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付玥厉予怀的其他类型小说《重生不做乖乖女,厉总被撩疯了付玥厉予怀》,由网络作家“青柠叶”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可唯独关于鼎盛集团的核心产业,付成安划下了一条清晰的界限,从不允许她沾染分毫。曾经的付玥,确实羡慕过付美琳那份看似无拘无束的自由。因为她自己,从未有过选择的权利。可惜,人心总是不足。被排除在权力核心之外的付美琳,内心从未平衡。她不止一次地向付成安主动请缨,渴望能参与到真正的商业版图中,而不仅仅做一个被娇生惯养的富家女。付玥想起父亲近来的布局。鼎盛集团的主业根基深厚,但付成安判断未来顶级富豪的竞技场,将越来越多地转向文化与艺术领域。庞大的艺术品收藏不仅是高效的资产配置与财富避风港,建立私人博物馆与艺术基金会,更是撬动顶级名利场、打通更高层次政商关系的金名片。凌海美院这个顶尖的研修班,汇聚了国内外最优质的资源,培养的正是未来艺术生态链顶...
《重生不做乖乖女,厉总被撩疯了付玥厉予怀》精彩片段
可唯独关于鼎盛集团的核心产业,付成安划下了一条清晰的界限,从不允许她沾染分毫。
曾经的付玥,确实羡慕过付美琳那份看似无拘无束的自由。
因为她自己,从未有过选择的权利。
可惜,人心总是不足。被排除在权力核心之外的付美琳,内心从未平衡。
她不止一次地向付成安主动请缨,渴望能参与到真正的商业版图中,而不仅仅做一个被娇生惯养的富家女。
付玥想起父亲近来的布局。
鼎盛集团的主业根基深厚,但付成安判断未来顶级富豪的竞技场,将越来越多地转向文化与艺术领域。
庞大的艺术品收藏不仅是高效的资产配置与财富避风港,建立私人博物馆与艺术基金会,更是撬动顶级名利场、打通更高层次政商关系的金名片。
凌海美院这个顶尖的研修班,汇聚了国内外最优质的资源,培养的正是未来艺术生态链顶端的人脉圈。
父亲此举,是为鼎盛集团未来的文化资本版图投资布局。
而付美琳,恰好学的是艺术。
这恐怕是她第一次,感觉自己的所学如此靠近家族的核心利益,所以她必然会紧紧抓住这个机会,试图证明自己。
只可惜,上辈子父亲的这个决策,最终却被证明是一步错棋。
至于付美琳后来究竟学了多久,又是否真的借此触碰到了鼎盛集团的核心……付玥不知道,也不感兴趣。
那时的她,对外面世界的一切风云变幻,都提不起半分兴趣。
付玥只日复一日地守着自己那桩冰冷无趣的婚姻,像个精致却空洞的玩偶,机械地扮演着付成安与厉家之间的传声筒。
厉予怀……那时的他,对她确实疏离而冷淡,可奇怪的是,只要是她开口提出的要求,无论大小,他几乎从未拒绝。
每一次,当付玥心中泛起疑虑,小心翼翼地问起缘由时,厉予怀总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淡淡看她,用一成不变的冷静腔调回答:
“两家是合作关系,这些都是正常的商业往来。”
曾经的她,竟真的信了这番说辞。
可现在,重活一世的付玥再回想起过往种种,只觉得心脏被一股酸涩的暖流包裹着,微微发胀。
那一点都不正常。
哪有什么理所当然的合作。
厉予怀对她,一直是很好、很好的。
此时此刻。
付玥看着眼前难掩急切与野心的妹妹,眼神平静的说:“不搭边也没关系,学一学就搭边了。”
付美琳亲热地拉住付玥的手,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温慕言和几位老师听见:“是呀,爸爸说集团未来要大力发展艺术板块,让我来进修,多学点东西,好为公司出力呢。
看来,我们姐妹以后要当同学了?”
付玥却只是轻轻抽回手。
“温老师,看来您这个班,还真是星光熠熠,肩负着鼎盛集团的未来呢。”
温慕言闻言轻笑,眼尾漾起几分戏谑:“老同学,这话我可担不起。你瞧那边……”
“那位是永昌集团的少奶奶,来学策展是为了给自家美术馆把关;窗边喝茶的是信德实业家的三小姐,家里正准备建艺术基金会;还有后排那位……背景更是不能说。”
温慕言收回目光。
他刻意停顿了片刻,才将视线轻飘飘地落在付美琳身上,唇边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突然。
“咔嚓!”
