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刘备江越的现代都市小说《完整篇章人在汉末乱世,携系统杀遍三国》,由网络作家“晴川水”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网文大咖“晴川水”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人在汉末乱世,携系统杀遍三国》,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其他小说,刘备江越是文里涉及到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上来,便瞬间冲出营寨。惊得他们顿时满脸茫然,几欲追随又迫于军令而不敢。一个个呆怔失措。“江将军呢?”恰好这时,敌军已退,曹操确定自身安全后,也是带着典韦、郭嘉等人寻了过来。之前江越那横空一枪。不止有退敌之力,更几乎是一力救主!反应过来的曹操此时过来,自然是想要尽力嘉奖一番,倾尽全力做出赏......
《完整篇章人在汉末乱世,携系统杀遍三国》精彩片段
然而不等江越多想,一旁亲卫江淮的一句话,便让他整个人忽然怔住。
“敌军来袭突然。”
“我部虎豹骑虽然精锐,但昨夜却都饮了一点酒,而且还被您揍伤泡了药澡。”
“一时之间,伤亡比之他部都要重些,死了三十余人,伤残更是有……”
江淮讲着讲着,忽然便说不出话来了,看着江越那猩红如血的眸子嘴唇颤抖。
江越没有理他,而是重新抬眼向自己的虎豹骑扫了过去。
确实如江淮所说。
如此夜袭。
又打得如此激烈。
虎豹骑只不过堪堪死了三十人罢了。
但要知道。
虎豹骑至今为止,满员也才百余人罢了,也就是说一下子死了三成啊!
就更何况还有不少重伤重残,今后再也不能参战的了。
原本。
以虎豹骑的精锐。
此战伤残情况,绝不可能如此的。
但现在这个比例,比之普通士卒部众还要高!
为什么?
为什么还用说吗?
还不是昨夜江越不顾兵在前线,临时训兵,使得虎豹骑全员疲惫!
不仅是虎豹骑全员疲惫。
就连他自己都疲惫到,如若不是许诸及时赶到,都差点被一矛刺死在了帐中的地步!
“将军,这与您无关!”
“谁能想到那董卓奸贼会派人夜袭,而且我们虎豹骑才区区百人,又都是骑兵,夜战、阻敌、放哨本就都不是我们的责任,我们……”
江淮与江越相处数十年,怎会不知江越此时是怎么想的,连忙开口劝说道。
他一旁的马乐等人闻言亦是连忙点头。
正如江淮所说。
他们看似营中饮酒犯了大忌。
但这次夜袭之事,江越和虎豹骑还真没有责任。
而且要不是江越从天而降的一矛刺死敌将吓破敌胆,这一战的伤亡绝对不仅如此!
“我知道。”
江越嘴角露出轻笑,轻轻拍了拍江淮的肩膀道。
这使得江淮等人稍微放松了些。
可不待他们再说话。
江越忽然翻身上马,冷然回头一眼扫向他们,留下一句不许跟上来,便瞬间冲出营寨。
惊得他们顿时满脸茫然,几欲追随又迫于军令而不敢。
一个个呆怔失措。
“江将军呢?”
恰好这时,敌军已退,曹操确定自身安全后,也是带着典韦、郭嘉等人寻了过来。
之前江越那横空一枪。
不止有退敌之力,更几乎是一力救主!
反应过来的曹操此时过来,自然是想要尽力嘉奖一番,倾尽全力做出赏赐的。
然而。
听到他问话的江淮、马乐等人,一时不由又僵住。
在曹操不解的注视下。
迫于无奈,才只能将事情说了出来,使得曹操霎时一惊,随即难以置信道:
“追出去了?”
“带了多少人?”
郭嘉闻言亦是焦急得匆忙询问道。
穷寇莫追!
这是千百年来,众所周知的道理。
今夜曹营被夜袭后,本就乱成一团,能逼退敌军就已然是侥幸了。
再追出去。
谁能知道,敌军在外面是否还有埋伏,又是否会来一个回马枪?
江淮这时告诉他们江越追出去了。
他们能不急吗?
“额。”
双手被郭嘉抓住,江淮亦是有些惊慌,抿嘴见周围所有人都盯着自己,咬着牙才再次开口道:
“仅将军一人。”
“呼!”
霎时之间。
不止是曹操、郭嘉,就连一旁的典韦,乃至受了重伤的许诸都是刹那狂怒,差点将身旁的战马给一拳擂倒!
