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燕昭手脚的骨头接好,这三日正是疼痛难忍的时候。
身上疼,他的心里更似被火灼烧,痛苦无比。
“查到是谁暗算我儿了吗?我儿不能平白遭罪!”隆昌郡主在陆燕昭房中气到团团转。
那日驾马车的小厮回禀,公子马车翻倒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踹翻了公子的马车,隆昌郡主咽不下这口气,已经让人去查了三天。
“夫人别急,为夫已向大理寺报案,会把人找出来的。”文成侯在旁安抚。
“肯定是有人嫉妒我儿,这才伤了我儿的手,幸好伤的是左手,要是伤到右手,我儿以后如何提笔写字。”隆昌郡主向来‘我儿举世无双’的目中无人姿态。
从小陆燕昭这个独子受点风寒,她都要责打看护不力的下人。
长这么大,疼到心尖上的儿子头一次受这么重的伤。
隆昌郡主怒到在圆桌上猛然一拍,“让我抓到是谁伤了我儿,我定然要砍了那人的手脚!”
陆燕昭躺在床上,三名大夫守在床前寸步不敢离开,其中一名还是宫中请来的太医。
四周还有丫鬟、婆子一堆,瑟瑟发抖小心伺候。
听到他娘尖锐的厉声,陆燕昭烦闷到快要窒息,想让所有人从他房中消失。
可是他知道,没有***命令,所有人一步都不敢动。
他闭上眼,强行让自己忽略身边的一切。
身上的疼痛更清晰,施婳出现在他脑海中的画面也更清晰。
她头发乱糟糟,脸上泥没擦干净,来到文成侯府他的生辰宴。
每年他的生辰宴都办的十分光彩,她的狼狈与满园的锦绣格格不入,饶是如此,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怯懦,在衣服上擦干净手,才把那枚用锦盒装好的香囊送到他面前。
“这是我亲手绣的香囊,里面还有一道我从灵光寺求来的护身符,听我娘说那座寺庙可灵了,希望它能保你岁岁平安。”
施婳说这话时,眼睛里发着光。
陆燕昭知道施婳琴棋书画样样不行,女红针线一窍不通,那枚香囊其实绣的并不好,远远比不上他平日垂在腰间的精致,却能看出她在用心给他准备生辰礼物。
生辰宴结束,他娘专门问过白日仪容不整、没规没矩那丫头是哪家的。
“三品官家的女儿就敢肖想我儿,昭儿在国子监少跟她来往,以后生辰宴就不要再邀请她了。”
他娘言语轻蔑,看不上施婳的家世。
岂止施家的家世配不上陆家,施婳的品性、才学,他娘通通都看不上。
他拒绝施婳,说更欣赏知书达礼、柳絮才高的女子是有道理的。
施婳不改改她行为的散漫,端正仪态,在课业上提升自己,连他娘那一关都过不了。
陆燕昭其实没有想过,拒绝施婳后就跟她断绝往来。
更没想过施婳会说以后不会再喜欢他。
当众说出扔了她送他的生辰礼,是他的骄傲在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