一道惊雷毫无预兆地在窗外炸响。
几乎在同一瞬间,厉予怀倏地转过身来。
下一秒,两人彻底僵住。
厉予怀深邃的眼眸,正好对上付玥因受惊而瞪得圆溜溜的眼睛,以及她那根还悬在半空、正对着他后背、来不及收回的……作案手指。
空气瞬间凝固。
窗外是哗啦啦的雨声和滚滚雷鸣,窗内是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心跳声在黑暗中无限放大。
付玥:“......”
厉予怀:“......”
厉予怀伸出手,攥住了那只悬在半空、还维持着画圈姿势的纤细手腕。
付玥惊得瞪大了眼睛,感受到他掌心灼人的温度,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我……那个……”付玥语无伦次。
厉予怀没有给她组织语言的机会。
他猛地撑起身子,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一座山,瞬间笼罩了她。
厉予怀牵引着她的手,将付玥那只手压在了枕侧,十指强硬地穿入她的指缝,紧紧扣住。
厉予怀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呼吸明显比平时粗重,胸膛微微起伏。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深处,此刻像有两簇幽暗的火焰在疯狂跳动,却又被一层厚厚的冰强行覆盖着。
“付玥……”
厉予怀的声音低沉沙哑得不成样子,在寂静的房间里滚动。
“……睡觉。”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他才近乎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
随后,他猛地松开了与她十指相扣的手,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而决绝地再一次转过身去,只留给她一个比之前更加紧绷、更加疏离的背影。
所有的暧昧、所有的悸动、所有汹涌的暗流,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强行按下了终止符。
付玥还维持着刚才被禁锢的姿势,僵着身体。
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灼热的温度和不容置疑的力道,指缝间空落落的。
脸颊滚烫得快要烧起来,心脏在胸腔里失了控地狂跳,呼吸急促得需要她微微张口才能勉强平复。
她看着那道近在咫尺,却又仿佛远在天涯的背影,付玥十分不解。
他明明已经……
为什么……
窗外的雷雨声不知何时渐渐停歇,化作淅淅沥沥的余韵。
在厉予怀身边那令人安心的熟悉气息包围下,付玥迷迷糊糊地想着,今天进度条进度可以她已经名正言顺的住进来了,离常住下去还会远吗?
付玥唇角微勾,慢慢陷入了沉睡。
整整一年,只有以灵魂状态跟在他身边时,付玥才会安心,这个习惯,似乎延续到了今生。
听着身侧传来均匀清浅的呼吸声,确认付玥真的睡着了之后,厉予怀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厉予怀沉默地转回身。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
黑暗中,万物沉寂,只剩下女孩安稳的呼吸声,像最轻柔的羽毛,一下下拂过他的心尖。
他的视线早已适应了黑暗,能清晰地勾勒出她恬静的睡颜。
所有的冷漠,都在她毫无知觉的时刻,彻底卸下。
厉予怀静静地凝视了她许久。
最终,他极其缓慢地俯下身,微凉的唇瓣如同蝶翼点水,轻轻落在了她的额间。
一触即分。
付玥一夜好眠,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她伸手摸了摸那已经没有温度的枕头,小声嘟囔:“霸总工作都这么拼吗?这才七点。”
她趿拉着拖鞋下楼,正好遇见在餐厅忙碌的王阿姨。
她恰到好处地站到几人中间,“付玥小姐的入学手续已经办妥了,课程材料我都让人送到您座位上了。”
她说着,又转向付美琳:“美琳小姐上周提交的策展方案我们收到了,陈教授看了很是赞赏,正想找您详细聊聊。”
最后她对温慕言点头致意:“温老师,教务处刚才来电话,说第一周的课程安排有些调整,需要您现在过去确认一下。”
温慕言看了付玥一眼,唇角微扬。他利落转身,“那么,我们课堂上见。”
他背对着挥了挥手,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付玥转身看向付美琳,唇边挂着恰到好处的浅笑:“妹妹,那我也先走啦。”
付美琳立刻上前一步,亲热地挽住她的手臂:“姐姐这就走了?我们俩也好久不见了,等会一起去新学校逛逛吧?我听说美术楼后面的小花园特别漂亮。”
她刻意压低声音,接着说:“说起来,温老师……刚才看你的眼神可不一般呢,他很照顾你啊。”
付玥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语气平淡:“妹妹在说笑吗?咱们上周刚在鼎盛集团的年会上刚见过。”
她抬眼,目光清亮地看向付美琳,“至于温老师,我们是一个大学毕业的。校友之间互相关照,不是很正常吗?”
