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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赐婚,夫君,凑合凑合过吧!江沚池乐曦

香酥肥肥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明晃晃的金元宝印在池乐曦清亮的眼中,震惊之余,她激动的绕着车一口气儿把能打开的箱子都看了一遍。除了两箱被第二层箱子压住的没有察看,其余四箱,都是金元宝!池乐曦震惊的合不拢嘴。这么多金元宝,这得是夺少银子啊!她反手就把箱子盖上,下意识的环视四周,确认没人后,她鬼鬼祟祟压低声音喊哥哥。“哥,哥!”。“嗯?”。池乐曦朝哥哥招招手,又指指箱子。“你来~”。池硕见她大惊小怪的模样,抬腿来到车前,还不停地说着笑话。“什么啊!难不成天上掉金子了不成?”。可当他打开箱子看清里的东西后,,,“哎呦~”兄妹俩收到惊吓的动作如出一辙,震惊之余复又打开箱子,紧跟着也瞪大了双眼,忍不住拿出来一个放嘴里咬。他没想到自己一语成谶,拿着个金元宝震惊的看向妹妹“真是...

主角:江沚池乐曦   更新:2025-11-16 07:4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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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江沚池乐曦的其他类型小说《陛下赐婚,夫君,凑合凑合过吧!江沚池乐曦》,由网络作家“香酥肥肥”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明晃晃的金元宝印在池乐曦清亮的眼中,震惊之余,她激动的绕着车一口气儿把能打开的箱子都看了一遍。除了两箱被第二层箱子压住的没有察看,其余四箱,都是金元宝!池乐曦震惊的合不拢嘴。这么多金元宝,这得是夺少银子啊!她反手就把箱子盖上,下意识的环视四周,确认没人后,她鬼鬼祟祟压低声音喊哥哥。“哥,哥!”。“嗯?”。池乐曦朝哥哥招招手,又指指箱子。“你来~”。池硕见她大惊小怪的模样,抬腿来到车前,还不停地说着笑话。“什么啊!难不成天上掉金子了不成?”。可当他打开箱子看清里的东西后,,,“哎呦~”兄妹俩收到惊吓的动作如出一辙,震惊之余复又打开箱子,紧跟着也瞪大了双眼,忍不住拿出来一个放嘴里咬。他没想到自己一语成谶,拿着个金元宝震惊的看向妹妹“真是...

《陛下赐婚,夫君,凑合凑合过吧!江沚池乐曦》精彩片段


明晃晃的金元宝印在池乐曦清亮的眼中,震惊之余,她激动的绕着车一口气儿把能打开的箱子都看了一遍。

除了两箱被第二层箱子压住的没有察看,其余四箱,都是金元宝!

池乐曦震惊的合不拢嘴。

这么多金元宝,这得是夺少银子啊!

她反手就把箱子盖上,下意识的环视四周,确认没人后,她鬼鬼祟祟压低声音喊哥哥。

“哥,哥!”。

“嗯?”。

池乐曦朝哥哥招招手,又指指箱子。

“你来~”。

池硕见她大惊小怪的模样,抬腿来到车前,还不停地说着笑话。

“什么啊!难不成天上掉金子了不成?”。

可当他打开箱子看清里的东西后,,,

“哎呦~”

兄妹俩收到惊吓的动作如出一辙,震惊之余复又打开箱子,紧跟着也瞪大了双眼,忍不住拿出来一个放嘴里咬。

他没想到自己一语成谶,拿着个金元宝震惊的看向妹妹“真是金子啊!”。

池乐曦点点头,指了指其余的三个箱子,轻轻的吐出两个字“都是!那两箱估计也是~”

兄妹俩张着嘴巴嗫嚅半天,愣是一句话没说出来。

朝廷只知今年西北三州大旱,可他们托着打探消息的老伯信上却写了其他的消息。

三州之中,荆州旱情最甚,嫩绿的秧苗儿几乎都晒死了。

今年的荆州,根本不会有新粮。

原本朝廷已经免了三州的赋税,可荆州知府夏季六月的征税不仅仅照常,甚至还比往年多了一成。

想来,那些粮食都换成了这车金元宝吧!

这三皇子可真够黑心的!

池乐曦皱着小脸儿看向四哥,试探的开口。

“这些金元宝怎么办?”。

若是按着原本的计划,藏在城外,她多多少少有些不放心。

不知道为什么,池乐曦银子突然变成了金子,她倒有些怕了,怕被偷。

池硕一手掐着腰儿,一手搭着箱子,寻思了好一会儿,想到了法子。

“这么着,咱们改改计划,反正杜大哥就在城郊筹粮,咱们今儿就跑一趟,别往土里埋了!你说呢?”。

池乐曦大眼睛眨巴眨巴,歪着脑袋神思。

杜大哥是被阿爹养大的,阿爹散了众人后,他便开始行商。

这次天灾,他自发筹粮,几乎将这些年走南闯北的攒下的家业耗光了。

这一车金元宝可比想象中的多不少,杜大哥约莫着不用掏家底了!。

兄妹俩的目光在空中交错,默契的抬手击掌。

“城郊不远,咱们回去的时候绕过去,等夜里直接给杜大哥送去!到时候解决了荆州缺粮的大事儿,可得去朝姐夫邀功,我想要他新得的那匹马!”。

池乐曦笑的奸诈,美得根本合不拢嘴。

今儿这一遭,既出了恶气,又干了大事儿,还能顺手牵马,还多得四个月的月例。

倒不枉自个儿顶着大热天儿的出来干活儿。

池硕略带嫌弃的看着自家妹妹,好一副贪婪的嘴脸。。。

跟自个儿一样!

他早就看上姐夫的那把玉扇了,和田玉的!