一人!
这都不用埋伏了!
敌军撤退时虽然散乱,但那最少也是足足几千骑骑兵啊!
“轰!”
山间。
寨门。
江越淡然驾马而立。
近百虎豹骑与反应过来的袁氏精兵,就在他周遭悍然相撞,发出道道战马与刀剑相碰的至死嘶鸣。
一开始,此势还如两拨洪流相抵般。
厮杀不断。
双方皆不能寸进。
但很快。
随着袁氏兵马的将军早已身亡,虎豹骑又有复死生魂般的奇迹气势加成。
再加上江越时不时地,便冷然从身侧冲过的虎豹骑身侧拔出一柄长剑或短矛丢出,精准命中袁氏兵马中剩余的百夫长等小将。
属于袁氏兵马的战斗阵型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过多久。
这本该是以少敌多的一战,便化为了一边倒的屠杀。
虎豹骑本就精悍的凶勇尽显而出,袁氏精兵们背骑而逃亦无作用,一个接一个地被追上便是一刀。
没用片刻,营寨之内便只剩下了短短几声厮杀与求饶声。
“我…我错了!饶我一命!饶我一命!!!”
“啊!痛!!!”
“别!我投降!饶了我吧!”
“不要……”
“将军。”
江淮收回刺入最后一名惨叫袁氏小卒胸口的长矛,向江越俯首道:
“杀尽了,敌军战意低迷,我军几乎没有损失。”
“嗯。”
江越轻点了点头,没有说多余的话。
倒是他身侧,之前在虎豹骑占尽优势后,才反应过来加入战斗的护粮兵陈梁等人,望着四周战场上,那遍布的袁氏精兵尸体有些不敢置信。
赢了?
这么轻松地就赢了?
对方可是如今扬名天下,兵力甚强的汝南袁氏,袁绍手下的精兵悍将啊。
他原本还以为,江越带这点人来,就已经代表着主公曹操让他们暂避锋芒,忍了这一遭的。
谁知道。
这位他连认都不认识的将军,一骑便先斩了敌将。
随后更是一点情都没留。
直接将袁氏兵马给屠戮了个干干净净,一个都没留?
他况且如此。
一旁之前还以为自己要死了的马乐,就更是双眼中毫无杂色,直愣愣地盯着江越了!
马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过来的。
他更不知道。
自己那明明都残破得,吐出内脏碎片的身体,此时为何比原先更有力了。
但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江越给的!
更知道。
自己没法讲的理。
江将军不仅帮自己讲完了,还把对方人头丢了过来,给了自己再与对方讲一遍,让对方好好听的机会!
所以。
马乐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略微犹豫后,果断咬着唇走出了运粮兵队列,走向虎豹骑当中。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跪在了江越战马前道:
“将军!”
“说。”
江越记得这名胆敢孤身与数百袁氏精兵讲理的小兵。
“我想为将军牵马执鞭!”
马乐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至死不屈与仰慕无疑的光芒,当着所有人的面高声道。
为将军牵马执鞭。
这是大将亲卫才有的资格。
他不知道,之前仅仅只是身为运粮兵,又年轻而无战功的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
但他晓得。
如若江越同意。
此生。
他便都将是江越身边,一名无魂的护卫。
江越下马,他低身相扶。
江越上马。
他牵马递辫。
江越冲锋,他誓死相随,绝不慢于一步。
除非他死,否则此生此世,他的魂,都在江越的刀锋之上,随其杀敌冲锋!
如刀断般。
战死于江越之前,便是他此生的使命!
身旁。
江淮、陈梁等虎豹骑与运粮兵们全都怔然瞩目于他。
他却跪地昂首,一如之前独自与袁氏兵马讲理那般,满身孤勇!
望着他的傲态,江越不由轻笑。
没有下马。
只是随手将手中马缰丢入他手中道:
“好!”
“呼!”
有江越此话在,马乐全身一震,便如孤鬼回神。
倒也同样不废话。
起身便牵住了曹操亲赐江越的名马绝影缰绳,如一支利剑般站于江越身侧。
此时起。
江越身边称得上能以死代将的绝命亲卫,除了江淮外,再多一人!
