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起身,姿态柔弱地福了一礼,声音轻柔地解释道:“江伯父,江伯母安好。昨日…日子有些冲撞,便延了一日。没想到这么巧,碰上了伯父伯母和叙庭哥哥。”
她语气温和自然,无形中缓解了对方的些许窘迫。
江叙庭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青梅——
她似乎比出嫁前更瘦了些,脸色依旧没什么血色,宽大的衣裙更显得她身形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跑。
然而,那双总是带着怯懦和依赖望着他的眼睛,此刻却平静无波,如同两潭深水,看不清底细。
她举止从容,言语得体,身上竟隐隐透出一种他从未在她身上感受到过的疏离与镇定。
这病秧子,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温知穗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拉住季予棠的手,语气充满了愧疚:“好孩子,在场也好,在场正好!”
她说着,用力拽了一把身旁的江叙庭,厉声道:“叙庭!还不快过来,给你予棠妹妹赔罪!”
江叙庭眉头拧得更紧,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让他给这个他一直视为麻烦、避之不及的病秧子道歉?开什么玩笑!
“母亲!”他试图反抗。
“逆子!还不快道歉!”江坤也沉下脸来呵斥。
在父母双重的眼神威逼下,江叙庭梗着脖子,极其勉强地往前挪了半步,眼睛看着地面,含糊不清地快速说道:“对不住行了吧!”
这态度,显然毫无诚意。
季予棠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唇角噙着一抹极淡的弧度。
温知穗也气得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好好说!”
江叙庭吃痛,深吸一口气,像是豁出去般,抬起头,目光飞快地扫过季予棠平静的脸,语速依旧很快,但总算清晰了些:
“季予棠,之前…之前是我不对,不该躲出去,对不住!”
说完,他立刻别开脸,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
等他道完歉,厅内有一瞬间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季予棠身上。
只见她这才缓缓抬起眼睫,眸光清浅地落在江叙庭那副憋屈又不爽的侧脸上,唇边那抹浅淡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些许。
她轻轻开口,声音依旧柔弱,带着病弱的沙哑:
“叙庭哥哥言重了。”
“些许小事,我并未放在心上。”
“毕竟,我对叙庭哥哥,从来也只有兄妹之谊,别无他想。”
此话一出,江叙庭猛地转过头,桃花眼瞬间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向季予棠。
好一个兄妹之谊,别无他想。
若果真如此,当初两家想要联姻时,她为何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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