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从嘴角留了下来。
闻生走到我的房间,细细摩挲我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他趴在我的榻上,泪珠从眼角滑下,说后悔了。
后悔什么?没有林雁时,还会有张雁时,王雁时。
人死了装什么深情。
我真是受够了这个地方,再次入梦。
我把自己搞成很狼狈的样子,可怜巴巴看着闻生。
「闻生啊,你再不放我走,我就入不了轮回了。」
闻生见到我眼神中没有心疼,反而是满满的占有欲。
「这样你就会永远在我身边了对不对?」
他口口声声说爱我,却不想放过我。
这不是爱,是病。
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而我对他的厌倦到了顶峰。
我没理他,转身离开。
他醒后,仿佛变了一个人。
他不再上朝,整日待在家中养花侍草。
别人询问他原因,他只说,「我要陪着我夫人,不然她太孤单了。」
我扶额看向长公主,「他好像真的疯了。」
长公主问我,「你爱他吗?」
我想了想,才发现我根本不懂什么是爱。
这份姻缘本就不是我所愿。
我也没想过这辈子会有个人陪我白头到老。
闻生与我而言,更似朋友,不似夫君。
他可以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即使害人性命也觉得理所当然。
而我最痛恨的就是此类人。
长公主轻拍我的肩,「雁君,闻府留不住你,你该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是闻府害了你。」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她指着枝头延伸的另一方,「去吧,孩子,有个人等你很久了。」
我抬眼望去,树下站着的人是程瑾。
我懵懂走过去,他的睫毛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