她声音轻柔却带着若有似无的警告:“倒是你,刚才在众人面前一再提起厉先生……”
付玥顿了顿,唇角弧度依旧完美:“有些话,还是谨言慎行的好。毕竟……厉先生最不喜欢别人过问我们的家事,他很低调的。”
付美琳还没组织好反驳的话,付玥已经优雅转身:“妹妹还是自己逛吧,我还有事。明天见。”
望着付玥远去的背影,付美琳撇撇嘴讽。
她心里嘀咕:什么玩意嘛……还“厉先生不喜欢别人过问我们家的事”,真当自己是正牌夫人了?
不过就是个商业联姻的摆设,在这里狐假虎威。
等着吧,我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最好你和那个画画的赶紧旧情复燃,好把厉太太的位置腾出来。
如果没有付玥,付成安一定会想尽办法把她送到厉予怀身边,因为付家只剩下她最合适了。
厉予怀能接受付玥,凭什么看不上她?
从小到大,她付美琳哪一点不比付玥强。
凭什么?她咬着嘴唇。
明明她才是更耀眼的那一个,却永远要被“父亲的亲生女儿”这个头衔压过一头。
就连她那个费尽心思挤进付家的母亲,至今都被其他的孩子称呼为林阿姨。
付玥沿着林荫道慢慢走着,校园里的感觉,恍惚间仿佛穿越了时光。
画室楼外墙爬满了常春藤,隐约能闻到松节油和颜料特有的气味。
几个学生正坐在窗边写生,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钢琴声,是音乐系在上课。树下,三两个穿着沾满颜料的工装裤的学生正在激烈讨论着什么,地上散落着草图。
付玥感慨,年轻真好啊。
新教室在北楼顶层,是高级研修班的专属教室。
付玥可不想跟付美琳装什么好姐妹,那简直是浪费时间。
都死过一次了,付玥是一点委屈都不想受。
沿着指示牌一路寻找,付玥很快就在走廊尽头找到了那间教室。
这间教室很特别,据说是常年招生的。学员们来来去去,有的人学完一个阶段就离开了,有的人则会留下继续深造。
这间研修班的教室自由度高得出奇,今天只是报到日,温慕言确实没有给新学员安排具体任务。
这番话听着像是长辈的殷殷嘱托,实则字字句句都在厉予怀面前给付玥定性。
一个像她生母一样温顺无用、上不得台面的传统女性。
付玥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香槟杯壁,唇角弯着:“林姨记性真好。我母亲确实教过我什么是教养 。比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再喜欢也不能抢。”
话落,林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端着果汁杯的手指猛地收紧。
周围原本小声交谈的人也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往两人身上飘 ,谁不知道当年林娇是怎么挤走付玥生母,嫁进付家的。
“至于不懂事……”付玥微微倾身,用只有三人能听见的声音柔声道,“林姨放心,至少我不会在慈善晚宴上把红酒泼在张太太的礼服上。”
林娇脸上的笑容已经挂不住了。
张太太最近确实跟付成安有些不清不楚的暧昧她才会在宴会上给她点教训,这丫头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更让她心惊的是,今天的付玥怎么跟吃了枪药似的?句句带刺!
这完全不是她认知里那个无论怎么明嘲暗讽都闷不吭声、逆来顺受的受气包啊!
