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绾点头，“好歹有这门手艺，不该荒废了，说不准还能换些银子。”
桂嬷嬷沉思须臾，提醒道：“过几日府中要办春日宴，姑娘衣裳首饰上不宜张扬，但不妨制款香来用。”
见苏绾垂眸不语，又说：“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其实，苏绾没有回应不是因为提及相看害羞，而是，她想起一种味道。
清冽而悠长，似冬日覆雪松柏，又像雨后竹林。
松隐堂。
孟玉衡告了一日假，正坐在书桌前处理公务，听完露之回禀，手中的狼毫顿了顿。
“她只说了这些么？没再说别的什么？”他抬眸问。
露之仔细回想了下，道：“表姑娘没有再说什么。”
孟玉衡抿唇，眸光再度落在纸上。
“三日后府中要举办春日宴，老太君上午叫红梅来问，国公爷是否有空参加？听说宁伯侯嫡女也会来，老太君极中意慕小姐。”露之谨慎询问。
“贪墨案还有些后续事务，婚事一切听祖母安排即可。”孟玉衡叹息一声，心不在焉。
“到底是您的婚事，您才是主角，国公夫人该择个您称心的才是。”露之道。
孟玉衡脑海中浮现苏绾的身影。
只一瞬。
……
这几日二夫人似有意躲着苏绾似的，每次见她一面都是匆匆忙忙，像是生怕她再提及给三夫人使绊子那计划。
这天半下午，她却派人请苏绾来晴川院一趟。
二夫人拿出套头面给苏绾，样式很新，看起来价值不菲。
苏绾有些受宠若惊。
她从进府半年，常听姑母哭穷，逢年过节顶多会给她几匹布料，还从没见她出手如此阔绰过。
事出反常，怕有古怪。
“……明日春日宴，陆家公子也会来，你可要好好打扮一番。”二夫人拉着她的手道。
苏绾谢过姑母，道：“明日不只是我相看，二姐姐、五妹妹也要相看，打扮太惹眼恐叫老太君不满。姑母怜惜，我拿这支簪子便好了。”
自然，明日四小姐孟宝韫也相看，只是苏绾为表和姑母亲近，知道孟宝韫不会妒她，所以单单只提了“二姐姐和五妹妹”。
她从头面里挑了那支簪子，玉质莹润，不张扬夺目，但也不至于寒酸。
二夫人脸色僵住几息，她原本下一句话，就是要跟苏绾说等用完再还回来。
一整套头面要上百两银子，叫她用完还回来不算过分。
可现在苏绾从中择了个玉簪，要是还说叫她用完还回来，未免显得太过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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