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绾听得雨幕中,隐隐有狼嚎叫声,虽然离得远,但真要将她吓个半死。
人怎会倒霉到这种程度?
苏绾掂量着“公孙”有多重,要是狼真来了,把他丢下够狼啃多久的。
男人上半身赤裸,露出大片蜜色的肌肤,胸膛紧实宽厚,腹肌线条轮廓清晰分明。
他右肩上覆着草药,用布裹着。
苏绾脸颊烧得慌,控制着自己目光只去看他肩上伤口。
以前在黎州时,苏绾瞥见过仲夏河边有汉子脱了上半身衣裳洗澡,却不见这般好身姿,匀称而充满力量。
茭白的指尖落在男人肩上,他身上的温度灼热,应是高热未退。
苏绾下意识屏住呼吸,给他清理掉原先敷的药。
倏忽,男人鸦羽般的眼睫似颤了颤,下一瞬,一只大手掐住了苏绾的手腕。
“疼!”苏绾觉得腕骨要碎裂,眼底氲出生理性泪水。
孟玉衡握得很用力,她忍不住倒吸凉气。
他睁眼看清是苏绾,松开了手,鹰隼般锐利的眸子逐渐变得温和,复又闭上眼睛,滞住的胸口恢复起伏。
“既然醒了,你就自己上药吧。”苏绾揉了揉被掐红的手腕。
可榻上的男人没有反应。
苏绾开始以为他是装得,又唤他两声,他却还是没有反应。
直到苏绾再次拿药膏,给他上完药包扎好,躺在榻上装死的男人,突然道了一声谢。
她当他晕过去,没想到他还清醒着!
清醒着还要叫她对他做这么亲密的事,登徒子当真不可理喻!
苏绾气不打一处来,正要出口质问,张子瞻端着煎好的药走进来了。
“公孙夫人,药煎好了,等下你喂给你男人……”
张子瞻话音未落,一道凉薄锐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看得他竟觉得后背发冷。
他昨天救这人时,只感慨他重情重义,受着这么严重的伤,还拼了命把他夫人抱出林子找到救助。
可现在男人醒过来时,他莫名觉得这男人身上的威迫感,简直比那主考官更甚。
“药先放在这里了,我是不是打扰了你们说话?我再去……去把包子热热。”张子瞻把药碗放在桌上,又看了眼榻上男人脸色,加快步子走了出去。
孟玉衡眸光落在了苏绾身上,冰冷冷的瘆人。
“他叫你什么?”孟玉衡声音沙哑冷沉。
“苏姑娘。”苏绾白了他一眼,随口道。
“我分明听他叫你‘公孙’夫人。”孟玉衡不满,接过药碗,仰头饮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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