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不想。”她很乖地说,“我就……靠一会儿。”
陆铎不说话了。
他只是稍稍收紧了手臂,让她靠得更稳一点。
屋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风偶尔拍一下窗框,发出轻微的“咚咚”声。
不知过了多久,沈梨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她听见他低低说了一句:“以后……别自己瞎想。”
她有点困了,声音迷迷糊糊的:“那我想不明白的事,可以跟你说吗?”
“嗯。”
“那你会不会嫌我烦?”
“……”他顿了一下,“不至于。”
“不至于,是不会吗?”她又开始抓字眼。
“……”他轻轻哼了一声,“别乱想,有事跟我说。”
这一次,他的语气不再是训练场上那种冷硬的命令,而是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让步与低头。
他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
这个爱哭、爱问“你是不是嫌我”的女人,对他来说,已经不再是纸面上“组织介绍来的媳妇”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大院里就有人起床烧水。
煤火噼里啪啦,水烧开了之后壶盖“当啷”一响,白气哗地往上冒,把厨房小窗糊的玻璃都熏出一片水汽。
陆铎照例起得很早。
他一向不拖拉,军人作息刻在骨头里,天边刚泛鱼肚白,就已经穿好衣服,叠好被子,洗了把脸。
床那头,沈梨还缩在被里,额前的碎发贴着,呼吸平稳。
昨晚哭过一阵,她睡得比昨晚沉。
他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
她睡觉的时候格外乖,连眉心都舒展开了,睫毛在眼睫边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轻轻抿着,手被她捂在被子里,只露出一点纱布边角。
他目光顿了顿,最后伸手把被角往里掖了掖,挡住外面灌进来的早风。
“我出门了。”
他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按理说,她睡这么沉,听不见。
可也不知是不是心里那根弦太紧,她在被子里轻轻应了一声,含糊不清:“……早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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