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过来。”沈炽重复了一遍,眼神更冷了几分,“或者我自己拔了管子过去。”
这疯狗。
顾晏知道这人说得出做得到,只能认命地叹了口气,走过去把姜念轻轻抱起来,放到了沈炽那张宽大的病床上。
姜念刚一沾枕头,就像是感应到了熟悉的气息,整个人下意识地往沈炽怀里钻。
沈炽那只没挂吊瓶的右手费力地抬起来,把人圈进臂弯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那股一直紧绷的戾气,在这一刻终于散了个干干净净。
“这次算你运气好。”顾晏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点不是滋味,酸溜溜地说,“要不是你媳妇儿那一针扎得准,你现在应该在太平间排号。”
沈炽手指轻轻摩挲着姜念的脸颊,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嘴上却不饶人:“那是因为老子命硬,阎王爷不敢收。”
“是是是,你命硬。”顾晏翻了个白眼,“你这条命是你媳妇儿硬生生抢回来的。四根电极针,天枢、气海、关元、血海。稍微偏一毫厘,你就真的凉了。这女人……胆子真大。”
沈炽动作一顿,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这傻丫头。
那么多针扎下去,她当时得多怕?
正想着,怀里的人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姜念迷迷糊糊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脸,脑子还有点懵,直到看到那双熟悉的黑眸正盯着自己,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才真的落到实处。
“沈炽……”
她喊了一声,眼泪却比声音先出来,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沈炽心疼坏了,想给她擦泪,手却没什么力气,只能低头,在那双泪眼上亲了一下,声音沙哑:“哭什么?老子还没死呢。”
“你混蛋!”姜念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抬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但拳头落下去的时候又变得软绵绵的,生怕碰到他的伤口。
“嗯,我混蛋。”沈炽也不躲,任由她发泄,嘴角反而扬起一抹痞气的笑,“不混蛋怎么把你骗到手?”
“你还笑!”姜念气得想咬他,“顾医生都说了,差一点……就差一点……”
“那不还是没差么。”沈炽打断她,眼神灼热,“再说了,我死了,谁给你暖被窝?这大西北的冬天,冷得很。”
姜念脸上一红,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
顾晏正站在床尾,一脸“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在这里吃狗粮”的表情。
“咳。”顾晏尴尬地咳嗽一声,“看来恢复得不错,有力气耍流氓了。”
沈炽斜了他一眼:“你怎么还在?”
顾晏脸一黑:“这是我的病房!得,我不碍眼,你们继续。”
说完,他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没回头,扔下一句:“沈炽,这回你是真欠她一条命。好好对人家,不然我都看不过去。”
房门关上。
病房里安静下来。
沈炽看着怀里脸红扑扑的女人,眼神暗了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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