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衍趴在她床边,黑葡萄似的眸子转了转。
“央央竟然在睡觉,不会是怀孕了吧?”
“没有。”她月事还在呢。
阿衍松了一口气。
他不想再有个和他一样不开心的弟弟。
“天要黑了,我去做饭。”
“不做了吧,今日我想吃张厨子做的饭。”阿衍摇头晃脑道。
卫央想了想,自己这会儿腿还软着,确实不适合做饭。
张厨子骂骂咧咧地临时开火炒了两个菜。
阿衍是个天生敏感的小孩,瞧出卫央不对劲,晚上都没黏着她讲故事,很乖地就自己把自己哄睡着了。
卫央亲了一下阿衍的额头,起身回了主屋。
这时房门被极轻叩响。
她心头一跳,“谁?”
窗外是熟悉的沉默,随后一个小巧的粗瓷罐子从窗缝里被塞了进来,很精准地滚到她脚边。
“药。”戚蛰言简意赅。
卫央捡起药罐,心里五味杂陈,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我……我没钱给你。”
她可还记得他雁过拔毛的作风。
窗外传来一声嗤笑,“谁要你的钱?”
“你有这么好心?”
“报酬也要的,不如下次做饼,多放点葱花。”他的声音在夜色里染上一点说不清的意味。
卫央第一次发现,他说话的声音也很好听。
比赵世雍的声音更有沙粒感。
磨得人心痒痒的。
她捏着药罐的手紧了紧,走到窗边,压低声音赶人。
“你快走吧,我是主母,你是外男,深更半夜的,不合礼数!”
“礼数?”戚蛰的声音忽然凉了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也没见谁家主母受了伤,身边连个端茶递水、上药伺候的丫鬟都没有。恐怕这更不合礼数吧?”
卫央一下子被噎住了,憋了半天,才小声嘟囔:“其实就是破了点皮,连血都没流多少,根本算不得受伤。”
窗外静默了一瞬,随即,他直接推开窗跳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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