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叙白口中的“不”字堵在喉咙里,变得滚烫。
天知道,他做梦都想对她负责,是她一直不稀罕。
“你真的想让我负责?”
叶茴眼里闪烁起泪光,“我们现在就去打结婚报告!”
陆叙白:“……”
终于能娶到梦寐以求的她了,却给不了她最好的生活,陆叙白的内疚如藤蔓肆意疯长。
机关大院里的人都知道,叶茴活得有多精致。
每天早上都要喝牛奶,甜点都是糖水罐头,乐口福麦乳精更是当水喝,肉蛋奶也没断过。
平时洗手用的是每月只能凭票购买一块的灯塔牌白色香皂,洗头发用的是紧俏的蝴蝶牌洗发香波,护肤用的是层叠绵软香气浓郁的雪花膏。
就连衣服都是量身定做的提花织锦面料。
叶家认回亲闺女前,是真的把她当小公主养。
她也值得最好的,聪明果敢,敢爱敢恨,有主见不矫情。
放着这么好的她不要,傅斯南居然变心。
是不是叶家的亲生女儿很重要吗?
他不这么认为。
他喜欢的只是叶茴这个人。
不过叶茴现在还是叶家的养女,他又问:“我们就这样结婚,叶叔叔叶阿姨那边能同意?”
“先斩后奏。”
叶茴前世抢婚也是先斩后奏。
就算叶父叶母不同意,她也成功把傅斯南抢到手了,到最后叶家只能认了这门婚事,只是再也不认她这个养女了。
她抬头直视着陆叙白,陆叙白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间尽显英气。
以前她都没有细看过,现在才发现他比傅斯南更好看。
咽了口唾沫,掷地有声地说:“陆叙白,我在婚姻登记处等你。”
“好,不见不散。”
陆叙白不忍让她失望。
到现在还像做梦一样,连被下放带来的烦躁都压了下去。
与叶茴分开后,他就回家去拿证件。
家里已经不像家了,能带走的东西早就打包,不能带走的也送了人。
陆父陆母情绪低落,眉宇间都是化不开的愁绪,连十五岁的小女儿陆叙歌也没了往日的活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