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小到大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读书写字。
这本《诫已》晦涩难懂,只是读了两行,她就觉得脑袋昏昏欲睡。
抄了几页,她就拿着镐子继续磨石头,越磨心境越不稳。
她想不明白,裴祐樘为何要罚她呢?若要罚她,又何必派人来苍梧院为她解围?
用过膳后,小春从外头打听来了消息,说是刘家来了人。
刘妙晴饱受宠爱,却被柔娘气得失了体面,刘家人是为她打抱不平而来的。
这时,一向不掺和这些杂事的裴老太太出了面,说是柔娘已经知错,如今正在松柏院里闭门思过。
罚都罚了,刘家人也只能偃旗息鼓。
小刘氏抬起头,深深地瞧了一眼上首的裴老太太,以及她身旁的裴祐樘,这才回身送娘家人出府。
她们一走,裴老太太撵走了闲杂人等,对裴祐樘说:“你这媳妇做事也太毛毛躁躁了,就是给人没脸也不能这般粗蛮。”
她也不喜欢刘妙晴,可碍于亲戚情分,还得维持面上的亲和,哪里能像柔娘这样横冲直撞?
裴祐樘气定神闲地抿了口茶,道:“她这样,很好。”
有什么话就说什么,看谁不爽就骂谁,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随心所欲,直来直往。
这是裴祐樘不曾拥有过的爽快,也是在裴家这样的门第里最稀缺的真挚。
“罢了,这一回就算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少不得要护住她一回。”裴老太太倦了,与裴祐樘说了几句话便露出疲态来。
看着时辰差不多了,裴祐樘起身告辞。
他走后,裴老太太兀自叹息,总觉得自家这清雅如兰的孙儿配柔娘这个粗人是暴殄天物。
“可惜了我的祐樘。”
她的心腹嬷嬷却不这样想,只道:“咱们大公子活得苦,这些年他受了多少委屈,外头又有多少流言蜚语,奴婢都看在眼里,大公子早就没了生志。”
说到此处,裴老太太顿觉有一阵剜心般的痛意向她袭来。
那嬷嬷继续道:“可如今少夫人进了门,兴许一切都不一样了。她虽粗蛮如牛,可浑身上下满是活力与生气,大公子与她相处久了,说不定也能生出些生志来。”
ps:
(素的,我们大公子会因为柔娘猛猛地活下去。)
夜火煌煌。
裴祐樘踩着轻快的步伐往松柏院的方向走着。
风芦担心他的身子,道:“公子慢慢走。”
“无妨。”他笑道。
谁都看得出来裴祐樘心情不错。
可也只有风芦知晓他心情好的原因,不就是因为少夫人在苍梧院大闹了一场,让太太和妙晴姑娘吃了哑巴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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