奸诈兄妹各自幻想着自己心仪的物件儿,嘿嘿的傻笑。

直到风吹动树梢,池硕这才回过神来。

他擦了擦嘴巴,朝着小妹的后脑勺就来了一下。

“醒醒,晚上再做梦,赶紧走了!”。

“嗯?喔!好!”池乐曦醒了神,上前将木箱子锁好,盖好油布。

两人把十六个大汉排排放好,将事先准备的写着字的白布铺在他们身上。

池乐曦怕布被风吹跑,还特意找了几块儿石头压上。

做好这些后,兄妹俩看着白布上洋洋洒洒的大字,满意的点点头。

离开之际,池乐曦驾着车在前头跑,池硕跟在后头掩盖车辙印儿。

池乐曦坐在马车上,仰头望向散去了乌云的天。

“老天爷真是长了眼,这若是下了雨,一准儿的留下一条车辙印儿!反倒麻烦!”。

,,,

直到兄妹二人离开,江沚与文仲方才带着一众侍卫现身。

“刑州知府贪黑粮睡,老天有眼,必遭天谴!!!”连山复述完白布上的几个大字,还不忘挑错。

“贪墨粮税写成了贪黑粮睡,荆写成了,刑,谴还写错了,一共十六个字儿,写错四个,这俩是真文盲啊!”。

江沚闷笑一声,整个胸腔都跟着震了震。

“真文盲倒不见得,只是傻子土匪应该是文盲~”文仲也跟着笑,感叹道“池家这兄妹俩,做事倒利落!”。

江沚来到一排人前,单膝垂地蹲下身子,检查他们的状况。

确认都晕的死死的后,他缓缓起身,负手而立。

江沚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白布上的鬼画符,面上依旧是挂着温和的笑容,只是眸底透着几分意味深长。

“他们俩这一闹,倒比我们出手要好些,强盗跑到天子眼皮子底下,劫的还是知府的车,事情一定会闹大!”

“如此,三皇子定会弃车保帅,不日,荆州知府贪污,强抢民女,火烧百姓的弹劾奏折便会呈到陛下手中!”。

江沚侧头,下巴稍扬,示意侍卫们跟上。

“连山带人去看着点儿,倘若他们露了马脚,你来解决”江沚停顿了下,带着笑意调侃“不过,应该用不上你们出手!”。

池家四郎身手不错,方才他都不敢靠的太近,唯怕他有所察觉。

若非文仲的目的也是荆州,他们两方恰巧目标一致,今日这兄妹俩的打劫可称得上是神不知鬼不觉。

连山点点头,带着人隐入林中。

方才还热闹的小路上,这会子只剩江沚文仲两个站着的人。

江沚垂眸思忖一瞬,幽幽开口。

“杜珩虽是商人,却行事仗义,此次更是自发捐银筹粮,那些赃款,给他总比入国库强!”。

文仲赞同的点点头,却不由得好奇,杜珩这人脾气怪的很,向来不愿与官员打交道,更没听说在京城有相熟之人。

“可是,池家怎会与杜衡相熟?”。

听着文仲的询问,江沚摩挲着手指,眸光复又落在白布上。

“是人就有秘密,你我相熟,亦无人知!”江沚意味深长的笑道。

这世上有本事的人不少,可有本事懂得藏拙的却不多。

池家,就是这为数不多的聪明人!

云隐峰位于大渝,蒲甘两国交界地,因峰高地险而得名。

自大渝立国以来,两国都曾出兵攻过打云隐峰,皆是无功而返。

攻打的将军扬言地势难攻,偏的这些人还真以为云隐峰上的是一群乌合之众。

能接二连三的挡住两国的攻势,地势占优怕是远远不够。

倘若自己未来的那位岳丈真是蠢人,就不会在被大女婿招安后,第一时间遣散峰上的所有人。

君主非圣贤。

若不遣散,等着他们的,只有一个死!


旭日东升,清晨第一缕温和的日光伴随着蝉鸣声洒落。

夜里闷热,铜鼎里头的冰块早已化成了水,没有了一丝凉意。

一大早池乐曦就在床上爬了起来,打着哈欠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哈~”

清醒后,她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缓了一会儿后,下床系上帷幔。

慢慢悠悠的洗舆。

云织进屋,见姑娘在洗脸,去拿了擦巾在旁候着。

“姑娘今儿怎起的这样早?早食还不曾准备呢!” 。

“昨儿个睡得太早了,有些睡不着了,早食不用准备了,咱们去阿爹阿娘那儿吃!”。

池乐曦洗漱完,随便挑了件衣裳,换好后哼着小曲儿就出了韶光苑。

池父池母向来起的早,池乐曦进院儿的时候,正巧碰见阿爹阿娘在打拳。

“阿爹~阿娘~”。

“哎!”

池父池母一拳打出,嘴比脑子快的应了一声。

又出一拳后,两人才反应过来,回头看着自家女儿,下意识的对视一眼。

池父更是停下动作,向女儿招招手。

“今儿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小懒猫儿竟还早起了?”。

原本美滋滋的朝爹娘跑来的池乐曦立马停下脚步,幽怨的盯着爹娘。

还不等她说话,肩膀忽的一沉。

“呀,在爹娘这儿这么早瞧见你,罕见呐~”池硕吊儿郎当的感叹。

池乐曦横了眼哥哥,瓮声瓮气道“往常不就是比这晚了一点儿嘛,,,”

“行了行了,都过来,跟爹娘一起打拳!”。

池父见两个人凑到一块儿又要掐,赶紧发话。

“嗷~来了!”

兄妹俩你推我,我拉你的,撕撕巴巴的来到爹娘身边。

与往日一样,出去露脸这种事,依旧是落在了池硕的身上。

去江家的路上,池乐曦特意叫小五驾车慢些,只为了听听这外头因她二人而起的传言。

这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

京兆府奉命捉拿两个江洋大盗,其中一个人,是磕巴,另一个,是痴呆。

荆州知府之子强抢民女,火烧一百零八人;知府擅自征收粮税,试图行贿。

圣上大怒,下令罢免荆州知府王安,押解回京,王氏一族,下狱关押。

三案合并,由大理寺审理。

“四哥,你不会是一早就知道了那王知府滥杀无辜了吧~”池乐曦震惊的看向哥哥。

牵一发,而连根拔起。

一个打劫,牵连出这么多事儿来,心思太缜密了!

这是不是大哥二哥给出的主意啊?

