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伸出手,“手术刀。”
下一秒,机械臂把冰冷的金属刀柄落放在她的掌心,她五指收拢,握得极稳。
她的目光落在祖母的伤口上,那里依旧有细微的粉色泡沫渗出,她的心被揪了一下,但持刀的手,稳如磐石。
没有迟疑,刀锋落下。皮肤、脂肪、肌肉,被精准地逐层切开。
电刀发出轻微的“滋滋”声,止住了一个个细小的出血点。
“开胸器。”
金属的扩张器被装上,随着她的转动,沈老太太的胸骨被缓缓撑开,暴露出内里鲜红的、还在微弱搏动的脏器。
左边的肺叶塌陷了,上面有一个狰狞的破口,血液和空气混合的泡沫正从那里不断涌出。
“吸引器。”
沈宁左手持吸引器,右手持剥离钳,小心翼翼地清理着胸腔内的积血,视野逐渐清晰。子弹,就卡在肺动脉旁,它的边缘已经磨破了动脉血管壁的一角。
沈宁的呼吸几乎停滞,她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那不足一毫米的距离上。
手术室里极其安静,只有监护仪的“滴滴”和金属碰撞的声音。
她换上更精细的血管钳,钳尖一点点靠近,分离,再靠近,在分离......
她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口罩的边缘。
终于,血管钳成功地、暂时地阻断了破损处的血流。
她手腕微微用力,向上一提,“叮”,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黄铜色的弹头被完整地取了出来,丢到一旁的弯盘中。
最危险的一步过去了。
沈宁没有去看那颗子弹,她的注意力立刻回到了伤口上。
缝合,一针,两针……用比绣花还要精细百倍的动作,开始缝合肺动脉上那微小的破口。她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高效,没有丝毫多余。
这是她身为军医时,在枪林弹雨的野战医院里磨炼出的本事。只不过,这次躺在手术台上的,是她两世为人,唯一想要拼尽全力去守护的亲人。
当最后一针落下,沈宁紧绷的脊背才骤然一松。一股巨大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让她站立不稳。
她扶着手术台,看着监护仪上平稳跳动的数据,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成功了。
她把祖母从鬼门关前,硬生生地抢了回来。
手术结束,沈宁为老太太整理好衣物,筋疲力尽地伸了个懒腰,看着药物输完,才带着沈老太太退出了空间,
推开门,门外的光线有些刺眼,沈宁下意识的抬手挡了挡眼睛。
杨文达、巧叶、房妈妈看见门开,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沈宁身上。房妈妈心急的一个箭步冲上前,声音颤抖着说道,
“小姐,老夫人她怎么样了……”
“放心,人救回来了。但元气大伤,还需要观察几个时辰,不能有任何差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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