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渺转过头,朝秋霜低声吩咐了几句,后者便匆匆跑了出去。
“你好大的胆子!”冯氏脸色一沉,“我让你伺候三小姐,谁让你把这种龌龊东西带进侯府?你活该乱棍打死!”
“姨娘!求求你别打死奴婢,那木梳是三郎君送给奴婢的啊!”
“住口!我何时送这种东西给你?”宁池义正辞严,内心却是已经崩溃了。
那木梳的确是他所送,但上面没有春宫图啊。
难道是他没看清楚?还是玉柳帮着别人陷害他?
该死的贱人!
“三郎君你不能见死不救,是你说奴婢好看,想和奴婢天长地久,这梳子就当做定情信物。”玉柳边抹眼泪,边带着哭腔说道。
宁池怒道:“我不过给你几分好颜色,你这浪蹄子就当真了,还敢私藏这种腌臜东西嫁祸给我!”
冯氏帮腔道:“侯爷,这贱人本就是青楼出身,她说的话没一句真!”
“玉柳姑娘,”谢云渺饶有兴致地看几人狗咬狗,提醒道,“没有证据就攀咬主子,你小心和曹氏一个下场。”
“奴婢没说谎!求老太太做主,”玉柳双眼通红,朝老太太磕了两个头,“三郎君还曾骗奴婢去宝善居,说有好东西给奴婢看,结果……是他藏的十几张春宫图,就藏在他的笔筒夹层中,可见他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向宁池看过去。
这冯氏的一儿一女是怎么养的?女儿房中查出春宫梳,儿子在笔筒里藏春宫图,果然妾就是妾,养出的儿女也低贱。
“住口!”冯氏恨不能撕了她的嘴,“池儿在宝善居每日用功读书都来不及,一心求取功名!哪会干那种事?”
玉柳“呜呜”地哭着:“老太太明鉴,三郎君在宝善居中根本没心思读书,不信……你们可以查他的功课!”
“去请周先生!”安平侯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还不等人去请,一个身穿灰色直裰的小老头就已经大步走了进来:“侯爷,请恕周澜请辞!”
方才一伙人冲进宝善居中搜查时,有个嬷嬷拿走了三郎君的笔筒,他就知道迟早要出事,后来有个姑娘过来喊他,说他若是还想活命,就赶紧去请辞。
安平侯狠狠皱了皱眉:“请辞?周澜,我问你,三郎君的功课到底如何?”
周先生低头,欲语还休。
这叫他怎么说?实在是差!
但到底是他教了一年的学生,周澜还想给宁池留点面子。
“周先生,你不要怕,”姚氏和蔼问道,“去把池儿的功课拿来给他父亲和大哥看看!”
周澜:“……”
他也是曾中过举人的,学问人人称羡,要不是飞来横祸被匪徒砍断两根手指,残疾不能做官,他现在肯定也官职不低。
读书人要面子,就怕一辈子的清名毁在一个弟子身上。
那功课是万万不敢拿出来。
“老太太,今日天晚了,要不……就别看了吧?”"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