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渊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强撑着起身,去看心上人。
恰在这时,叶舒窈缓缓睁开眼,朦胧的视线里最先对上的是宋明渊写满担忧的眸子。
意识尚未完全清明,她本能地朝他伸出手:“明……”
一个称呼尚未唤出口,余光却瞥见帐内还有他人,其中那道玄色身影尤其醒目。
已到唇边的名字硬生生咽了回去,伸出的手也微微一顿,转而规规矩矩地收回身侧,只轻声道:“多谢宋公子相救。”
张太医见她醒来,上前诊脉,片刻后捋须道:“毒性已解,身体已无大碍。万幸送来得及时,解药服下去得早。”
“不过有些余毒还残留在体内,倒没伤着根本,回去后休养个三五日即可。”
宋明渊稍稍松了口气,取出银钱打赏太医和药童后,将叶舒窈重新抱起。
一直沉默不语的裴绍璟,见他们离开,也跟出了帐篷。
帐外月色清冷如水,将三人的身影拉得细长。
裴绍璟站在阴影里,目送着宋明渊抱着叶舒窈渐渐远去,直到他们的身影完全融进夜色里。
砰——
他一拳重重砸在身旁的树干上,震得枝叶簌簌作响,夜露如雨点般纷扬落下。
“九哥哥!”裴绍珩举着受伤的手指小跑过来,话音未落便被厉声截断:“别烦我!都这么大的人了,不会自己去找太医处理伤口吗?”
斑驳树影在他脸上摇曳,恰到好处地掩去了眼底翻涌的狼狈。
裴绍璟闭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断说服自己:蛇毒凶险,刻不容缓,事急从权,救人要紧。
可心底某个角落,却依然为方才那一幕隐隐作痛。
叶舒窈回来的消息,立马传到叶舒婉耳中。
彩蝶战战兢兢地禀报道:“大小姐已经回来了,人已无大碍了……”
“无碍?”叶舒婉正对着菱花镜卸下步摇,闻言动作猛地一顿,镜中那双美目瞬间沁出寒意,“你说……她没事?”
“是、是的……”彩蝶被她语气里的冷意吓得一哆嗦,“听说救治及时,蛇毒已解,休养几日便好……”
哐当——
那支价值不菲的步摇被狠狠掼在妆台上。
叶舒婉胸膛剧烈起伏,镜中映出的脸庞因愤怒和失望隐隐扭曲。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这样一个机会,结果竟只是让对方“休养几日”?
“没用的东西!”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知是在骂那办事不力的仆妇,还是在骂那不够毒烈的蛇。
叶舒婉在帐内来回踱步,绣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几乎要踏出火星。
若不是宋明渊多管闲事,叶舒窈此刻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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