池硕深吸一口气,伸出三个手指头。

“对天发誓,我真不知道~”。

本以为就一个贪污粮税行贿,谁能想到事情能闹这么大!

“啧啧啧,幸好咱俩跑的快,若是叫残虐的那位逮着,恐怕要被大卸八块,用来泄愤!”池乐曦压着声音,轻声道。

,,,

“吁~公子,姑娘,到了!”。

马车缓缓停下,池乐曦撩开帘子探出头去。

一打眼儿,就瞧见等在门口的侯夫人。

她连忙下了车,笑着问候。

“江伯母~江二公子。”。

江沚对上她明媚的眼眸,点点头,眼中笑意晃晃“池姑娘!”。

池乐曦回他一个更明媚的笑。

身手不打笑脸人,多笑笑,准没错!

“哎!来,你跟伯母坐一辆马车,咱们娘俩儿说些体己话儿,叫你哥哥跟君川骑马去!”。

侯夫人拉着她的手一同上了池家的马车。

江沚紧跟着捧着一个木盒子,递给母亲身边的嬷嬷后,翻身上马,又在门房手中接过另一匹马的缰绳。

这匹枣红色温顺的马儿,是说好了给池乐曦的那一匹。

“好,曦儿就喜欢同伯母说话!”。

论拍马屁,池乐曦的功夫可称一流。

江沚心中有人,往后自个儿指不上他。

同家里的主母打好关系,待日后嫁进去,日子也好过些。

侯夫人被哄得合不拢嘴,抬起手捏捏她的小脸蛋儿。

“哎呦,我怎么这么稀罕你这张抹了蜜的小嘴儿哟~”。

这么好的姑娘,除了她家老二,没人能配得上!

马车缓缓驶离。

侯夫人坐在瑶瑶晃晃的车厢里,打开事先准备的盒子,里头是各式各样的发饰。

今儿池乐曦穿的是一身暮山紫织锦流云裙,发间简单的簪着清嵌珠翠碧玺花簪,

侯夫人拿起一支金海棠步摇,插入她的发间。

又配着她的衣裳,拿出一对紫玉芙蓉耳坠,和一个紫晶玉佩。

“这几个是我昨儿个去流光阁挑的,剩下的都是在伯母陪嫁里头选的,瞧瞧,多称你!这些都是给你准备的!今儿拿回去!”。

才第二次见面就又要拿这么多东西,上回送的首饰她有的还没戴过呢!

向来脸皮厚的池乐曦这会子也有些不好意思。

“多谢伯母,只是伯母,这些是不是太多啦?”。

都说世家底蕴雄厚,今儿随随便便一出手,就是大手笔,池乐曦看到了,里面还有一整套头面!这一盒子的物件儿,怕是要到万两了!

自个这下子可是真掉进钱窝子里了!

“不多,以后伯母且给呢!都收着!”侯夫人把木盒子往她怀里一推,那叫一个阔气。

“多谢伯母~”

池乐曦汗颜,好在阿爹阿娘事先也准备好了礼物,也算是礼尚往来了!

一路上,一老一少有说有笑的。

骑马走在前头的江沚和池硕时不时的能听到马车里传来的笑声。

约摸着半个时辰的功夫,一行人到了江家的庄子上。

“曦丫头,会不会骑马,不会的话,叫君川教你!”。

“会的,阿爹教过的!”她笑吟吟的回答。

池乐曦打量着被江沚牵着的那匹威风凛凛的马儿,暗暗感叹。

这可真是一匹好马啊!

侯夫人有一瞬的失落。

她还以为不会呢!

那样,就能叫君川教她。

这样两个孩子有机会相处了不是?

“行,那你就同你哥哥与君川一起去玩儿吧!伯母在庄子上等着你们!”。

“嗳!伯母先歇歇,一会儿曦儿给您摘新鲜的樱桃回来!”。

池乐曦说罢,利落的翻身上马,朝着侯夫人飞了个迷人的媚眼儿,将人哄得一愣一愣的!


“吁~”。

“哎哎~”池乐曦本就是蹲坐在车厢左侧门口儿的,马车停的突然,她一个没稳住便朝前头扎去。

江沚反应很快,伸出胳膊拦在车厢口。

池乐曦下意识的抓住手边的东西。

左手扶着车厢,右手慌乱中抓住的江沚伸出来的胳膊。

可最后还是没躲过一劫。

“邦”的一声,脑门儿重重的磕在了车厢上。

“我的头~”池乐曦捂着自己的额头,疼的龇牙咧嘴的。

“怎样?可还好?”江沚靠近,略带担忧的轻声问道。

听着方才那一声儿,恐怕她的额头已经磕红了。

如此想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缓缓侧头看向马车前方。

可当他看清拦路之人的面容后,眸子复又变得温和。

攥紧拳头的手也缓缓松开。

“没事儿!”池乐曦摇摇头,咬牙切齿的抬起头,她现在只想看清楚,是那个天杀的拦的车!

天色太暗,池乐曦离得太远,看不清。

她捂着额头,气势汹汹、毫无形象的爬出马车抻着脖子往前瞅,看清拦在马车前之人的面孔后,“欸二声”了一声,火气灭了一大半儿。

月光下,池硕半散着黑发挡在胡同口儿,面容上微微的带着些怒气。

“四哥?”池乐曦心虚的不行,几乎忘了自己的额头还在疼着。

这么快就发现了吗?

四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池硕有些急切的来到车侧方,说话的功夫看到江沚,有些疑惑。

“你怎的才回来?咦?江公子也在?”。

江沚见池乐曦心虚的模样,侧身将人挡住,看向池硕笑的坦然,抢先一步开口。

“拜访好友归家途中凑巧遇见池姑娘,想着天色已晚,近日京城又有盗匪流窜,便自己做主送了池姑娘归家,是在下唐突了!”。

说着,他站直了身子,朝着池硕抬手揖礼。

这丫头提及送自己酒的时候就背着她哥哥。

想来今日来送酒亦是偷偷来的,不然,怎么可能心虚成这样。

池硕一听人家是好心,顿时将白日里的那些不满通通抛诸脑后,连忙回礼。

“今日多谢江兄!”。

池乐曦听着江沚脸不红心不跳的胡言乱语,紧跟着点头附和。

“江公子的确是好心相护!今日,还得多谢江公子!”。

她揉了揉额头,下了马车,说话间不停的偷瞄月光下四哥的脸色。

见他这会儿对江沚并没有什么敌意,只恼自己归家晚,这才放下心来。

“下次再敢这么晚回来,我就不帮你瞒着,直接去告诉阿爹!”池硕瞪着眼睛警告她。

上回夜不归宿就挨了蹲打,这丫头还不长记性!