“将军,典韦将军来了。”
见江越再多一至亲亲卫,江淮亦是欣喜,上前站于马乐身边指向不远处道。
江越愕然,仔细看去。
果不其然。
在粮寨下方不远处,打着典韦大旗的一支数百名骑兵,正疾驰而来。
江越不由重新从马乐手中取回缰绳,驾马上前迎接道:“典韦将军怎么来此?是营中有急事吗?”
“不是,只是主公见你久久未回,怕出事,让我来看看罢了。”
典韦驾马停下,目光却是越过江越身形,好奇地看向营中那一片战后狼藉景象。
引得江越轻轻敲了敲自己脑袋,有些尴尬。
刚刚一时上头。
他倒是真忘了,袁绍此时名义上,还是曹操的联军甚至大哥了。
此事他虽然事出有因,但未免总会有些麻烦。
“江将军不必多想!”
典韦见他这模样,反倒是爽朗一笑,锤了锤自己胸口那硬邦邦的肌肉道:
“郭嘉军师见你如此之久都未曾回来,便大概猜到了会这样,喊我带人来也是帮你罢了。”
“只是没想到你区区一百骑对阵接近三百骑,却这么快就解决了,还杀得如此干净!”
“这样吗?”
江越闻言顿时心中一暖道:“杀的毕竟是袁绍手下,不会有麻烦吗?”
“不会的。”
“袁绍兵马虽强,但如此嚣张跋扈,欺辱我曹营军队,我们曹军也不是好惹的!”
“主公忌惮他袁绍,他袁绍就不忌惮我主公了?难道还会为此事全面与我曹军开战?”
典韦这话也不知是不是同样得了郭嘉的嘱咐,面上五大三粗,声音也豪朗无比,说出的话却如此令人心暖。
只不过不待江越感到诚热。
忽地。
不论是他还是典韦,都是猛地感到了什么一般,骤然扭头向远方看去。
只见在山下远方,与典韦所来完全相反的方向。
一股掀起黄土飞扬的烟尘弥漫。
大地石子轻震。
足足数千套有银鞍黑甲的战马骑兵,打着袁氏大旗,与数面兵马小旗,自那里疾驰而来。
令无论是刚刚说话的典韦还是心暖的江越,都是愣在了原地。
妈的。
袁绍那狗东西,真要为这几百兵马的小事开战?!
曹营内。
人群窜动,灯火通明。
曹操穿着长袍捻着有些发白长须在来回踱步,烛光照在侧脸上投映出的细纹略显沧桑,为战况有些发愁。
“报!刘备的大将求见!”
哨兵喘着粗气,忽然闯入帐中 双手抱握道。
“刘备的大将?”
曹操猛然转身,帐内众将士闻言更是霎时诧异。
郭嘉揣了揣袖筒更是面露疑色道:“我军与刘备关系并不算太好,此人又在如此夜色下突然来袭投奔,还是武将,恐有诈,请主公三思。”
曹操闻言不由同样一怔,但略显思索后,湛红大袖仍然果断一挥道:
“不必多虑!现在正是社稷苍生危难之间,急需笼络人才,解救社稷苍生于危难之间!!”
“请他进来!”
曹操话音刚落,正准备上前接见,却又望着被抬入帐中的那人一时呆住。
只见那人脸部干净清秀,脸色却极为苍白。
仔细看去。
他盔甲内的长袍中竟然有着一道长达数寸的狰狞伤口,斑驳开裂的伤口里面露出蠕动的内脏简直令人触目惊心!
“伤口如此恐怖,为何会伤成这样?”
“你是刘备的属下,伤成这样应该在刘备帐下静养啊,为何会来到我这?”
“赶紧唤医师前来!”
纵使征战四方已经见过无数伤兵,曹操此时看着江越的狰狞伤口依旧有些震惊,忍不住出声问道。
大帐内。
诸多文臣武将们的目光,亦是同样满目困惑。
唯有被扶入帐内的江越闻言不仅不说话,反而死死咬住苍白的嘴唇低下头去。
“将军……”
江越身边随他一同进入帐中的侍从,眼见到了这地步他还不开口,咬了咬牙后竟然主动道:
“我家将军自从在老家被刘备征召起,便尽心竭力为刘备、张飞他们四处奔波征伐四方。堪称是逢战必身先士卒、呕心沥血,负伤无数,连一同带出来的乡里人都快死尽了!”
“可那刘备,非但没有为我家将军升得一点职位也就罢了,竟然还在这次战役我家将军负伤后……”
“江淮!”
