知道她在这里,那他来这里,是和谁呢?
“你不是来找我的,那你来做什么?”
高禹川淡淡瞥了她一眼,冷冷清清地回答:“和沈医生的家人吃饭。”
慕以安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高禹川,瞬间沉浸在崩溃的情绪中无法自拔。她的嘴唇在颤抖着,质问着高禹川:“高禹川,你一定要让我这么难堪吗?一定要在这里见沈瑶初的家人吗?一定要让所有人知道我被甩了,你另娶他人了吗?”
高禹川见慕以安情绪失控,表情也开始有些纠结,黑亮的眸子开始有些黯然。
“抱歉,我不知道你今天会来。”
“高禹川,就算不爱我了,可以成全我最后的体面吗?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把沈瑶初带到这里来?别人不知道,你不知道这里对我们的意义吗?”
慕以安情绪彻底失控,抹着眼泪转身离去,临走时,撕心裂肺的声音留在无人的长廊里。
“高禹川,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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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河洲知道为难沈瑶初也没道理,这里是会员预订制,高禹川不带来,沈瑶初也来不了。
可是今天慕以安也在,想到慕以安,夏河洲立刻愁容满面。
她本来就心情低落,心爱的男人和一个心机女结婚了,她工作也受挫,还被停飞。
不知道慕以安到了吗?有没有碰到高禹川或者沈家人。她要是知道高禹川在这里宴请沈家人,得多伤心啊。
他这次可真是好心办坏事,早知不如直接安排个酒吧得了。
夏河洲抓了抓头发,皱着眉问沈瑶初:“我建议你们还是换个地方吃。这地儿不太合适。高禹川呢?叫他来找我。”
沈瑶初轻轻吸气,低声说:“还没联系我,不知来了没有。”她不愿与夏河洲纠缠:“或者,你能直接去找高禹川吗?”
沈瑶初话音还未落,手机就响了起来。
屏幕上“妈妈”的备注出现,沈瑶初对夏河洲说了声“抱歉”,变转过身去接电话。
电话那头,妈妈周红丽情绪激动极了。
“瑶初,你快出来,叫我女婿也出来!”
沈瑶初一头雾水,下意识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周红丽扯着嗓子尖叫着:“这有一男一女,欺负咱家没人!凯凯和妈妈被人欺负了!新买的衣服全脏了!真不得了了,没天理了!你马上带我女婿一起来!还真以为咱家没人呢!”
沈瑶初不知道妈妈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能先寥寥安抚几句。
“你先别急,我马上就来,你别和别人起冲突,又是老人又是孩子,别出了什么危险。等我来,我马上来。”
挂断电话,沈瑶初对夏河洲说:“不好意思,我现在有事,要先进去了。”
也顾不得夏河洲是什么表情,沈瑶初转身就走了。
浑身的皮都绷的紧紧的,也不知妈妈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只能盼望着大人孩子都没事。
心烦意乱到了湖边,老远就瞧见几个人围成一圈,还有店里的工作人员在其中调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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