刘伯轻轻咳了一声,隐匿在黑夜里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住。

四公子啊四公子!

今儿姑娘晚归,整个家里恐怕只有你不知道!

“下次不,,唔唔!”池乐曦伸出三根手指头大声保证,可还不等她说完,嘴巴就被哥哥死死地捂住。

“嘘~”池硕食指放在嘴边,又指了指胡同里,示意几个人都小点儿声。

松开妹妹后,上前小声与刘伯吩咐。

池乐曦连忙捂住自己的嘴,蹙眉看向胡同里的眼底都是防备,下意识的弯腰。

她与江沚相视一眼,也顾不上哥哥说的是什么,更是将自己额角的疼痛抛诸脑后。

两个人轻手轻脚偷偷摸摸的就走进了巷子里,准备去一探究竟。

云织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还是咬着牙,扭着帕子便跟了上去。

“你二人在我身后!”江沚周身散发着肃杀之气,一双眸子犀利。


“池某并无其他的意思,只想着,若江公子仍旧对姚家姑娘一片真心,我池家不会强求,也绝不会以此寻无辜之人的麻烦”

“只待风头过去,圣上不再盯着江池两府之际,两家便和离,池家愿还江公子自由身。”

“唯有一点所求,只愿这期间,江公子莫要戏耍我家小妹,我池家人,个个都是死心眼儿,认准了一个人就是一辈子!”。

“身为兄长,我不愿她一心扑在一个心有所属的男人身上!蹉跎一生!”

池硕并不知道这婚事是三姐与姐夫算计来的。

也不知道在此之前,三姐夫已经派人去查过了江沚。

他只以为这桩婚事是当今那位皇帝陛下故意恶心两家所下的赐婚圣旨。

从前妹妹洒脱,可如今又是送樱桃毕罗又是写纸条儿的,他怕妹妹真的动了心。

他怕,怕妹妹一辈子守着一个心有所属的男人蹉跎一辈子。

在一个陌生的府邸里头,没人疼,没人护!

江沚如炬的眸子仔细的打量着眼前这还未曾弱冠的少年,显然没有想到他会说这些。

从前几日他行事上看,这小子并不是个莽撞的性子。

可今日,他似乎有些意气用事,失了理智。

只不过,放眼京都城,恐怕没有哪位兄长能像池家这般疼爱妹妹。

更没有几个哥哥会接受和离归家的妹妹。

这偌大的都城,人人都在挤破脑袋争权,终其一生只为那所谓的祖上荣光。

倒是鲜少有人记得亲情。

池家在京中虽名声不好,但夫妻恩爱,子女情深确是人人都艳羡的。

“江某如今二十有三,在定下婚事之前,从未有过什么心上人!”

江沚对上他那双真挚而又带着几分慌乱的眼,低沉而又坚定的嗓音给池硕吃了一颗定心丸。

他面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耐心的继续道。

“江某与大理寺卿文仲曾同年科考,文兄为状元,江某为探花,游街之日,姚家大姑娘对文兄一见倾心。”

“在军中江某与姚大姑娘为同僚,归京后,便为他二人寻人做了媒!”。

“那些街巷传言,皆是有心之人散播!江某只觉着,用嘴说并不可信,最终,还是要看做的!池郎君觉得呢?”。

江沚幽深的眸子投向池硕,语气缓慢,尾调微微上扬。

那些传言已经在京中长达三年之久,早已深入人心。

在这种情况下,语言未免有些过于苍白,倒不如用行动去做来表明真心。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错,一人目光坦然,一个眸带探究,房间内霎时间寂静无声。

房门适时的被人从外头敲响,“公子,茶好了!”。

池硕率先移开目光,他定了定心神,缓缓开口“拿进来吧!”。

房门打开,小六端着托盘进入书房,将茶水摆放至几案前,躬身行礼退下。

经过这么一打岔,池硕也冷静了些,察觉到自己今日到底有些莽撞了。

不过,他却不悔。

得到了江沚的回答,他这颗心,算是定下了一半儿。

他看向江沚,起身拱手躬身。

“今日是在下莽撞,江公子见笑了!”。

江沚拿起几案上的茶盏“池郎君与池姑娘兄妹情深,有此相护之心,可以理解!”。

他喝了口茶,复将茶盏放下。

父亲母亲恩爱一生,可当年祖母执意要为父亲纳她娘家的一个庶女为妾。

为了那个人,多年恩爱的两人罕见的红了脸。


魏嬷嬷下意识的低头看车子座位底下,池姑娘这也忒能藏了!

这么多盒子,怎么藏得下呢?

侯夫人瞧着她叽里咕噜的拿出这一堆东西。

这三棵人参,瞧着也有百年了,百年人参可不好遇,更别说其他几样了,都是好东西。

他们平阳侯府不缺银子,也不缺什么金银瓷器。

从池家送的这些东西都是实用的,能看出她们是费了心思的。

侯夫人拍着池乐曦的手,温声道“你父亲母亲有心了!”。

池乐曦亲昵的环着她的胳膊“这些事父亲母亲的心意,曦儿也有东西送给伯母!”。

“江公子许了我好些个樱桃,曦儿就借花献佛,待明日亲手做了樱桃毕罗,第一个就送来给伯母您!”。

池乐曦喜欢江家,她们不似那些达官显贵,整日用鼻孔去看人。

也不曾仗着世家的身份看轻池家。

“好好好,明日我一定留着肚子,好好尝尝我们家曦儿的手艺!”

侯夫人慈爱的抚摸着她嫩生生的脸蛋儿,笑开了怀。

这个儿媳妇儿,她喜欢!