“小玥今天很爱开玩笑啊。”林娇压下心中的惊疑,面上又挂回得体的笑容。
付玥无意纠缠:“嗯。那林姨,我和我先生先去那边了,我看到有好几位老板在等我先生了。”
她左一个“我先生”,右一个“我先生”,亲昵自然,全程甚至没给厉予怀开口的机会,便不着痕迹地用力,挎着他的胳膊转身就走。
付美琳的眼神死死盯着两人紧密相挽的手臂,直到他们走远,才不甘心地拉住林娇的手,压低声音愤愤道:
“妈!凭什么嫁给厉予怀的是她不是我?!”
林娇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同样压低声音:
“闭嘴!付成安虽然让你改了姓,入了付家的门,但他心里,最适合用来联姻、最能体现诚意的,终究还是他的亲生骨肉!”
他穿着一件松垮随意的白色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散漫地开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衬衫袖口被他随意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紧实的小臂,上面似乎还沾染着些许未干的、靛蓝色的颜料痕迹,像是刚刚离开画布。
他的五官精致得近乎艳丽,尤其是那双望向她的眼睛,眼尾微挑,瞳仁在光线下呈现出某种介于琥珀与浅褐之间的透亮质感,此刻正一眨不眨地带着些许讶异,牢牢锁在付玥身上。
“温慕言?”
温慕言闻言,唇边漾开一抹笑意,目光在付玥脸上细细流连,毫不掩饰欣赏。
“差点没认出来。”他的声音带着一点亲昵的调侃,“付玥,你现在可比上学那会儿……更让人移不开眼了。”
“看来温慕言同学是比上学的时候,更会哄人开心了。”
“哈哈,”温慕言轻笑出声,像是被她的话取悦了。
随即温慕言自然地切入正题,“那么,付玥,今天大驾光临,是来……?”
“我来报到。”
付玥的回答言简意赅。
温慕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了然的亮光,那光芒混合着惊喜与一种“果然如此”的玩味。
“这不是巧了么?”他微微倾身,松垮的衬衫领口随着动作荡开些许,身上淡淡的松节油气息若有似无地飘来。“我现在负责带高级研修班,正好是艺术策展方向。看来今天,我就是专程在这里迎接我的新学生的。”
“看来温同学变温老师了。”付玥笑着打趣。
“你就别挖苦我了。”温慕言自然而然的为付玥带路,“你的水准我还不知道吗?当年在画室里,你可是连教授都惊叹的天赋型选手。咱们俩啊,说不定是谁教谁呢。”
“老同学了,在这儿客气就没意思了。你大学的时候就是艺术专业,毕业后去了佛罗伦萨美术学院进修,我大学时学的却是金融,画笔都好多年没碰了。”
温慕言低笑一声,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看你说的,刚毕业才多久。
我可还记得,大学时你选修的也是油画课,哪次作业不是被当成范本?那幅《暮色花园》,到现在还挂在校史馆呢。”
温慕言领着付玥穿过充满艺术气息的走廊,刚推开研修班办公室的门,一个熟悉的身影让付玥的脚步几不可察地一顿。
付美琳。
她正巧笑嫣然地与一位教授交谈,听见开门声转过头来,目光在与付玥交汇的瞬间,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随即又绽开一个更热络的笑。
付美琳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声音轻柔却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姐姐?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我刚才看了班级名册,看到付玥这个名字,还以为是同名同姓呢。”
付玥唇角弯起一个浅淡的弧度,目光平静地迎上去:“你能来,我当然也能来。”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付美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不明白,从上次家宴开始,付玥怎么就像变了个人,言语间总带着若有似无的锋芒。但她很快调整好表情,亲昵地往前凑近半步:
“姐姐别误会,我只是没想到你会对艺术圈感兴趣。毕竟……你一直是学金融的,跟这些感性的东西,好像不太搭边呢。”
付玥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角度。
付美琳确实是学艺术的。
付成安对这个林姨带来的女儿在物质和所谓的爱好上向来大方,想学什么就学什么,油画、芭蕾、钢琴,请的都是最好的老师。
“父亲,您的意思是我让家族蒙羞,所以就罪该万死吗?”
“付玥,你这是什么态度?”付成安的怒吼从电话里面传来,“你还怪我说话难听?你自己看看,这满世界飞的是谁的艳照。我们付家和厉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付玥的平板上,热搜前几赫然写着:
爆!厉夫人深夜密会小奶狗,酒店共度三小时!
付玥高清艳照泄露!尺度惊人!
