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肉汁烫得她直吸凉气,眼泪都在眼圈里打转,可她愣是舍不得吐出来,囫囵吞了下去。
真香啊!
那种油脂在舌尖化开,顺着食道一路暖到胃里的感觉,简直比她以前吃过的所有山珍海味都要让人感动。
苏清影更是埋头苦吃,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吃着吃着,眼泪就噼里啪啦掉进了碗里。
就在半天前,她还以为自己要冻死在那个透风的牛棚里。
而现在,她坐在热乎乎的炕头,吃着这么肥的肉。
这就是活着的感觉吗?
姜河看着这帮“饿死鬼投胎”,也没拦着,只是转头看向身边的沈小雨。
沈小雨也在吃。
但她吃得很小心。
筷子只夹盆边的粉条和那几块不值钱的土豆,遇到肉块,她总是小心翼翼地避开,或者夹起来,又悄悄放进姜河的碗里。
“当家的,你多吃点,你得干活……”
沈小雨小声说着,眼神里满是心疼。在她看来,男人是家里的顶梁柱,好东西都得紧着男人吃。
“啪!”
一双筷子伸过来,直接夹起一块最大的肥肉,硬生生塞进了沈小雨的嘴里。
“呜……”
沈小雨瞪大了眼睛,嘴被塞得满满的。
“吃!”
姜河瞪着眼睛,语气凶巴巴的,动作却很轻,顺手把她碗里那些土豆全拨到了自己碗里,又给她填满了一碗肉:
“你要是再敢给我挑食,这一盆肉我就都倒出去喂狗!”
沈小雨眼圈红了,一边嚼着那块香得让人想哭的肥肉,一边含糊不清地点头。
这顿饭,吃得那叫一个风卷残云。
连盆底的汤都被赵曼丽拿白面卷子蘸着擦得干干净净。
吃饱喝足。
屋里的温度也上来了,那种劫后余生的松弛感让几个女人的眼皮子开始打架。
但紧接着,一个极其现实且尴尬的问题,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睡觉。
这年头的北大荒,冬天晚上那是能冻死人的。
没暖气,没空调,全靠这铺火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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