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她,没有说话。
或许是见了活人,脑海里属于苏清晏的记忆更加清晰了。
我应该喊她一声姐姐,可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身后的另一个丫鬟,正是那个声音清脆的玉竹,见我这般模样,不耐烦地撇了撇嘴:“喂,哑巴了?还要人喂不成?”
我依旧沉默,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们,直到那个叫玉竹的丫鬟被我看得有些发毛,才请来了大夫。
这里的大夫穿着长衫,蓄着山羊胡,诊脉后告诉她们,我是惊惧交加,气血攻心,需要静养。
那个咋咋呼呼的玉竹被赶了出去,我乐得清静。
年长的丫鬟在床边坐下,柔声说:
“姑娘,我是您的大丫鬟,名唤青禾。您还记得吗?”
“大夫说您好生休养,慢慢就会好的。”
她断断续续地告诉了我一些事。
这具身体的原主,是从小被送到乡下庄子里养病的苏家嫡女,可所有人都知道,那不过是借口,实则是被家族放弃了。
如今,因为一桩十年前定下的婚约,她被重新接回了金陵苏家。
而苏家,早已有一位风华绝代的表小姐苏怡晴,她是老夫人的心头肉,是整个金陵的明珠。
苏清晏这次病倒,是在回府的路上,受了风寒,又被这府邸的威严和下人的冷眼吓到了。
她胆小、怯懦,十几年的乡野生活让她面对这泼天富贵,只有无尽的惶恐与自卑。
她害怕那位才名远播的表小姐,更害怕那个据说文武双全、家世显赫的未婚夫。
在苏清晏的记忆里,回府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我看向青禾,沙哑地开口:“老夫人呢?”
青禾的动作顿了顿。
我知道答案,苏清晏的记忆告诉我,今日是苏怡晴的生辰宴,满府的人都在为她庆贺。
“老夫人今晚会派人来看您的。”青禾的回答滴水不漏。
我闭上了眼睛。
青禾又说:“姑娘,您和怡晴小姐都是苏家的骨肉,老夫人说了,只要您安分守己,日后必不会亏待您。这门与凌家的婚事,本就是您的,老夫人也是为了您好。”
我心中毫无波澜,却为那个叫苏清晏的女孩感到一丝悲凉。她以为的回家,不过是踏入另一个无法挣脱的牢笼。
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但我承了她的身子,便不能让她就这么窝囊地活。
“那门婚事,怡晴小姐自己不想要吗?”我睁开眼,看着青禾。
她愣住了。
我接着问:“若她想要,老夫人舍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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