不等侍从将话语说完,江越忽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死死咬牙盯着他的眼睛不说话。
江淮闻言嘴唇蠕动半天,最终只好再次看向曹操。
眼见如此。
曹操不由与荀彧对视一样,蹙了蹙眉才上前一步,握住了江越那苍白冰凉得犹如死人的手道:
“小江将军,您的忠勇名声我也有所耳闻,可今日您半夜入我曹营,也总该把事情说清楚吧,不然我怎么帮你?”
“这……”
江越闻言再次蹙住眉头,眼中的一丝怨恨与冷意如同寒星般孤寂,却又不轻易显露,仅是握住随从的手似乎微微松了一丝。
眼见他这样,跟随他征战数年的同乡侍从,顿时忍不住继续道:
“事情就是在前几日,我家将军为了掩护那刘备撤退,以少敌多足足挡了十余天后,终于寡不敌众身负重伤了!”
“如果只是这,那其实事情也就就此结束,并没有什么。”
“但问题是。”
“我家将军重伤回营后,那郎中竟然说伤根入骨,我家将军就此废了,再无战力!”
“于是。”
“那刘备竟然就自我家将军回营后,再连看都没来看过我家将军一眼!”
“这让我家将军终日受到冷遇。”
“昨日。”
“将军终于准备寻那刘备告官,就此回家了!”
“原来如此。”
大营内的众人听着侍从的讲述,一个个终于明白了都是怎么回事,不由轻轻颔首不语。
唯独曹操与荀彧眼中依旧有所困惑。
既然是告官回家。
那为什么又会寻到他们曹营来?
侍从也未让他们久等,再次看了江越一眼,眼见自己将军闭上眼睛并不说话,便一口气给吐了出来:
“原本…我们是想告官回家的!”
“但那张飞听后,竟然盛气凌人不给我们回乡钱!”
“不仅如此!”
“我家将军回家前,随军郎中原本还最后为其熬了一碗人参桂枝汤补气,避免将军回乡路上就撑不住了。”
“被他看见后,他竟然也硬是抢走了,说要送去给新来的诸葛先生,还说什么我家将军是武将常年打仗身体强壮撑得住,人家诸葛亮是文官身子弱先给他补补……曹丞相你看看我家将军身上的伤口,他说的是人话吗?!”
侍从说着说着,望着江越身上的伤痕,再想起家乡当年听从刘备招揽一同出来的数百子弟,现在就仅剩下他与将军二人了,再也说不出话来,低头传出一阵呜咽声。
而大帐中之前的喧哗,在这呜咽里竟然也变得逐渐寂静。
仅剩下所有将领谋士眼中的杀意愈演愈烈!
兔死狐悲。
站在这的,就算是文臣,谁又能保证自己有一天不会摔坏脑袋,告老还乡?
可谁又能忍受,自己告老还乡那天,是江越这般模样?
认错昏主。
被当作垃圾一般丢进雨地的泥泞里。
连一碗热汤都生生抢走。
如果能重来。
别说继续效力了,怕是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了那昏主吧!!!
想到这。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又逐渐移在了曹操身上。
而曹操感受到这股视线,也没有丝毫犹豫,双目中泛着红光,猛然大吼道:
“郎中呢!他娘的郎中呢!不是刚刚就去喊了吗?怎么还没来?把全营的郎中全都给我喊过来!!!”
“今日,若治不好江将军,吾今日便与江将军一同去闯一闯鬼门关!”
边说着。
甚至不等周围大将反应过来。
曹操猛然抬起一把匕首,便将众人视若头颅的发须,一同割断掷在地上。
看得满帐军官愕然之中,再度轰然!
“呼。”
眼见如此,不仅是刚刚呜咽的侍从抬起头来,就连江越也终于完全睁开了眼睛。
他呆呆看了曹操良久,最终嘴角流露出了一丝苦笑。
如若生奉此主。
莫说沦落今日无路回乡。
就算是路死半遭,任由野狗分食,又如何?
只是可惜。
江越长叹一声,却感到体内力气终于将尽,准备闭上双眼。
可就在此时。
他脑中。
竟然忽地传来了一丝奇异的声音。
【叮!】
“不找樊稠复仇?”
“为什么?”
郭嘉等人原本还准备再安慰江越几句,保证以后如果有能与樊稠开战的机会,将主将权交给他。
突然听到他这么说。
自然是霎时全都顿了一下,看向他的目光中有些不解。
昨夜里。
江越还气得只身一骑,就连夜追了出去呢!
