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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子，你是不是被人给骗了？哪有人会用肉包子换鸭毛、鹅毛的？”陈母听完后一脸不可置信。
陈荣山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直接从箩筐里掏出了一个肉包子，当着陈母的面掰开了。
里面肉馅饱满，还裹着汤汁，只一眼，陈母就看直了眼。
“老头子，这……这还是肉包子？”陈母甚至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你尝一下。”陈荣山把手中的半个肉包子递给了陈母。
陈母试探性的咬了一口，能吃到，咀嚼起来还有香味，这不是幻觉！
“老头子，这都是真的！”陈母激动的看着手里的半个包子。
“自然都是真的，我是吃过了才会跟她换的。”陈荣山看着手里剩下的半个包子，虽然馋的肚子咕咕叫，但还是强忍着没吃。
白天他已经吃了一个，这半个等会儿留给家里的孙子分着吃。
陈母刚想开口，却又突然反应过来，紧张的盯着陈荣山。
“老头子，我觉得这有点不对啊，你说那个小姑娘是觉得供销社处理过的鸭绒、鹅绒比较贵，这才想用包子跟你换没处理过的鸭毛、鹅毛。可她一下子能拿出这么肉包子，又怎么可能会嫌供销社处理过的鸭绒、鹅绒贵呢？”
“你说得这个，我回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到了。那小丫头说是要给未出生的孩子做衣服和被子，但她离开之前还跟我说，如果我这边收到新的鸭毛、鹅毛，还可以继续跟她换，想来那些说辞都是借口。”陈荣山大半辈子都在外面走街串巷，这点事情还是看得清楚的。
之所以一开始没有质问程妙妙，完全是被她的大手笔给惊吓到了。
“你既然知道，那这肉包子是不是来历不明？会不会给咱家带来什么祸事？”陈母有点担忧。
“咱家都穷成这样了，还能有什么祸事？上个月老五家的小子就是因为她妈饿的没奶水，这才……没了。这二十多个肉包子，换成钱，不仅能买点好的给老五家媳妇补补身子，还能买不少粮食。我管她换鸭毛、鹅毛干什么，只要能给我肉包子，我就通通都换给她！”陈荣山这一路早就想清楚了。
以前陈荣山就动过投机倒把的念头，不过干这活需要本金，家里穷的都揭不开锅了，哪有本金支持他去干这个。
但这次不一样，他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每天照常出去收鸭毛、鹅毛，就能换来这么多肉包子。
这个险值得他去冒！
“你说得也是，人都要饿死了，还管什么后果不后果的，出了事，我跟你一起扛！”想到自己刚出生不到十天就夭折的小孙子，陈母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不过这事我暂时不打算告诉家里的孩子们，你也不要说漏了嘴。”陈荣山开口。
“为什么？”陈母不解，“你如此冒险不就是为了让家里的孩子能吃上口饱饭吗，怎么还开始提防起他们来了？”
“第一，我还没摸清那小姑娘的底细，不知道后面还能不能换到这么多肉包子。要是现在告诉他们，后面不能换了，不是害他们白高兴一场？”陈荣山解释。
“也是。”陈母点了点头。
“第二，咱这毕竟是见不得光的生意，咱家人口多，孩子也多，万一一个不小心孩子在外说漏了嘴，那就不好了。”
“你说得没错，这事暂时还不能告诉孩子们。”陈母连连应声，目光又落到面前的箩筐上，“那这些肉包子要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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