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从希腊科林斯湾畔,亲自选中的树种。
最后那棵月桂被运抵时,廷熙扶着树苗,廷州培土,星琪蹦跳着踩实泥土。
那个春日傍晚,他破例提前结束会议,被弟弟妹妹们拉到树下。
四个人就着露营灯的暖光,分饮一瓶陈年朗姆酒,廷熙的笑声让湖面的天鹅,都不敢朝他们这边游过来。
"现在..."
他捻着枯叶的手,微微收紧,
"树叶应该落满草坪了吧?"
林小满看着他掌心蜷曲的月桂叶。
下一秒,有片叶子打着旋儿落下来,像金色的蝴蝶停在男人的肩头。
暮色将月桂树染成暖橙,落叶铺就的地毯在风中沙沙作响。
她看见他仰起脸,仿佛透过永恒的黑夜,再次看见了那个朗姆酒飘香的黄昏。
“前面有一座桥。董事长,您想上去走走吗?”
男人的杖尖触到修剪整齐的黄杨木篱,他顺着树篱转弯,突然驻足:
"是阿波罗拱桥。"
他第一次主动迈步,杖尖点中桥阶边缘。
两人并排站在桥上,陆廷昭俯身触摸汉白玉栏杆上缠绕的铁线莲,花瓣的丝绒触感与记忆中完全重合。
微风穿过湖面,天鹅缓缓地游,水波荡漾的声音,泥土的气息,枝叶的摩挲。
所有的感知,突然都变得无比清晰。
他不必再依靠记忆地图,盲杖延伸的触感正为他重构世界。
就在这时,梅姨驱车赶过来。
"董事长,"
她快步下车上前,恭恭敬敬的说。
"我来接您回去。。"
她瞥了眼林小满,眼刀锋利。
宅邸每日菜式都很繁复,午饭过后就要准备晚上的菜式。
她只不过去后厨嘱咐了一会儿,就这么一下的功夫,这个小保姆就把董事长带到湖边这么危险的地方!
从主宅到天鹅湖步行要二十分钟,沿途要经过三处喷泉、五片玫瑰丛,连健康人走完都要腿酸。
更不要说眼下有视力障碍的董事长了,梅姨想不通林小满是怎么说服他的。
庄园之前有摆渡车,只是眼下司机被陆廷昭辞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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