在权利场里头待得久了,他们这些上了年纪的人,愈发的喜爱心地纯粹而又不失聪慧的孩子!

至于所谓的门第,身份!

江家倒并不是很在意。

,,,

日西沉,不觉间,夜已深,平阳侯府一片寂静,偶闻几声虫鸣。

平阳侯书房内。

入门是可见一整面墙的书柜。

父子三人围着金丝楠木桌上平铺着的舆图,一会儿猫腰凑近去看,一会儿直起身子研究。

“这幅舆图除大渝外,还绘着蒲甘,罗沙两国!饶是兵部职方司所绘制的舆图,都不及此图详细全面!父亲,你这一局棋赢的,值了!”。

江沚抬起手指了指舆图的两个位置,咂舌感叹。

大渝北地游牧民族紧邻的,便是罗沙,只是两国不曾往来,不为友亦不为敌。

而西南连绵不绝的山那边,众所周知,是蒲甘。

多年来,兵部职方司不停以新图换旧图。

可如今所用的新舆图,还是不及此图全面细致。

江淮双手环胸立在桌前,默默的跟了一句“确实值!”

平阳侯神色如常的将舆图收起保存,可手上轻柔的动作却暴露了他此时的心理。

这幅舆图,实在金贵。

“此图万不可对外人言,只你我父子三人知便可!”。

江家兄弟两相视一眼,点点头“是,父亲!”。

平阳侯缓步来到窗前,双手背后,望着天空中那一轮盈凸月,畅然感叹“小隐于野,中隐于市,大隐于朝!”。

如今朝堂之上二皇子身处劣势,可细细想来,倒也不然!。

看来,当初那位风华少年,已经学会了隐忍,学会了隐藏锋芒!

而池家,,,

“得了,你们都回吧!”平阳侯感叹过后,开始挥手撵人。

这么晚了,夫人还等着呢!

猛然间想起了池家丫头给的一盒子瓶瓶罐罐,他顺手扒拉一下小儿子,眼神示意桌边摆着的盒子。

“把送给你的东西拿走!”。

江淮看抿唇向自家弟弟,脸上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小子先是送樱桃,后是收东西。

看来这桩婚事,挺合他的心意!

江沚顺着父亲的目光看过去,上前双手拿起来,回头笑着询问,语气中带着一丝丝的疑惑“恩?给我的?是什么?”。

他垂眸看着怀里的盒子,脑海中浮现一抹明媚又跳脱的身影。

她只说要送些酒尝尝,并未提过其他东西。

“不知道,拿回去自己看!”平阳侯没好气儿的回了一句。

他正着急走呢,这小子还在这儿磨蹭上了!

江沚无奈的扬了扬眉,抱着一臂长的木箱子离开。

绕过花园,顺着青石板路往西走,入门便是江沚的园子。

临风居。

临风居面积大。

书房设于水榭之上,穿过水榭,正是江沚的卧房。

房间里陈设简洁却又不失典雅。

紫檀木雕纹罗汉床上铺着柔软的云锦,床榻旁置着檀木小案,上头摆着玉石狻猊香炉。

房间正中央置着一方半人高的铜鼎,里头装着小山儿似的冰块。

各处的架子上摆着各种颜色素雅的名贵瓷器,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作陪。

窗子大开着。

窗前摆着一方金丝楠书案,上头置着各样的正史,杂书。

右前侧桌角处的内门竹生的极好,翠绿翠绿的叶子在莹莹烛光之中摇曳。

江沚这会子已经换上了一身绛紫色的睡袍,湿哒哒的乌发半披在身后,好一副闲散公子模样。

此时此刻,他正坐在书案前,手上摩挲着冰润的瓷瓶,眼尾带着笑意。

从前,他不觉得成婚有什么好。

可如今,他倒是有些庆幸,庆幸哪位皇帝陛下赐了他与池家这桩婚事。

窗外,夜色里的临风居藏了不少的人。

乌海拉着几个兄弟趴在草丛里,脸冷的跟冰山似的归藏抱着剑倒挂在树上。

几人旁边儿还放着两只被塞了嘴困住的蛤蟆。

“啧啧,我就说咱们公子这两日有点儿不对劲儿嘛,今儿可算是弄明白了!”乌海意味深长的摇摇头。

不管是多么冷心冷血的英雄,到底都过不了美人儿关。

瞧瞧,往日多么英明神武的公子,今儿就被一盒药给收买了。

“有啥不对劲儿?我咋没看出来呢?”敏智稀里糊涂被他拉到这还没反应过来,直愣愣盯着乌海,没明白他的话。

主子好好的,咋就不对劲儿了?

“我也没看出来!”无尘紧跟着附和。

乌海手里攥着小木棍儿,阻拦着挣扎着要跑的蛤蟆,恨铁不成钢的白了敏智一眼,颇为嫌弃的轻声道。

“啧,敏智啊敏智,你可一点儿都不机敏聪明,你是木头啊!这都看不出来?无尘你也是!”

多明显呐!

自家公子这是看上人家姑娘了!

“还是没看出来!”敏智使劲儿的看自家公子,摇摇头,抬手巴拉巴拉身侧的连山。

“连山,你看出来了吗?”。

连山素来沉稳得人信服。

在江沚身边待着的,没几个省油的灯。

可一个个的都被连山归藏收拾的服服的。

乌海也朝连山投去期待的目光,他可是个聪明人。

连山端正身子,在几人的注视下蹙眉摇摇头,看向乌海“我也没明白,应看出来什么!”。

敏智与无尘激动的拍一拍手,一致对外 “你看看!”。

“哼哼!”乌海嗤笑一声,目光意味深长的落在连山身下那不可描述之处“哎呀~什么时候连山成了“真”男人,方可看清今日之事啊~”。

说着,他抬起头“我说的对不对,归藏!”。

挂在树上的归藏眼神一冷,翻身一脚将乌海踹出去“小心!”。

“咚”的一声,一支狼毫笔穿过乌海方才藏匿的位置,深深的插进树体。

“我的娘哎~”

其余四人齐刷刷的看向狼毫笔飞来的方向。

江沚冷脸立于窗前,丢笔的手还未曾收回“都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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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她性子欢脱坦荡,可到底是个姑娘家,在平阳侯府门前的时候,就盯着人家直了眼,这会儿偷看又被发现。

池乐曦到底有些不好意思。

江沚惊喜的挑挑眉,笑意直达眼底,目光停留在池乐曦的身上不曾移开。

这丫头,竟还有害羞的时候?

