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分明是父亲怕她在外头被人轻贱,特意把姜家的“脸面”给她送来了。有了这套东西压阵,这就不是普通的市井茶寮,而是书香门第的产业。
姜知眼眶微热,轻声道:
“替我谢谢爹。就说女儿定不会辱没这些东西。”
“哎!老奴一定带到!”顺伯高兴地应了。
辰时,马车停在了角门。
姜知牵着栩栩,辞别了母亲和嫂子,坐上了前往后街的马车。
并没有敲锣打鼓,也没有大张旗鼓。
马车静静地驶出姜府,拐过两条街,停在了那棵大桂花树下。
“到了!”
栩栩第一个跳下车,欢呼一声。
只见原本灰扑扑的小楼,如今已是大变样。
门窗擦得锃亮,挂着两个崭新的红灯笼。门楣上,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已经稳稳当当地挂了上去,上书听风茶馆四个大字,笔力苍劲。两边的对联也贴好了,红纸黑字,喜气洋洋。
“东家!您来啦!”
叶子正在擦大门,听到动静,把抹布往肩上一搭,飞快地跑过来帮忙搬东西。
沈青此时正挽着袖子,手里提着两桶水从后院走出来,见姜知下车,微微颔首:“到了。”
桂嫂也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锅铲,一脸喜色:“东家,灶神爷我已经拜过了,水也烧开了,寓意财源滚滚!”
姜知环视了一圈。
这铺子,终于是活过来了。
“顺伯,麻烦把这匣子东西搬进来,摆在柜台上。”
姜知指挥着。
当那一套文房四宝摆上柜台时,整个大堂的气质瞬间就不一样了。那股子从容不迫的雅致,压住了新店开张的浮躁。
搬家只用了一上午。
中午,大家伙儿围在一起,吃了顿热热闹闹的“乔迁面”。
吃完饭,姜知没有休息,而是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桑皮纸。
“叶子,栩栩,过来干活。”
姜知把纸摊在桌上,研墨提笔。
叶子凑过来问:“东家,咱们明天什么时候开门啊?一天讲几场啊?”
“每日一讲,过时不候。”
姜知竖起一根手指,“咱们就定在巳时(上午9点)开讲。讲完正好晌午,客人们意犹未尽,正好在店里吃点点心垫垫肚子,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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