厉予怀,付玥婚姻名存实亡?
配图一张是她和温慕言在酒店门口的照片,角度刁钻,看起来两人几乎紧贴着;
另一张……则是在酒店房间浴室,氤氲水汽中,一个模糊的、未着寸缕的女性。
那就是她,付玥。
付玥心脏疼得无法呼吸,她别开眼去。
“那不是艳照!”付玥的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那是偷拍的。是有人在我洗澡的时候偷拍。我和温慕言没有……”
“你丈夫还在国外出差,你就这么急不可耐?深更半夜跟旧情人跑去开房?还被人拍这种照片?
我付成安怎么会养出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女儿?
我们付家百年的清誉,都要毁在你手里了!
付玥,我真是白养你了。不知廉耻、放荡下贱的东西,付家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付玥心中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也彻底熄灭了。
电话那头,付成安的咆哮几乎刺穿耳膜:
“我告诉你付玥,这件事我绝对饶不了你。
你现在立刻去跟厉予怀认错道歉。如果厉家提出离婚,你就给我净身出户。
自己去登报声明,从今天起,付家没有你这种女儿。你永远别再踏进我付家大门。”
听筒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付玥握着手机,指节泛白。
她望着窗外:“那您要我怎么办?是不是要我死了…用我的血把这‘污点’洗干净,你就满意了,付总裁?”
她顿了顿,喉间哽咽,“是不是我这条命,赔给你和厉家的‘脸面’,就……两清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后,传冰冷的对话:“你真敢这样做,也算我没白养你。”
“嘟—嘟—嘟——”忙音响起,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凿着她的心脏。
付玥缓缓站起身,走向巨大的落地窗。
十八层的高空,城市灯火在她脚下铺开一片璀璨星河,却没有一丝光,能照进她此刻冰封的心。
她和厉予怀的别墅现在已经被记者包围,她无处可去,只能在婚前自己买的公寓厉躲着。
付玥又一次拿起手机,像自虐一般,搜索自己的名字。
果然,全网都是她的照片。她的脸,在偷拍的镜头下,清晰得无处遁形。
表面高贵,私下放荡!
厉总真惨,顶级高富帅娶了这种货色,怕是平时在家就帽子戴不停吧?
楼上真相了,豪门婚姻果然都是交易,估计夫妻俩各玩各的,只是这次玩脱了被拍到了。
心疼厉予怀!!求厉总赶紧离婚!这种女人不配进厉家大门!
只有我觉得是那个没露脸的小帅哥赚到了吗?啧啧,这可是厉氏集团的女主人啊……
贱人!去死吧!
去死吧三个字,像最终判决,狠狠砸在付玥眼里。
她闭上眼,可那些恶毒的文字仿佛已经烙在她的视网膜上,火辣辣地疼。
厉予怀……那个永远矜贵从容、掌控一切的男人,此刻因为她,沦为全网的笑柄和谈资。
一股前所未有的愧疚,混同着巨大的屈辱,像藤蔓一样绞紧了付玥的心脏。
付玥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乖乖女。
从她记事起,“听话”就是最高的行为准则。
三岁,她喜欢一条印着小鸭子的黄色裙子,父亲付成安瞥了一眼,淡淡道:“不稳重,像什么样子。”
那条裙子便永远留在了橱窗里。从此,她的衣柜里只有符合“付家小姐”身份的、款式得体颜色素净的衣裙。
七岁,她在幼儿园被抢了玩具,委屈地还了手。
父亲得知后,没有问缘由,只沉着脸训诫:“付家的女儿,要大气,不能像个泼妇。”
那天晚上,她跪在书房背了三小时家规,从此再大的委屈也只学会默默咽下。
十六岁,文理分科,她热爱历史与艺术。
父亲一句话定了乾坤:“学商科,将来才能帮衬家里。”她默默收起心爱的艺术类书籍,走进了全是数字与图表的教室。