今天该不会是经过主公这一劝,连锐气都被磨灭了不少吧?
那可算是出了大事了。
毕竟江越这个年纪,又是如此彪悍的武将,没了锐气对以后的发展可不利啊!
而江越见大家纷纷迷茫地看着自己,倒也不好解释。
他只能不太好意思地从马背上拿出一个带着血迹的布囊,随手交给了身前的典韦。
引得众人更加困惑。
“此乃何物?”
曹操蹙眉望向布囊道。
典韦又哪能回答,只能将布囊打开,同样皱着粗眉仔细去看,准备看清后再回复主公。
可当他真正看清了里面装着的是什么东西时。
刹那间。
他那铜铃般的双眼猛地突出,粗阔的面容更是瞬间涌上了一抹红色血气,张嘴欲答曹操的询问,却又说不出话来。
“到底是什么?!”
曹操见他这模样,可没什么耐性,也不嫌弃脏,一把将布囊给抢了过来。
随后目光轻蔑地往里面探去。
说白了。
这种带血布囊里装的,不就是些军阵中的杀伐之物,最多不过人头吗?
他曹操征战四方,又岂是没见过人头的文臣儒将?
何须在意那些!
但是。
哪怕早有准备。
当他真正看到里面的人头面容时,竟然还是忍不住双手一颤,没拿稳,将布囊掉落在了地上。
这样一来。
那里面的人头,自然也滚落了出来。
引得周围被他与典韦二人,早已吸引足了期待感的众多军将文臣们,都是忍不住聚精会神看去。
随后。
满营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良久。
都没有一人,目光能从那颗人头上回过神来!!!
樊稠!
那竟然是董卓麾下,最为心腹的部曲与领兵大将之一。
昨夜还夜袭曹营,搅得满营火光,令许诸差点断了一臂,江越险些死在梦中,曹操都险些身亡的樊稠首级?!!
这怎么可能,又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昨夜他袭营成功后,不是带着那三千铁骑全身而退,堪称大胜了吗?
这才过了一夜罢了。
今早。
为何他的人头,就被江越带回来了???
郭嘉等人身形摇晃片刻后,双目忽然如同鹰眸般,死死地盯着江越。
盯着昨夜孤身一骑。
未带寸兵。
今日却把樊稠人头给带回来的江越!
此将。
莫非真乃鬼神天官不成?
不然怎会如此啊!
这般的念头,同时在郭嘉、荀彧乃至于典韦等人脑中响起。
使得被他们盯着的江越不由自主地挠了挠头。
十分不自在!
“那个……”
想了想,江越实在受不了这么多人盯着自己不说话,只能小声解释道:“运气好罢了,真的全靠运……”
可不等他解释完,曹操便猛然打断道:
“运气好能从三千敌军面前,带回此人人头?你当是捡的不成?!”
“这……”
江越尴尬再次挠头。
可这次。
却没人给他打圆场了。
众人全都虎视眈眈地盯着他,显然是要让他将所有经过给说个清清楚楚!
废话!
平常谦虚也就算了。
如今单身,孤骑,夜击,独追三千精锐铁骑,斩下敌军之主将!
如此战绩。
要不说个明白,他们谁能睡得着觉?
“请主公明鉴!!!”
曹营内。
随着许诸口吐鲜血地将死谏话语,一字一句地当众说出,原本都准备逐渐散开的众人,霎时化为一片死寂。
就连聪慧如郭嘉、荀彧两人,都是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死谏!
自古以来。
文臣武将,莫不认为此种能名留青史的死法,是一种巨大的殊荣。
可你是谁,你是虎痴许诸啊!
你不应该憨傻痴懵,唬得一匹,虎人动手不动口吗?
更令人震撼的是。
他的死谏,竟然还是如此震人心魄,令在场所有人无不为之神魂动摇的一番话语。
就连曹操,都忍不住扔掉了手中长剑,呆呆地看着自己这名爱将。
说实话。
要不是自昨夜至现在,就连江越在帐中疗伤时,他都在帐外守候着。
他曹操亲自了解了,江越是什么样的人。
就凭许诸这番话。
他说不定就真地收回虎豹骑,然后将一切重新处理待置了。
可也正因为了解江越是什么样的人。
此刻看着许诸那誓死如归的死谏一幕,曹操倒是无可奈何起来,想笑又反倒不知道该怎么笑。
有错吗?