池硕这个纨绔此时似个胡作非为的街头霸王一般。

他杵在池乐曦的右手边,歪着身子注视着自家妹妹与那江二公子眉来眼去。

不得了不得了!

自家妹妹终究还是没能抵挡得住美色的诱惑!!!

“呼~”池硕痞痞的吹了吹额间并不存在的发,眸子暗了暗,脸色算不上好看。

“这位公子误会了,池姑娘,您千万莫要说笑,就是借在下一百个胆子,在下也会如此想您啊!”。

王盛心急不已,眼下哪里还敢胡思乱想,只慌乱的解释表明自己无辜。

他这会儿也清醒了脑子,明白自己方才与星罗的那些话已经得罪了池家姑娘。

所以她才故意说这些来教训自己。

池乐曦平复了跳的有些快的心跳。

暗叹一声好险,差一点儿就被迷惑了心智。

丢人,真丢人!

此时的她如坐针毡,想要捉弄人的兴致没了大半。

“我就是同王公子开个玩笑,公子不用急!”面上浮起一抹浅笑。

她故意为难这王家郎君一遭,只是想试试他身上到底有几分魄力,几分软骨。

如今她也没了兴致,便也不再为难。

“只不过有句忠告要送给王公子,往后王公子还是莫要自作聪明,整日有算计女人的时间,倒还不如多读些书。”

她语气散漫,却带着浓浓的警告与不屑。

王盛有些难堪,却不敢顶撞“在下多谢池姑娘赐教!”。

他试探性的偷瞄了几眼池乐曦身边的两位男子,见他二人都不曾注意自己,抬手擦了擦额间的汗水。

都说池家兄妹阴晴不定,泼辣无状,今日,他也算是见识到了。

池乐曦侧身朝着被四哥挤到身后的星罗招招手,动作间发上簪着的步摇晃了两晃。

她清泠泠的眸子看向星罗“你确定,不嫁?”。

星罗微微俯身行礼,对上自家姑娘的双眼,坚定的点点头“回姑娘,星罗早已想好了,不嫁!”。

早在他算计着自己,算计着池家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

尽管王盛已经已心中有思量,可当他听到星罗斩钉截铁的一句不嫁后,一颗心还是忍不住疼了又疼。

“星儿~”他眼眶微红,脚下往前探了一步,目光凄然。

那模样,活脱脱的像个被辜负了的深情郎君。

“得得得了,算计都算计了,这会儿这又做什么深情状!”。

池乐曦不耐烦的打断他卖弄深情,早干什么去了。

星罗方才可没少给他机会,是他自己野心大,图谋多!

她最瞧不上的就是这副做派,又当又立,尤其还是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的一点儿都不爽朗。

“今日当着江二公子的面儿,咱们便将该说的都说明白,该算的都算清楚!”。

池乐曦整理整理自己的裙摆,看向江沚微微点头示意。

她边说着,边慢悠悠的踱步。

“云织,明日你跑一趟,去阿蛮姐姐那儿将王家郎君的画作都取回来,既然星罗与王郎君再无瓜葛,那咱们也不用白白的给人家卖画儿了!”。

星罗也要抬脚跟上却被池乐曦拦下。

既然以后再无干系,那就要好好告个别。


梁言修握着夫人的手,沉声同池乐曦道。

不仅如此,那批银子最终能回馈到荆州等地,也是他所想所愿。

池乐曦吃的腮帮子鼓鼓的,傲娇的摆摆手。

“举手之劳,举手之劳而已!呵呵~”。

“你可有什么想要的,同你姐夫说,他定会许你!”。

池乐曦早就用过了晚饭,这会儿肚子没什么位置,只吃了两块儿蝴蝶糕便收了手。

“嗯~”她喝了一大口凉凉的梨子水,歪着脑袋想着,脸上露出一副扭扭捏捏不好意思的小表情。

“我原本是看中了姐夫新得的那匹马!”话落,她换上了平常那般正经的表情“可是昨日江家公子送了我一匹马,如今也没有什么想,,,哎呦,有!想要钱!”。

池乐曦一拍桌子,直接站了起来。

差点儿忘了,她的月例银子都扣到年底了!

“嘶!”夫妻俩被她突然来的这么一下吓了一跳。

梁言修无奈的扶额,平复着自己跳的极快的心。

池洛欢则是捂着自己的胸口,皱着眉头看向妹妹。

池乐曦一头扎进阿姐的怀里,叽里咕噜的开始诉苦。

“那日阿爹不仅打了手板儿,还停了我和哥哥的月例银子,原本是三个月的,可第二日江家伯母来,说要去城郊摘樱桃”。

“阿爹就解了我和哥哥的禁足,但被扣了的银子又涨了两个月,呜呜呜~”。

池洛欢缓过神儿来,听着她哭唧唧的嘀咕,哑然失笑。

她轻轻抚摸着妹妹的小脑袋,柔声说了一个晴天霹雳。

“阿爹阿娘送了口信,若是想给你银子的话,留到年底才能给!”。

池乐曦呆愣愣的抬起脑袋,不可置信的看向阿姐与姐夫。

夫妻俩瞧着她,无奈的点点头。

池乐曦一屁股坐在地上,有气无力的瘫软在软榻边,双眼发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

池乐曦在二皇子府待了大半个时辰。

夫妻俩本来是想派侍卫将人送回去的。

但听说她还要去江家,两人默契的将这个好差事让给了江二郎。

“她这是背着老四偷偷出来的!”池洛欢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顿时了然今日小妹为什么是自己一个人出来的了。