二十三岁,大学毕业,她小心翼翼地向父亲提起想和好友一起创办一个小小的工作室,话没说完,就被父亲打断:“付家的女儿出去抛头露面,像什么话?安心在家,我会为你安排最好的归宿。”
所谓的“归宿”,就是厉予怀。
那个站在权势顶端的男人,是父亲口中“最好的安排”。
第一次见面,父亲在耳边低声叮嘱:“厉家是我们最重要的合作伙伴,能得到小厉总的青睐,是你的福气,也是付家的机会。”
她记得那场决定她命运的晚餐。
她穿着父亲为她挑选的香槟色定制礼服,坐在顶级餐厅靠窗的位置。
对面的厉予怀只是坐在那里,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就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紧张得手心冒汗,几乎握不住手中的水杯。
付玥害怕厉予怀,这种恐惧并非空穴来风。
他们曾是大学校友,尽管不同年级,但厉予怀的名字如雷贯耳。
他是金融系的天之骄子,成绩优异,能力出众,显赫的家世更是为他笼罩上一层让人无法忽视的光环。
他身边总是围绕着人群,却又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壁垒,难以真正接近。
更重要的是,大学时的厉予怀,似乎……很讨厌她。
无论是在熙攘的走廊擦肩,还是在大型活动上偶然置身于同一空间,他看她的眼神,总是让付玥从心底里感到害怕。
所以她一直小心翼翼地避着他,将他划入“绝对不能招惹”的名单首位。
她甚至不敢去细想,这场联姻对他们两人而言意味着什么。
她只知道,父亲说这是“最好的安排”,是她必须走的路。
所以,最后她也只能垂下眼睫,将所有的不安与恐惧死死压在心底,扮演好这个温顺的、等待着被安排的“付家女儿”角色。
事实证明,厉予怀,她的丈夫确实厌恶她。
他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和,收回视线,熟练地启动车子。
轿车平稳地汇入车流,黄昏的光线透过车窗,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流转。
付玥悄悄用余光打量他。
城市的灯光透过车窗,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付玥发现,他的睫毛原来这样长,在眼睑下方落下细密的影,随着他眨眼的动作轻轻撩动。
他专注地望着前方路况,薄唇微微抿着,透露出几分克制的情绪。
付玥忽然想起很多很多年前,第一次在画室见到石膏像时的震撼。
此刻的厉予怀,比任何雕塑都要生动。
暮色渐浓,车厢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在空气中振动。
“明天我送你。”厉予怀突然开口,声音打破了这片宁静。
付玥笑起来:“嗯?那就辛苦厉先生啦。”
“嗯。”
“那我明天放学,还在北门等你?”
上辈子婆婆也会偶尔刁难。每一次,厉予怀都会像现在这样,停下动作,冷静地出言反驳。
而每一次,付玥都只是低着头,默默承受。
她那时天真地以为,婆婆仅仅是瞧不上付家的门第,而自己的沉默,是对厉予怀最大的体贴,是避免让他夹在中间为难。
久而久之,厉予怀便不再带她回来了。
可重活一世,付玥忽然看懂了。
这哪里仅仅是针对她付玥?婆婆这套说辞,表面贬低她“不顾丈夫”、“家教松散”是表象,更深层的用意,是通过否定她,来间接否定厉予怀的选择、质疑厉予怀的能力,甚至是在暗示他“连妻子都管教不好”。
这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控制与打压。
但这一次,付玥没有像过去那样低下头。
“母亲误会了。正是因为要帮予怀分担,我才去进修。现在很多公司未来都有向艺术领域发展的计划,我作为儿媳,提前了解行业动态,将来也好为家里出一份力。父亲,您说对吗?”