江越有错吗?
怎么可能!
那是此时全营皆知,赤胆忠心,事迹如奇的人!
那面前的许诸有错吗?
这……
曹操长叹一口气,将自身带入到许诸刚刚回营,就听见自己将未来可能成为曹营主力的虎豹骑,给了一个刚刚来投的二姓家奴。
他心中的气倒是也一下子消了,只能不停苦笑摇头。
“主公!”
许诸见状,不由大急,还想说些什么。
倒是明白了他是怎么想的曹操,怕他急得再吐血,连忙摁住他胸口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江将军之人品,绝非许诸将军所猜测一般,许将军您太急了!”
“许诸你莫要再闹。”
“你不该一回营,连事情经过都没搞清楚就急着寻江将军打架的。”
一旁的郭嘉、荀彧乃至于许诸的好友典韦,也同时摇头出言劝道。
这让许诸眼中逐渐茫然,不明白为何会如此。
他都冒死死谏了。
为何众人还是更偏向于江越那名卑贱小辈?
但众人也不怪他。
一边寻来郎中,先稳定他的伤势。
一边仔仔细细地,将昨夜自江越几乎是被人抬入帐中,再到诉说经历,冒死夜斩张辽等事,全都给说了出来。
这才重新去看他。
“这……”
许诸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诉说,眼中的茫然终于逐渐消散。
但却并未归于平静。
反而似乎有一丝丝的震撼在其中发酵般,眼瞳轻晃。
好半天。
待到曹操误以为他没懂,想要再说一遍时。
他才是猛地推开一旁的郎中,正坐起身子,瞪圆眼睛看向身前众人道:
“认错昏主,力战至残,待死之时,冒雨来投。”
“那时又正值营中无将,他拼死一搏硬是斩了张辽为我曹营解除危难,大壮声势?”
“这怎么可能?!”
许诸眼中的难以置信,犹如要从眼睛里蹦出来一样,死死地瞪着众人。
“怎么就不可能?”
“张辽的首级就在帐中,昨夜斩的,现在都还没烂,要给你看看吗?!”
典韦随手指向曹营主营大帐,张辽首级就在那里面放着呢。
“若真如此,他身受重伤,又怎能一夜之后便缝补好伤口,还能再与我力战?”
“我知道了!”
“伤口定然是假的,此乃刘备计谋!”
一向虎痴的许褚,此时脑袋里却像是完全换了一套般,少有地清醒质疑道。
但他话刚落下。
曹操便已然再不耐烦,目光冷冽道:“昨夜他入营时,伤势我们所有人亲眼所见,难道我们全都有眼无珠,不识真假?”
“这……”
许诸被曹操怼住,还想再反驳。
可一下子。
他似是感受到周围众人的目光都奇怪起来了一般,双口明明都已经张开了,却说不出话来。
就这样。
他身体轻微晃动,犹如被风吹的朽木般,呆怔了好一会儿,才忽地喉结涌动一下,看向曹操。
曹操没说话,只是望着他,又一次肯定地点了点头。
这让身为虎痴的许诸,差点当场崩溃!
忠臣!
不对!
不仅是忠臣!
如果恰如主公他们所说这般,那江越又岂止忠臣二字可以概括的?
这简直就是上天于昨晚的孤坟夜雨中,不忍心看着如此神将死于乱葬岗,所以特地钦点了曹营一下,给曹营这边送过来的!
此等神将,自己却一入营便想杀他。
还辱骂他二姓家奴……
“呼!!!”
许诸的呼吸越来越沉重,嘴角刚刚停下的血丝,又一次溢了出来。
这让郭嘉等人顿时焦急,连忙喊之前被他推开的郎中速速上前。
许诸却是又一次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并无大碍,然后猛地转过头,看向曹操道:
“主公,等江将军回来,我磕头谢罪!!!”
……
曹营外。
江越并不知道,自己一离开营地,营寨里就发生了此等死谏大事。
但他领着那近百虎豹骑往外疾驰时,却再一次地明白了,许诸为什么会如此在意曹操将虎豹骑交予自己这件事。
黑马、银甲。
腰跨长矛,背揽长弓。
马高八尺有余,身长人人七尺。
目如光。
刀似电。
疾驰如风,跨马如松。
在这个时代,如此一名士卒,不论在谁人军中,那都是最为精锐的前锋。
光是给他们每人穿戴的装备,供给的伙食粮草,就得数十民夫捶打耕田才能行。
而此时。
现在自己身后的近百虎豹骑,竟人人如此!
