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信封有点儿分量，但里面的东西摸起来并不像是纸张，硬硬的，还方方正正、有棱有角，这像是……卡片？
“周市长，里面是当初您给我的那张银行卡。”卫薇道。
果不其然，真是卡片。
周贺安皱起眉头，看向卫薇：“你没动？”
卫薇摇摇头。
“其实刚开始是不想动的，但后来觉得您说的对，刚上大学时候我用了卡里的钱，达成了我人生当中很多的第一次。”
“不过后来我开始简单的兼职，比如当家教、主持婚礼、会议礼仪……赚了不少钱；而且我还写了很多文章，登报得了很多稿费。”
“大四那年澄澄要考银行，我也跟着她报了省考，没想到成功上岸，一段时间后我就把当时从这张卡里花的钱都补了回去。密码我没有改，纸条也还在里面。”
“我一直想着能把这张卡还给您，更想当面跟您表达感谢。”
卫薇的话发自肺腑。
周贺安知道她是个要强的姑娘，即使当年他表明了里面的钱是自愿赠与，但只有自己接受了这笔钱，卫薇的心里才好受。
于是他笑着收下了信封：“那这二十万我就收下了。”
卫薇却摇头，一双眼睛诚恳的看着他：“里面不是二十万。”
周贺安不解：“什么？”
“是这样的，我是按照当年银行存款利率，把六年的利息也补进去了，现在里面有二十三万一千四百八十一块两毛五。”卫薇解释道。
二十三万一千四百八十一块两毛五。
听到这个数字，周贺安心跳都停了一拍，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凉了下来。
先是不解，而后是心酸，继而愤怒涌上心头。
“卫薇！”周贺安很生气，声音极大，带着颤抖和质问，“你到底拿我当什么？”
他扔下手里的袋子和信封，伸手紧紧钳住卫薇的双臂，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你为什么要和我分的那么清？是不是我对你的好你都要一点一点的全还回来？你就那么想和我划清界限吗？”
“还有，我刚来容市，你装作不认识我为什么还要匿名把自己掌握的消息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六年前那天你为什么没来送我，为什么要和我断联？你昨天唱的那首歌到底是不是唱给我的？你喜欢我为什么要把我越推越远？你说啊，卫薇，你回答我！”
周贺安双眼猩红，等待卫薇的回答。
卫薇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周贺安，整个人都呆滞了。
他问了很多问题，但她一个都不能回答。
要让她怎么说？
说六年前他亲舅舅来找过她？
还是说她在遇见他之后为了凑齐卡里的钱每天熬夜写文章赚稿费到凌晨？
她什么都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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