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天气闷热干燥上火?他分明……分明就是满脑子的坏心思!
她猛地伸手,似乎想将那花拂落在地,指尖触及那柔软花瓣时,却又硬生生停住。
她深吸一口气,收回手,对着那盆花冷冷道:
“把它给我搬到库房去,看着就碍眼!”
云黛满头雾水,明明刚刚公主还在谢大人面前说了周大人的好话,怎么转头就又这么生气了?
她不敢耽搁,连忙让人将这花给抬了出去,不叫公主看着生气。
沈嘉楹退回内室,胸口那点火气还未完全平复,目光一转,却又落在了临窗书案一角。
那里摆着一盏精巧的琉璃灯。
也是前些日子周屹桉派人送来的。
并非宫中常见的华丽式样,灯身是极纯净的无色琉璃,打磨得薄如蝉翼,光线透过时毫无阻碍,只在边缘勾勒出流畅的云纹。
最特别的是,灯内并非烛火,也不知用了什么机巧,竟能引得几点柔和萤光在其中缓缓流转,如梦似幻。
彼时她只觉这灯别致,夜里点亮时,满室流淌着静谧清辉,便随手放在了案头。
可此刻,知晓了他那些龌龊心思,再看这盏灯,味道就全变了。
夏夜流萤……他送这盏内置萤光的灯,是在暗指那时他们二人并肩共赏流萤时他流鼻血的情景吗?
他还好意思提?!
什么偶遇?她看分明就是他处心积虑!
周屹桉最近很忙。
长达四百多个日夜的婚约期,几乎每隔几日,便有礼部的官员捧着厚厚的典制规章,登门拜访周屹桉的府邸。
从大婚当日驸马仪仗的规格、服饰的纹样颜色,到婚后入宫请安的频率、与公主相处的礼仪规范,事无巨细,皆需学习、确认。
周屹桉对此没有意见,只是难免在这间隙会想念公主,不过只要他看见那外袍,便能鼓起劲来,再背一百个条例。
稍微麻烦一些的是宗人府。
宗人府负责管理皇族事务,对他这位即将入赘皇家的寒门驸马,自然是格外的关照。
几位王爷轮番召见,言语间不乏试探与告诫,提醒他恪守本分,谨记君臣之别。
周屹桉只得在心中冷笑,什么君臣之别?
公主娶了他,他便是公主唯一的夫婿,岂能和其他臣子平起平坐?
他在公主心中自然是不同的。
只是他心里活动如此之多,面上却也只能恭敬应对,甚至还要略带讨好,这对他来说倒也不难。
既然宗人府也算不得什么太大的难处,那他唯一的难处便只剩下了谢玉衡。
谢玉衡那边似乎沉寂了下去,但太傅府的门生故旧,偶尔仍会在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上给周屹桉使些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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