江越很难想象,许诸究竟是费了多大的功力,才从整个曹操大军中,于各个营队将军手里,把这些人抢出来,并且聚在一起的。
更难想象,亲手组建起虎豹骑初创这百人的许诸,又对虎豹骑这一精锐部队,给予了多大的期望。
但江越知道。
既然曹操将这些人给自己了。
那么他就要死死握住,并且将这些人的实力发挥到最强。
让这汉末乱世知道。
有一个差点死在乱坟堆里的恶鬼,此时已然带领着将成为世界最强的军队,出现在了这风云跌宕之处!
我来了!
我看见!
我征服!
却还是没有一支兵马寻到江越。
这可把曹操急坏了。
要不是郭嘉等人劝解,他就差满营散开,直接去那山里搜山检海。
甚至派使者找董卓问一下,你有没有见过我走丢的大将了。
幸好的是。
也不等曹操真地疯到这种程度。
清晨。
迎着璀璨的曙光。
也不知是哪名看见的士卒喊了第一声江越将军。
随即。
曹操与许诸、郭嘉等人,终于是在熬了一夜后,看到了骑着绝影的那道身影,有些放下心来。
只不过放下心的同时,就像孩子出去胡闹玩了一晚上,也不知道打电话报个信一样。
曹操的心中,也是生起了一抹怨气。
冷着张脸。
便亲自出营,迎接同时亦是准备质问一番。
“主公!”
江越见曹操亲自出营迎接,不由连忙从绝影马上下来,擦了擦额头汗水笑着道。
可与以往的每一次见到他就不由自主露出笑意不同。
这一次。
哪怕江越都躬身称呼了。
曹操依旧冷着张脸,不仅没有回应,反而还冷哼了一声,就那样盯着他。
而一旁的典韦与好不容易勉强将手臂上伤口包裹好的许诸见状,竟然也只是对视一眼,长叹一口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让一夜未睡赶回来的江越顿时有些茫然。
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昨夜樊稠袭营带来的危害,比之想象中要大。
所以主公现在才这样?
可面对着他小心翼翼的困惑目光,曹操不但没有解释,反而似乎更怒了,咬着牙盯着他。
令江越…更加困惑。
“唉!”
还是一旁的郭嘉见此,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拉着江越的手解释道:
“江将军,还不请罪?”
“你昨夜单枪匹马追出去,可是使得主公担心了一整夜呢!”
有郭嘉率先开口,那荀彧他们倒也不怕触怒曹操了,同样细心解释道:
“典韦将军为了你,还领着兵临时出营,又与樊稠留下的兵马战了一场!”
“还有许诸将军他们也是领着人出去寻了你一夜。”
“除去你刚入我营,受了重伤自缝伤口那晚外,还从未见主公如此彻夜担忧过!”
说着说着。
荀彧又瞥了眼曹操那冰冷的脸色,再拉着江越另外一只手补充了句道:
“主公可是为了你好,你可别像许诸将军一样,每次犯完错后倔着说自己没错什么的啊!”
“这……”
听着郭嘉、荀彧几人的话语。
江越重新再去对上曹操那冰冷的脸色,终于是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回过头去。
只见自己身后,那漫山遍野被曹操派去寻找自己的兵马,听闻自己已然回营后,果然正一列列地散漫撤回。
不出意外,昨夜曹操是真地担心得要死,差点就不顾可能又有其余其余敌军来袭,直接把所有人派出去寻他了。
而他碰到这些兵马,还以为是有什么其它任务,特意避开了……
搞清楚状况。
江越也是心中一暖,当即拱手尴尬道:“我知罪了!”
“呼。”
见他认错,曹操这才终于吐出一口气。
虽然脸色依旧有些冷。
但也不再一语不发,轻摇了摇头,同样上前一步,与郭嘉一般牵着江越袖子道:
“非是要责备你,你年轻气盛,比之典韦、许诸他们还要有火气,我能够理解。”
“更何况。”
“昨夜樊稠袭营,若无你在,我岂不是已然被他儿子一矛刺死了?”
“真说起昨夜来,你之大功,都足以我曹阿瞒磕头来报了!!!”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