“为何?”梁言修幽幽出声。

搂着她的肩膀,夫妻二人转身慢悠悠的往回走。

“只要是关于小妹的事儿,阿砚就跟个毛头小子似的,一旦小妹对江沚有一丁点的好,他都会认为小妹是动了心的!”。

“传言里江沚对姚家大姑娘那样深情,若是他知道小妹给江沚送了果酒,可不得醋死!”池洛欢实在是了解自家这几个兄弟姐妹。

尤其是两个小的。

“阿砚早晚都会知道,江沚是位可托付的良人?”梁言修安抚似的拍拍妻子的肩膀。

父皇为了平衡朝堂压制老三,起了赐婚池家为自己笼络朝臣的念头。

当初父皇为乐曦选定的乃是定国公府的谢小公爷。

可那一家子老顽固,整日将尊卑礼仪挂在口中。

一大家子人乌泱泱,好几房的人都在一处,大小的主子加到一块儿三十来个,乐曦嫁过去,恐怕要日日受磋磨。

他与妻子挑了好些日子,最终才挑中了平阳侯府的二公子。

夫妻俩又是给皇帝下套又是推波助澜的,这才算计得这门婚事!

“不过,我倒是有些好奇,阿砚平日里虽荒唐了些,可心中总是有章程,唯独在涉及到小妹的事儿上,什么沉稳理智,都没有了!”。


另一边,城西池府。

池家人吃着用冰水凉过的樱桃,聚在一处。

池乐曦躺在阿娘的腿上,手里头玩儿着阿娘的裙摆,脑袋一动不动的任由阿娘掏耳朵。

“阿娘你可以在使点儿劲儿!”。

池硕听到她的话,把樱桃往嘴里头一丢,拍着手邪笑着朝着池乐曦走来。

“你要是嫌阿娘轻柔,不如唤哥哥我来!”。

“呔,站住!”池乐曦抬手制止,见哥哥不停脚,耳朵里还有阿娘的耳勺儿,她也不敢动,最后哼哼唧唧的叫爹“阿爹~”

池父一脚踹在儿子的小腿儿上“回去!别逗弄她,戳聋了你们可得养她一辈子!”。

池硕立马坐回原位,好似遇着什么洪水猛兽似的“哎呦~我可养不起!”。

他和二哥的这点儿月例银子,几乎都花在了这个妹妹的身上。

与杜大哥一同开铺子赚的银子,一到年底,就换成妹妹头上插的,身上带的首饰。

再不就换成了吃食,进了小妹的肚子。

靠他一个人真是养不起。

池母给她抠完了耳朵,轻轻拍拍她的脑袋示意她可以起身。

池乐曦皱皱巴巴的起身,小拇指又塞进耳朵里扣两下,委屈巴巴的窝在阿娘的怀里告状。

“阿娘,你看看阿爹和四哥~什么话呀~”。

池明耀小嘴儿吃的鼓鼓的,挣脱自家老爹的怀抱直奔姑姑怀里钻,扬着脑袋拍着胸脯说道“姑姑我养你,等我爹他们老了,挣不着银子了,我来养你!”。

“嗯~”池乐曦双眼一亮,被小侄子的孝心哄得一愣一愣的,乐的一双眼弯成了月牙儿,捧着她包子似的小脸儿揉捏“姑姑真没白疼你哟~”。

池明耀任着姑姑捏脸,瞧着她心情不错,继续开口“那姑姑,下次去摘樱桃能不能带我一起去!”。

池乐曦早就被哄的找不着北了,这会儿拉着外甥的小手儿正特意晃着脑袋朝四哥吐舌头挑衅。

一个嘴顺就应了下来“行,下次带你!”。

奸计得逞的池明耀搂着姑姑的脖子,埋头在姑姑肩头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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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日东升,温暖而又和煦的阳光洒落大地。

韶光苑。

树上的蝉好似在一堆儿扎了窝儿似的,嗡嗡嗡不停的叫,扰人清梦。

“哎呀~烦死了~”

睡得正香的池乐曦捂着耳朵翻来翻去,烦的她紧紧的蹙起了眉头,一个打挺就坐了起来。

只穿着一身中衣便怒气冲冲的窜了出去,拿着棍子就要去抓住那些扰了她清梦的罪魁祸首。

她要炸一盘子知了,以解扰梦之恨!

在小厨房里忙活着洗樱桃的云织,星罗小跑着拐出廊下,双手还不停的往下落水珠,瞧着自家姑娘咬牙切齿的拿着棍子一边捅咕。

两人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笑。

“姑娘您醒了,樱桃我们都已经洗好了,咱们什么时候做毕罗啊?”。

“嗯?”

池乐曦一听樱桃毕罗,瞬间便熄了火气,回身手臂粗的木棍子放回原处。

盛夏的天,动一动就是一身的汗。

池乐曦不舒服的撩动有些沾在身子上的里衣,赶紧回屋去换衣裳。

“做,今儿个做樱桃毕罗,樱桃酱的话,等过两日江二公子把樱桃送来咱们再做!”。

樱桃酱和樱桃毕罗,池乐曦始终还是更想吃樱桃毕罗些。

樱桃酱可以晚一点再做,下一次江家公子送来的定会比现在多。

刚好可以多做些樱桃酱,如果可以,也可以用大樱桃酿些酒尝一尝。


今儿可倒好,倒成了其中一员!

“既然不成,那你还来寻我作甚?”

星罗似是隐忍到了极限,不再压抑声音,带着哭腔的怒喝出声。

那青年惊恐的看向小门,生怕惊扰到池家的人,拉着星罗远离了些池府门口。

偷看的三人见他们往自己这边儿走,迅速的收回脑袋。

齐刷刷的贴在墙上。

池乐曦抿唇,生怕被人瞧见,下意识的放轻的呼吸,握着江沚的手都紧了紧。

好在他们俩只走了几步,并未来到墙角,池乐曦捂着胸口松了一口气。

吓死了吓死了!

心都要跳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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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近,如此一来,他们的对话便显得更加清晰。

“你知我是放不下你!”