她巧妙地将话题引向商业层面,并看向厉父,试图寻求一个相对“公正”的评判。
她记得,厉父虽然刻板,但至少看重利益。
厉父果然抬眼看了她一下,没说话,算是默认了这种“实用性”。
厉母碰了个软钉子,脸色更冷,将矛头转向了始终沉默的厉予怀。
“还有你,予怀。”她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上季度华东区的利润增长率,比预期低了0.5个点。我早就说过,你那个激进的投资策略有问题,看来是被我不幸言中了。”
她不是在指出问题,而是在享受“我早就说过”的事后证明。
厉予怀切着牛排的手没有丝毫停顿,语气平淡无波:“市场有波动,正常。下季度会追回。”
“哼,希望如此。别以为坐上了那个位置,就真的能高枕无忧了。”厉母不依不饶。
付玥的心揪了起来,她不明白,为什么无论厉予怀做得多好,在这个家里,他永远得不到一句认可。
付玥忽然轻轻放下刀叉。
“母亲,您可能不太关注集团的全球财报。予怀上季度主导的北美并购案,为集团带来了近二十亿的潜在价值,董事会给予了高度评价。
相比之下,华东区0.5个点的波动,在集团整体战略里,似乎不值一提。”
厉予怀猛地转头看向付玥。
他习惯了独自面对这一切,像一匹孤狼在风雪中前行,从未想过会有人为他挺身而出,更没想到这个人会是付玥,而且是用如此精准、如此……内行的方式。
厉予怀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地攥了一下,随即又被温柔地托住。
付玥那句关于“全球财报”和“北美并购案”的分析,像一道光,猝不及防地刺破了厉予怀心头的阴霾。
所以,付玥并不只是沉浸在她的颜料与画布里?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付玥竟然也在关注那些枯燥的报表,那些冰冷的数字?
她了解他的成就,甚至记住了那不起眼的“二十亿潜在价值”……
一种奇异的、近乎滚烫的暖流瞬间冲散了老宅常年带给他的寒意。
这种被理解、被看见、甚至是被暗中“研究”的感觉……该死的让他暗爽。
“付玥!”厉母终于忍无可忍,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厉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
“母亲,”付玥毫不畏惧地迎上她锐利的目光,同时手在桌下坚定地握住了厉予怀的手,“我是予怀法律上明媒正娶的妻子,更是他亲自选择的伴侣。既然是一家人,关心自己家的事,怎么能算是‘指手画脚’呢?”
次日清晨。
付玥特意起了个大早,精心换上一条清新柔美的小裙子,满心期待地来到一楼餐厅,准备“偶遇”厉先生。
“夫人今天起得真早,”王阿姨正在摆放餐具,笑着告知,“先生已经出去晨跑了。”
付玥低头看了看自己精心挑选的裙装,毫不犹豫地转身:“王阿姨,我今天也突然想出去跑跑步。”
王阿姨看着付玥匆匆上楼的背影,脸上露出过来人的了然笑容,一边擦拭餐桌一边自顾自地轻声念叨:
“先生一般都是六点出门,沿着湖边步道跑两圈,再从银杏路那边绕回来……算算时间,这会儿应该快到西门了。”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走到楼梯口的付玥听得清清楚楚。
付玥回头笑着说:“谢谢王阿姨。”
她快步回到衣帽间,利落地换上一套合身的浅灰色运动服,将长发束成清爽的马尾。
对着镜子确认自己看起来足够精神自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推开大门,朝着别墅旁景观公园的跑步道方向走去。
付玥一边慢跑,一边忍不住四处张望。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厉予怀正在不远处湖边的一棵树下。
他早已结束了常规的跑步路线,厉予怀今天想早一点回去。
当厉予怀抬眼看见那个穿着运动服、束着马尾、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新的纤细身影时,整理护腕的动作不由微微一顿。
她为什么起这么早?
她向来没有晨跑的习惯。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她这是想用更好的状态,去那个有温慕言的艺术学院吗?
在他眼中,付玥什么样子都很好。
清晨睡眼惺忪是她,午后安静读书是她,晚宴上优雅得体也是她。
她完全不需要为了那个人……如此勉强自己起这样大一个早。
他移开视线,低头继续整理自己的护腕。
付玥没看见树底下的厉予怀,她此时正根据王阿姨的“情报”,直奔西门。
晨光正好,她却在一个拐角处猛地刹住了脚步。
一条体型壮硕、未系牵引绳的大型犬正挡在路中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直勾勾地盯着她。
一只温付玥浑身一僵,对大型犬本能的恐惧让她想跑。
那犬只龇着牙,喉间发出威胁性的低吼,就在它后腿蹬地、作势欲扑的瞬间,一股强劲的力道猛地从付玥身后传来。
大手牢牢抓住了她的上臂,将她整个人向后一带,严实地护在了身后。
付玥惊魂未定地抬头,撞入眼帘的是厉予怀紧绷的侧脸。
他宽阔的背脊像一堵可靠的墙,完全隔绝了她与危险的视线接触。
“别怕。”他低沉的声音带着运动后的微喘,却异常沉稳,握着她的手臂没有丝毫松动。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人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攥着牵引绳:“对不起对不起!一没留神让它挣脱了!没吓着您吧?”