“可我阿娘一个人将我养大不容易,我实在看不得她不吃不喝!这已经是她能做的最大的让步了!”男人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带着些许疲累。

“星儿,母亲她不是不允许你进门,母亲的意思是,若我将来得了功名,妻子不可是奴籍!”。

“若你不是奴籍就好了,只要你不再是池家的奴仆,我们就可以成亲了!不如,你去求求池姑娘?她待你这样好,若知你我的难处,定会想法子成全我门的!”。

“成亲后,你想在家中也可,想来池家也成,我绝不拘着你!”

他略带祈求的拉着星罗的手。

江沚听着男人的话,眉宇不可察的一蹙,眸色晦暗。

这位郎君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池乐曦则是梗着脖子内心腹诽,如今还没考取功名呢,这书生的母亲是不是想的忒多了些?

上回不就落榜了吗?

她一手环胸一手摩挲着下巴,恐怕不是奴籍的问题吧!

如果只是奴籍的问题。

星罗就不会说断了。

因为她原本就是好人家的姑娘,只是遭了难,方才被阿爹阿娘路过的时候救下。

回了山里后,便跟着阿爹阿娘读书识字,从始至终都没签什么卖身契。

不过,就从这王家郎君今日的几句话看来,他也算不上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也不怪星罗决定弃了他。

遇着事不自己想法子,却要星罗出头解决。

既做不得老子娘的主,也做不得自己的主,却还要死心眼儿的坚持。

这书生啊,平日里瞧着像个木头,可实际上,却是个人精!

好在星罗不是个傻的。

江沚察觉腕臂处一空,他垂眸看向池乐曦,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他眉眼微动,笑容里带着几分探究。

这促狭的姑娘指不定心里头怎么嘀咕呢!

“池家待我极好,夫人怜爱,教我读书,认字。若你真心娶我的话!”

“我可用与姑娘十几年的情谊求得一个自由身,但日后便只是王康氏,至于池家,我是没脸上门,你最好也别上门!”

星罗死死的盯着王盛,最后面露凄然的说道。

王盛一听她这话,面色一僵。

“池姑娘对你极好,你怎能嫁了人就忘了主家?如此,着实不好!”。

他打量着星罗的脸色,试探性的开口。

“我听闻,二皇子妃待嫁之际,身边伺候的丫鬟与一位郎君两情相悦,那郎君祖辈行商,家境优渥”

“二皇子妃为了两家的体面,求了父母收那丫鬟为池府义女,陪嫁了铺子,风光出嫁!”。

“你看你能不能也求了池姑娘?等你有了池家养女的身份,母亲她必然不会再为难我们!”

王盛拉着星罗的手,期待的看着她。


自从那日与池硕秉烛夜谈后,江沚似是又开了一窍,回来便派人一直在池家外围留意着池乐曦的行踪。

也不知是为了方便看乐子,还是为了方便见姑娘家。

池家人发觉后也没说可不可以,只是对于连山的存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们去了万花楼?”江沚扒松子的手一顿,转过头看向连山,眸光澄清如镜。

“是,鬼鬼祟祟的出了池府,一路上偷偷摸摸的,不过说来也怪,他们并没进去,只隐在暗处,似是在等什么人似的!”连山道出自己的疑惑。

回想着池府外的那些人,连山忍不住询问。

“两人说是偷偷摸摸,可确是副掩耳盗铃的架势。”

“蹲在池府外的探子一个他们都没能避开,咱们要不要帮一把,解决了其他的探子?属下在那儿留了人盯着!”。

江沚摇摇头,唇角扯开一抹笑,眼尾上扬“不用,你回去继续盯着!”。

他们既然没躲开各府的眼线,自有他们的道理。

再者,那眼线到底是谁派的还不一定呢!

多半是二皇子府上的!

江沚抬手将松子丢回碟子里,套上了外衫便出了门。

这等好戏,怎能不看?

万花楼内丝竹之音袅袅,红纱粉帐之间,热浪阵阵,犹闻女子娇吟调笑。

帐中传来男儿郎惹人脸红的荤话。

女子娇笑出声。

“公子若是疼惜奴家,便将奴家赎了去吧~”。

又是一阵热闹,外头的雨势稍歇。

纱帐自里头被男人毫不留情的撩开。

从温柔窝儿里头走出的宋三郎身着白色穿裘裤,肩膀处明显有几处“伤口”。

到底是世家公子,皮肉嫩的很,挡不住姑娘家的长指甲。

许是那颗药的缘故,下榻之时他的双腿有些虚浮无力。

他歪着头伸手探了探膀上红痕,疼的皱了皱眉“嘶~”。

方才在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池家老幺的那张脸,惹得他空前的威武。

却不想,勾起了楼里妓子的贪念。

他撩开帘子,红帐里头的姑娘衣衫松散,柔着骨头支起身子,大好的春光遗漏,一双媚眼勾着男人。

“郎君还不曾回奴家,能不能赎了奴家呢!”

入富贵人家做妾,总好过在这楼里头日日蹉跎。

宋三郎抬手捻起美人儿的下巴,拇指在她那没了唇脂的朱唇上重重的蹭了蹭,淫笑一声“你这本事,的确勾人!只可惜~这脸,不够美~”

说罢,他略带嫌弃的松开手,回身转着脑袋松松筋骨,捡起了方才荒唐之时丢在地上的衣物,眼底泛起阴郁。

要说美人儿,池家的那两个才是真美人儿!

听说这两日江家二郎与那池家老幺走的很近。

瞧瞧,不管多么深情的君子,在美人儿面前,终究是败下阵来。

表哥还想要江沚自己退婚,怕是不能够了!

还是要在池乐曦的身上想法子啊,,,

楼里头温情凉爽。

楼外头雨打蓑衣。

巷子里顶着雨蹲人的池乐曦已经磨得没了性子。

“唉~这都进去多久了,怎的还不出来?”池乐曦不耐烦的正了正头顶挡雨的帽子,起身直了直腿儿。

蹲的时间有点儿长,起身没一会儿,腿麻的不行!

虽说现下正下雨,可天却没有因为下雨而凉爽多少。

此时身上又穿着蓑衣,她是里头冒汗,外头漏雨,难受的很!

“我也不知道啊,应该快了吧!这都快半个时辰了!”池硕抬手擦擦额间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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