那人利落地给狗系上绳子,连声道歉后便把还在呜咽的狗拽走了。
危险解除,付玥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他掌心的灼热温度,以及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那个……好、好巧呀。”
“嗯。”厉予怀松开了手,向后略退一步,回到了惯常的、令人感到疏离的安全社交距离。
付玥今天起这样大的早,就是为了创造这场偶遇,如今机会就在眼前,她怎么可能让对话就此尴尬地结束。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清澈的眼眸望向他,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期待与试探:
“厉先生,今天下班之后……有没有特别的安排或者活动?”
厉予怀沉默了一瞬,才简短回答:
“没有。”
接着,厉予怀打起奶泡,小心地倾斜拉花缸。
当绵密的奶沫在咖啡表面铺展成柔软的云朵,他又淋上一圈焦糖酱,完成了最后的点缀。
整个过程中,付玥的目光始终无法从他手上移开,直到那双手将完成的咖啡杯轻轻推到她面前。
厉予怀缓缓抬起眼眸,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双眼黑得纯粹,如同最沉寂的夜空,又像是浸在寒潭里的墨玉。
当灯光落入他的瞳孔,竟看不见丝毫反光,只有一片化不开的浓黑,仿佛能将人的视线都吸进去。
“厉夫人,尝尝。”
付玥被这样一双眼睛看得忘了呼吸。
像是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是心跳漏拍的一瞬。
直到厉予怀将那杯咖啡轻轻推到她面前,她才恍然回神,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给我的?”
厉予怀唇角微勾:“对。”
付玥立即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杯咖啡。
两人在厨房的吧台前面对面的坐下。
付玥低头抿了一口,温热的奶泡首先触到唇瓣,随后是焦糖独特的甜香在舌尖化开,恰到好处地中和了咖啡的微苦。
绵密的口感如同丝绸般滑过喉咙,留下淡淡的回甘。
她幸福地眯起眼睛:“你怎么什么都会?太好喝了吧。”
灯光落在她满足的笑脸上,厉予怀注视着她,眼底深处泛起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嗯,我会的东西还有很多……”
厉予怀目光沉静地凝视着她。
我能精准计算浮息债券的收益率,能在谈判桌上预判每一个变量的走向。
那些数字和条款从来都听话地待在该在的位置,遵循着既定的公式。
可你爱的那些,画布上肆意挥洒的颜料,雕塑里不规则的弧度,那些被称作“灵感”和“天赋”的东西,却是我永远解不开的谜题。
我不懂莫奈的睡莲为何要画二十遍,看不懂蒙德里安的方格为何价值连城,也不明白你为什么对着罗斯科的色块能看一整天......
我可以在十分钟内看懂一份并购协议,却看不懂你为何对着同一幅画出神整个下午。
我能轻易算出毕加索画作拍卖价的复合增长率,却算不出你此刻眼底闪烁的光芒究竟为何而起。
但如果你愿意……
我可以学着理解蒙德里安的方格为何让你安静,罗斯科的色块为何让你落泪。
虽然在我眼里,它们依然不如季度报表来得清晰明了。
所以,别用你熟悉的那个世界来衡量我。
在我掌控的领域里,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轻易离开。
付玥,你也不能轻易离开。
暖黄的灯光下,厉予怀安静地陪伴付玥喝完最后一口咖啡。
他拿出付玥的手机,随即缓缓推向吧台对面。
手机沿着光滑的台面滑行,最终精准地停在她眼前。
“休息时间到。”
付玥的指尖刚碰到手机边缘,厉予怀便已收回手。
他自然地端起她用过的咖啡杯,走向水槽。
“我自己来。”付玥连忙起身。
厉予怀打开水龙头,水流声中传来他平静的语调:“你去玩吧。”
付玥站在原地,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擦过杯沿,那是她刚才喝咖啡时触碰的位置。
水流冲刷着白瓷,他的指腹缓缓摩挲着杯缘。
她忽然觉得脸颊发烫,转身快步离开了厨房。
两人早已同床共枕数日,可今晚付玥却莫名感到一丝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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